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书外典]《神之右座》》雾凝紫

8、8.风月街 双面人

　　“……这是什么地方？”银发青年不悦地看着陌生的街市。
　　“风月街，专供男人找乐子的地方。怎么？普拉提纳殿下不知道吗？”绿发青年问。
　　“……我没有附和你兴趣的必要。”银发主人冷冷地说。
　　“误会呀，是工作，工作！”杰度笑着说。
　　“……你认为在这种地方也会有人才吗？”
　　“不——当然是有情报的。虽然是假情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我认为应该来确认一下。”
　　“……不要让我在很低的可能性下行动。确定后告诉我。”
　　“哎呀呀，虽然不该这样说，但这也是人生经验啊，殿下。”金红色头发的青年拉住主人的衣袖，一脸笑容地说。
　　“嗨，各位大哥，在干什么呢？”一个妩媚的声音传了出来。站在街头上的女人有着一头长长的褐色头发和修长丰满的身材。她穿着一件合身的花色旗袍，整个人流露出说不出的风情。
　　“……这就是你所说的人生经验？”
　　“哇哇哇，请不要随意就拔剑啊。”德拉按住了银发青年的手。
　　“啊哈哈，什么啊？情人吵架？讨厌——下流——”撩人的声音从女人口中传了出来。
　　“哇哇哇，普拉提纳殿下！你不要对女孩子真的生气啊！请收起来，我说剑，剑！”
　　“呵，没关系。反正——来这条街的各种人都有，也不是没有为那种兴趣开设的地方……要我介绍给你们吗？”女人扭摆着身子，走上前。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那种目的。”
　　“哎？那是为了——什么？”女人甜甜的声音里流露出些许好奇。
　　“我们得到了在这附近有猎人的情报，小姐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印象呢？”
　　“……猎人？”女人的声音忽然放低了，那是一种低沉冰冷的声音，仿佛压抑着很多心事，全无刚才妩媚的感觉。她摇了摇头，甜甜地笑起来，“不，不知道啊！”这样的笑容使人觉得刚才的声音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是吗？”绿发青年问。
　　“……她已经说不知道了，应该是不知道吧。但是，”银发青年话锋一转，“在她背后的家伙就另当别论了。”他对着女人说，“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来保护你。”
　　女人没有说话，转身逃掉了。
　　“……那个猎人究竟是什么人？”银发青年问。
　　“名字叫罗德，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残酷的男人。”德拉回答了他的问题。
　　“话说回来……”金红色头发的青年朝街角走去，“那里好像有声音哦，出来吧，小姐。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我们在找叫罗德的男人，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能不能听我们说一下呢？”绿发青年彬彬有礼地问。
　　“……找罗德有什么事？”女人从街角的墙后款款走了出来。
　　“小姐是罗德的…这个？”杰度皱了皱眉头。
　　“……差不多。”
　　“那么，想和本人直接谈谈。”
　　“不行啊，还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没法按你说的做。”女人撇了撇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罗德？”娇滴滴的声音传进了杰度的耳朵。
　　“知道继承战争吗？”
　　“争夺奈洛王的继承者的事吗？”女人问。
　　“这位殿下，就是其中之一哦。”金红色头发的青年插了一句。
　　“哎？”女人睁大了眼睛。
　　“我们正为这件事在找可用的部下，因此，来请传闻中的罗德先生帮忙。”绿发青年回答。
　　“你说的是真的吗？”女人挑起了眉毛。
　　“的确有这个打算。”
　　“听过了罗德的那种传闻……还要让他当同伴吗？”女人的嘴角边划起一抹微笑。
　　“……什么传闻？”银发青年问。
　　“是一座村落，里面住着古老的种族——阿普拉萨斯。是他将那座村落烧毁，并杀掉了所有人。”
　　“…我认为就因为说是强大，无论是谁都可以加为同伴是错的，像你们这种伟大的人物就更不用说了。而且…罗德多半不会成为你们的同伴的。”女人冷冷地抛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呢？我很有兴趣知道。”德拉笑着说。
　　“罗德他呀，没钱的事是不干的。这种继承战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吧？”妩媚的笑容出现在女人脸上，但却使人心底升起了一阵寒意，“他不会为了让这世界变得美好，或为了守护谁而战的。只有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怎么拜托都没用，要是——有很多钱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光见面没用的吧？”绿发青年问。
　　“就是这样…那么，告辞了，王子殿下。”女人点了点头，瞬间，她的视线移向银发青年。那道冷酷的视线，让人如坠冰窑。
　　“……为了钱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家伙，我不能认同。”
　　“要是那个小姐说的是真的话，倒确实如此。您可要注意啊，殿下。”金红色头发的青年舔了舔嘴唇，“处理传闻这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多留心。传闻必定有真假，很多情况下有可能完全是造谣。所以，想要通过这个传闻得出一些判断的情况，亲眼确认它的出处是很重要的。总之，先要做到和那位先生见个面吧。”

　　“哇！有各式各样的店铺啊！”金发王子开心地说。
　　“王子殿下……回去吧。”旁边是紫发参谋温柔的声音。
　　“不要嘛，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
　　“我，觉得对王子殿下来说还太早了呢，…那个，还是要进去吗？”参谋问。
　　“嗨，大哥！在干什么呢？”一个妩媚的女声传入了萨菲尔斯耳中。
　　“……”
　　“看起来好像是初学者，和我怎么样呢？是第一次的话我会温柔地对你的。”女人用甜甜的声音说。那是一个褐发女人，长长的头发直披下来，修长玲珑的身体上罩着一件花色旗袍。
　　“怎，怎怎怎，说怎么样？”
　　“讨厌啦！还明知故问啊。到这条街来，做的事不都一样嘛！”女人款款走上前去，“还是说…对我不满意呢？”
　　“王，王子殿下，帮帮我啊。”萨菲尔斯一边狼狈地向后退，一边说。
　　“我说啊，能不能不要太过欺负他啊？阿姨。”金发王子一脸天真地说。
　　“……你刚才……叫我阿姨？”冷冷的声音从女人口中传了出来，“老子哪里像阿姨啊？对这副美貌，这个完美的身材有哪里不满吗？要说那种话…要等脱光看过后再说！”
　　“哇哇哇！那就是叫女人的生物吗？我想应该是和这样子很不同的另一种东西啊。”金发王子惊恐地说。
　　“我也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亚历克殿下。”
　　“因为看起来像有几个钱的人，所以上来搭讪，而你们要说的就是阿姨吗？事先说清楚！合适老子的话语只有——美丽！可爱！娇艳！和其他的一些美丽词句！是男人的就给我记住！”
　　“萨菲！在这种情况下，老老实实听她的话比较好吗？”
　　“不行，亚历克殿下，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诅咒您的。”
　　“呜……事到如今……逃啊！”两人朝街角逃去。
　　终于，金发王子停了下来，“呜，好累哦，萨菲……”
　　“逮到了！”女人用冷冷的声音说。
　　“用，用和平的解决方法……”紫发参谋开口说。
　　“…呜呜，知道了。你想怎么样啊？话说在前头，钱跟萨菲都不能给。”
　　“是吗…那做点别的事来抚慰老子的心吧。”女人妩媚地笑起来，金发王子却打了个寒颤。
　　“哈，哈呼！”
　　“拒绝美女邀请的家伙，连做俯卧撑的惩罚也算轻的呢……”女人撇了撇嘴，不屑地看着在做俯卧撑的两人。
　　“嗯…因为你是小孩，这样就放过你好了……”女人翘起食指对金发王子说。接着，她金褐色的眸子移到了萨菲尔斯身上，“你这家伙接下来，再做回。不这样做，是无法让我玻璃般的心灵愈合的。”
　　“你们啊，好像也不是兄弟，你是挺傲气的，难道…”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嗯，萨菲是我的仆人。”天真灿烂的声音从金发王子口中传出。
　　“仆人……吗？”女人略微低下了头，长长的褐发盖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有钱人做的事有时候真让人弄不懂呢……我们不是一路人。”
　　“哎，你是干什么的呢？”
　　“…你啊，那是秘密，不告诉你！”女人咯咯地笑起来，“不过要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单人美人计。”
　　“咦？”亚历克不明白到摸摸脑袋。
　　“就是说，勾引有钱的家伙，装做把带他到旅馆的样子，在密室将他打昏。剥掉身上的全部物品，胜利！”
　　“…过分啊……”
　　“呵呵，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光说漂亮话没用的。要说的话…也只有像你这样自信满满的孩子了…”
　　“哈，哈！”紫发青年大口地喘着气，“结束了。”
　　“喔，辛苦了。”女人一脸不屑地回了一句，“那么，分手吧。”
　　“呐，能问问你的名字吗？”金发王子一脸天真的笑容。
　　“……罗德，罗德·克罗塞特。”半饷，女人回了一句。她转过身，褐色的长发潇洒地飘了起来，背影融入了夕阳的余辉中。

　　“……解释一下，为什么又是这里？”
　　“因为没去最让人开心的地方啊。”德拉舔着嘴唇，对银发青年说。
　　“都已经这么晚了，打算去什么地方吗？”杰度问。
　　“那当然是去姑娘最多的地方咯。”金红色头发的青年笑着回答。
　　“……你走好。”
　　“是，是，是，我的王子殿下。来吧，杰度，这边。”金红色头发的青年招呼着站在一旁的参谋。
　　“……”
　　“…大哥。”那个娇滴滴的女声钻入了他的耳中，一个穿着花式旗袍的身影站在了眼前。
　　“……刚才为什么不出声？”银发青年问。
　　“因为，我在等只剩下大哥你一个人的时候嘛。”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呐，大哥，真的那么想见罗德吗？如果你肯听我的话的话…就让你见见他怎么样？”
　　“……”
　　“呵呵，王子殿下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作为交换，你就买我一回呀。要是…王子殿下能约定这个的话，我就让你见他，怎么样？”女人捋着头发说。
　　“……知道了。”
　　“哎，可以吗？”女人挑起了眉毛。
　　“……否则你是不会让我见他的吧？”
　　“哎嘿嘿，答对了，那么…跟我来吧。”女人撩起裙角，带着银发青年走向街角深处。
　　“……离街市已经很远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吗？已经足够了吗？”
　　“……罗德在哪里？”银发青年问。
　　“…罗德？”女人好像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媚笑着反问了一句。
　　“……罗德在哪里？”
　　“……不就在这里吗？”低沉冰冷的声音回答了银发王子的问题。
　　在月光下，银发王子清楚地看到了她，她比往常更美。她，不，应该说是他的轮廓清晰，完美的鹅蛋型脸,像精心打磨的石器,上面挺直的鼻子，犹如古希腊的雕塑的侧影。一双深褐色的锐利眼睛，像一汪深坛一样看不到底,从他眼睛里透出一种微笑的神情。他像是一件天然的艺术品，苍白的脸颊上反射着晶莹的光，全身却透出一股霸气。他显得冷漠而傲慢，双眼俯视着银发青年。一把闪着血光的匕首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两个身影在巷角穿梭着。不知从谁身上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巷角，银发王子喘着粗气，手中紧握着被鲜血染红的长剑。
　　“真服了你呢，王子殿下，你可真强啊。”那个低沉冰冷的声音说。
　　“……你是谁？你——真的烧尽了那座村庄吗？”
　　“……信不信由你。”褐发青年冷哼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盯上我？是有人给你钱指使你做的吗？”
　　“你才是呢，说自己是王子都是骗人的吧？事实上，不会是工会派来的刺客吧？”
　　“我是王子。”银发青年说道。
　　“证据呢？”罗德向他伸出了手。
　　“……”
　　“你看，不是没话说了吗？首先，”褐色青年脸上扭出一个微笑，“像王子殿下这样高贵的人，怎么会要我这种人当部下呢？同样是说谎，就编得再好些啊——真是的！”
　　“不是说谎，如果你足以当我的部下，就登用你。但不允许你再随意伤害我的人民。”
　　“……真是傲慢的想法呢，王子殿下。你能不能当上奈洛的国王，与我无关啊……事实上，是不是王子也无所谓，只要知道你不是我的敌人就够了。但是，如果……你真是王子的话，就让我先说一句，是国王也好，是谁也好，都别想让我们来无条件的服从你们。国王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站在了权力的顶点。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就想让所有人都尊敬你们只是个幻想罢了。对于我们这种位于社会底层的人来说，国王的交替，死了什么的，都没关系。因为光是为了获得每日过活的食粮，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已经够戗了。我只属于我自己……谁都别想来指挥我！”
　　一道耀眼的光闪了一下，银发王子眯住了眼睛，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前的褐发青年消失无踪了。
　　“普拉提纳殿下，刚才是闪光弹么？”
　　“……来得太慢了。”银发王子冷冷地说。
　　“…和谁战斗呢？普拉提纳殿下。”从巷尾走出的绿发青年问。
　　“……一个很强的对手。”
　　“到底和谁？”
　　“罗德。”银发青年沉着声音说，“……到了这附近的话他就会出现吧。”

　　“喂！罗德，我来玩了啊！”天真的声音在风月街响了起来。
　　一个褐发女人款款走了出来，女人笑眯眯地低头问男孩，“哎呀呀，你们还真的来了啊。还是说这次是来真的？”
　　“完全错误！”紫发青年大声反对道。
　　“啊哈哈，也不用那么拼命否认啊。”女人边扇着手边调侃地说，“这么说你——是那个吗？难道……”
　　“这种事情——不关小姐的事吧。”紫发青年温和地摇了摇头。
　　“什么嘛，又不是谈这个还会害羞的年龄，是吧？”女人推了推他，一脸的笑容。
　　“我就算了……如果你和王子殿下谈这个话题的话……我会诅咒你的。”
　　“……你啊，现在是认真的想咒我吧。感觉到好大一股寒气呢——”
　　“当然啦，我可是认——真的。”紫发青年温和地说。
　　“啊，啊，真是个一点都不懂幽默的仆人——让我连酒也醒了呢——”女人捋着头发说。
　　“……酒好喝吗？”金发王子问。
　　“那个嘛——很好喝呀。工作完以后喝上一杯，感觉最好了。”
　　“但是，说是工作，不就是拦路抢劫吗？”紫发青年笑着问。
　　“哦，哦，那种口气是什么意思啊？拦路抢劫也是个很不错的职业啊——不想被抢的话，那就自卫啊。给连这个也做不到的家伙一点小小的惩罚，是我们很重要的责任呢！”女人咯咯地笑起来。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吗？”紫发青年问。
　　“再搞定一个就收工——”
　　“可以看看吗？”天真的声音从金发王子口中传出。
　　“什么啊，有兴趣吗？”女人妩媚地笑了。
　　“想看一看罗德的工作呀！”金发王子大声说。
　　“不可以的，对眼睛有害！”紫发参谋想要阻拦。
　　“……我倒无所谓，光看些漂亮东西也很无聊啊——”女人说，“但是，先要说好了哦，无论我做什么事，绝对不可以出声妨碍我喔。”
　　“嗯！”金发王子用力点了点头。
　　“说定了啊——哦，过来个正好的……你们，到那边的角落去。”褐发女人款款走到路过的高个子男人跟前。
　　“嗨，大哥，在找什么呀？是第几次来啊？”
　　“第二次……吧。”男人回答。
　　女人笑将起来，“大哥呀，是在紧张吧——第二次的话，也该懂点了吧。是来做一些舒服的事吧？要是我的话，可以比那边更便宜一点呀。”
　　“……什么啊，原来是在拉客吗？”男人揽住了褐发女人的肩膀。
　　“那你想还会是什么呀？大哥。”女人娇滴滴地说，“这边，是我经常去的地方哦。看大哥的身价是不是要去更贵一点的地方呢？”
　　“哪里都可以，我有钱。”
　　“哇——真可靠呢。”女人的眼波中流露出妩媚的风情。
　　“王子殿下，不要再看啦！”站在角落的紫发青年对主人说。
　　“哎，为什么？”金发王子拍了拍脑袋，好像完全不理解。
　　“还问为什么……再下去对您有害啊——对她有兴趣本身就不是件好事。我知道她的确很厉害，但同时也很危险。”
　　“哪里危险啦？”金发王子问。
　　“无论怎么开玩笑，她的眼中绝对没有在笑。不，是根本没有正眼看。决不相信别人，她一定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吧。”
　　“你是说罗德不能成为同伴吗？萨菲。”
　　“对，她不合格。因为她是绝对不会向您誓以忠诚的。”
　　两人的话音刚落，街角就传来刚才男人的呼救声。
　　“切，让他逃掉了。哼，让你们看到丢脸的地方了。”女人从街角走了出来，“哎，如果向你们借个人情的话，也不知道你们会要我干嘛。哈哈，真遗憾呢。那么…仆人先生的眼神也开始可怕起来了，小孩子也快些回家去吧。”
　　“罗德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金发王子问。
　　“今天就闭店了吧…再见！”
　　“罗德！”
　　“哎呀呀，什么事啊？”女人笑着问亚历克。
　　“再见！”
　　“……你啊，不来玩女人的话就别再来了啊。这里——”女人的眼神浮过一丝阴影，“就是为那种目的而设的街市啊……你仆人说的，可没有错。”
　　“……但是，我想和你做好朋友啊！”金发王子大声说。
　　“……想做好朋友的话，就买我吧。虽然很贵呢——”女人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笑，但是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