《我们结婚吧（被你牵手拽着走）》花落人间

19、第十九章

　　林轻扬第二天就换掉了那床红被子，床单也全部换了。那红跟整个房间的格调差太多，看着就觉得别扭。再者那种俗气的大红被子只有一条，她可不想再每天晚上都被路子远抱着睡。撤掉大红喜被，她重新翻出那条蓝灰色被子，另外又找出一条淡蓝色竖纹薄被来。路子远一条，自己一条。对此路子远抗议至今。
　　“轻扬你这是逆历史规律而行。”路子远每天都委屈地坐在床边换汤不换药地控诉林轻扬，“夫妻本就该同盖一条被的。”
　　“又不是没被子盖，干嘛过得那么紧张？”林轻扬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短信。
　　刘美娟说明天让她带着路子远一起吃个饭。大概是怕她找借口，直接说她会带自家老公去，李紫燕也会带上刘瑞阳。
　　“人小夫妻都是有被同眠的，我们不要搞特殊好不好，嗯？”路子远盘腿坐在床上，身体前倾，一脸期待地看着林轻扬。
　　林轻扬放下手机，盘腿跟他对面而坐，清清嗓子，说：“最近论坛上一直在讨论距离产生美这个话题。调查显示80后的小夫妻们现在流行分床或者分房睡，说是对维护夫妻感情很有裨益，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学习效仿啊？”
　　“……你不仅跟我分被子，还每天半夜跑到隔壁去睡。”路子远的眼睛里波光闪闪，清澈动人，怎么看怎么像个跟大人要糖吃又怎么也要不到的可怜孩子。
　　孩子？林轻扬叹口气，他明明比自己还大两岁的。
　　林轻扬觉得自己没了理，垂下头，低声辩驳道：“谁让你……打呼噜的。”
　　说谎是需要勇气的，她没勇气抬头。
　　“我都没睡着打什么呼噜啊？”路子远说着往前凑了凑。
　　“你干嘛老往我被子里蹭，还抱着我不撒手？你不担心我还担心哪一天呼吸不畅憋死了呢。还有，你知不知道两个人面对面睡觉是最不健康的一种方式啊？我吸进去的都是你呼出来的二氧化碳。你那边同理。我们又不是树！！！”林轻扬说着一把拍掉路子远试图扯自己被子的手。
　　路子远微斜着身子，两手撑在林轻扬两侧，形成一个包围圈，看着林轻扬，笑眯眯地提议道：“那我以后从后面搂着你睡好了。”
　　“……路子远，”林轻扬嗅出些危险的气息来，绷紧身体尽力向后贴，快速转移了话题，“美娟发短信说明天聚餐。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路子远抬手笑呵呵地捏了捏林轻扬的脸，低声说了句“权利义务”便吻住了林轻扬的唇。
　　权利义务？！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这么说上一句，然后低头吻得她昏脑胀。几天下来，林轻扬在极度被动的学习中被迫学会了换气，也会在接吻过程中报复性地开始咬路子远的舌头。可是让林轻扬郁闷的是，每次她咬他，他都会更兴奋，眼睛里闪着晶晶亮的笑意。林轻扬不傻，她看得到路子远的渴望与忍耐。其实她也没打算拿这件事来报复他或者让他难过。即便自己因为被动而憋着一股子气，但既然已经凑到了一起，她没打算搞得他过不好日子。可是路子远一直忍着，只是一天天变本加厉地亲她，然后死乞白赖地搂着她睡觉。对这一点林轻扬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感动。他一直在照顾她的感受。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想，路子远到底能坚持多久。他真的能等到她点头吗？
　　就像林轻扬告诉她妈妈的话一样，对这些事，“她懂”，而且不是懂一点半点。她也知道“性”在婚姻中所占的比重。无爱的婚姻也许可以存活，但无性的婚姻却犹如没有根基的房子，随时都有倒掉坍塌的危险。那是婚姻生活的润滑剂，是维持婚姻的根本之一。更何况剥夺别人的正常需求是不人道，也是不厚道的。
　　想到这里，她又一次想起了跟刘美娟的对话。
　　美娟、紫燕她们都是顶八卦的人。自从她结婚后，她们便总给她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想探听她与路子远相处的状况。
　　刘美娟说她就是想知道她林轻扬有没有爆发，有没有欺负路子远。她说“轻扬你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我特想知道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跟他过日子，特想知道你有没有掐死他的冲动。”
　　乍听到这个问题，林轻扬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想到了路子远的那个诺言。这几天，他确实没再提那件事。每天晚上赖着她亲完后，路子远便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试图入睡。可是林轻扬感觉得到他的欲望，也觉得出他的忍耐。每到那时，她心里就莫名地酸涩。这些天她一直没睡好，整晚整晚、一遍遍地想他们之间的事，想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觉得对不起他，自己也能慢慢接受。
　　相处久了的朋友因为太过了解，很多东西都有默契。林轻扬只带着些愧疚轻叹了那么一口气，刘美娟就觉出了不对劲。她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根本没跟路子远洞房。
　　这边林轻扬还没说话，那边刘美娟直接就吼了过来：
　　“林轻扬你就作死吧？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你知不知道拿着别人的爱挥霍很可恶？”
　　“可，可是……”林轻扬被她吼得有些心颤。
　　“可是个屁！”刘美娟是不到关键时刻不爆发，一旦爆发就爆炸的类型，“林轻扬，难不成你打算以此来要挟他离婚？你脑子有病啊？你早干嘛去了，干嘛跟人结婚了又折磨人？”
　　“离婚？”林轻扬真被她震懵了，“为什么？”
　　“你没打算跟他离婚？”刘美娟的头脑清明了些，声音也降了下来。
　　“刚结婚我干嘛离婚啊？”林轻扬声音却高了许多，“要离婚我干嘛要结这个婚？你当离婚女人比大龄剩女更好听吗？结婚我是被拖着走的，可是我也没打算跟他干耗啊？日子本来就够不顺意的了，我干嘛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你当看着他难受我会好过吗？”
　　“那你干嘛不跟人家好好过？”刘美娟当即吼了回来。
　　“我……”林轻扬一下子没了脾气，低声喃喃道，“我一直清楚自己将来的下场无非就是相个亲，然后跟个男人结婚，所以也没觉得因为婚姻而性有什么问题，可，可是当事情摆在眼前时，我心里总有些别扭。你说，我跟他又不熟，怎，怎么能……”
　　刘美娟彻底无语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叹口气说：
　　“反正看得出他真的喜欢你。如果你打算好好过日子，就跟他好好过。如果你想借机重新恢复你的自由身，我倒建议你把这件事贯彻到底。”
　　刘美娟的话彻底扰乱了林轻扬这几天原本就无法平静的心。

　　“轻扬~”路子远撑在林轻扬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脸上泛着些不正常的红，眼睛里的渴望已越发明显。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朦胧的磁性，一声声，低沉地唤着林轻扬的名字。
　　看着路子远的忍耐，林轻扬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她知道路子远对自己上心。既然自己并没有期待过爱情，既然自己从来都认为自己将来会相亲，然后跟某个陌生男人结婚度日，那为什么不能坦然面对路子远呢？难道真的如刘美娟所说，自己是在“仗势欺人”吗？路子远只是出现得早了一些，让她意外了一些，搞得她无语了一些，可是，毕竟已经结了婚。即使按照“走一步算一步”的逻辑，她也该调整好这一切才是。她跟刘美娟说的是真心话，她没打算离婚，至少目前没这个打算。
　　……
　　“老婆，我爱你。”结束后路子远抱着林轻扬不撒手，满心满意都是欢喜。
　　“……”林轻扬很累，一句话都不想说，任由他抱着。
　　“乖，这样睡不舒服，我们去洗个澡。”过了好一会儿，路子远起身下床，回身作势要抱林轻扬。
　　“你，你先洗吧。我，我一会儿再洗。”林轻扬说着抓紧被子往里面使劲缩了缩，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路子远知道她害羞，没再坚持，笑着抚了抚她的发，转身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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