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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死别 ...

  •   无奈耐她拿起脚边的石头,对着老头子的后肩睡穴扔了过去。一击即中,老头子转醒揉着酸疼的下巴和手肘,瘫坐在门槛边上,夜风从门缝吹过来。吹的他一阵哆嗦,等到回了神儿,才笑嘻嘻的看着银鸽说道,

      “老头子我年老眼花,还以为是贼人,没想到是两位娇滴滴的女子。”他说完看了看两人手中的馒头,又瞟了一眼草堆旁被人翻乱的包裹,情急道“小姑娘怎么乱翻老头子的东西?不害臊。”

      他看了看银鸽不为所动的脸,以及满是探视与防备的眼神儿,又说道,“老人家我岁数大了,能不能把包裹里的棉袄给我一件,防防寒气。”

      银鸽将棉袄掏出来小心翼翼的给林招娣穿上。看着老头子满眼的委屈,开口说道,“这里距离京都快有上百里地了,老人家孤身一人独行,难道不怕家人担忧?”

      “嘿嘿嘿,老头子我正是要去北武城探亲访友。姑娘是不是同路?那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银鸽看着这个就差谄媚的老家伙,随即笑道,“刚才本姑娘不小心看到了您老的包裹,里面除了衣物之外,还有不少的奇怪药材和一包……金针”她一把将金针拿起来,在老头子面前晃悠。

      老头子心疼之色溢于言表,遂再次扯谎,“实不相瞒,老头子我是个行脚郎中,京都不好混日子,只得去北武城投奔亲戚。听说守边的将士经常闹病,那地方缺医少药,于是老朽我就想着去那边谋个生计,顺便拜访亲友。”

      银鸽想着他这番话却说得滴水不露,信也可不信亦可。现在她们两个女子孤身前往北疆,路上千难万险都不怕,最怕的是她毒发半路,却无人照料林招娣。现下有个行脚医生同行,倒也是桩好事。

      她渐渐放下心防,随手将半个馒头丢过去。那老头子接过馒头,三口并作两口的狼吞虎咽起来。林招娣将手旁的水壶,递出去,依依呀呀的想给老者。

      银鸽皱起眉头,“你……”刚要劝阻,转念一想到以后少不了要靠着这个老医者,随即释怀,“也罢。”一扬手将水带丢过去。

      老头子吃饱喝足后,竟然捻着山羊胡子仔细打量起林招娣火光中的脸。直到林招娣急不可耐的用破布遮住后。

      他才说话,“如果老头子我没看错,姑娘这一脸的伤势估计是药石之水烫的。”

      银鸽打坐闭门养神并不理会他的搭讪,只是心中暗想,果然是个郎中。

      老头子继续说,“姑娘这个伤势忌火,忌水,忌风沙。这三样如若不侵染,到可医好也未必。”
      银鸽瞬间睁开双眼,用脚将火堆踢灭。老者急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急躁,她离火那么远没有伤害的,你灭了火,这大冷天的冻到老朽怎么办。”

      银鸽依旧不说话,只是将林招娣身上的棉袄紧了紧。

      “哼,你们要是对老朽好一点,说不准我能治好姑娘的伤,还她花容月貌让她有说有笑的。”

      下一秒他的脖子已经被银鸽窝在掌中,危险的气息将他吓得一哆嗦。
      “你到底是谁?敢说出这样的大话。这姑娘的病只有奇门的传人有办法治好。你一大把年纪竟然敢口出狂言?”

      老头子虽然害怕被人灭口,但是也争口气,“哼,竖子无知,你不懂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你怎知我不是奇门传人,区区奇门也值得被你们说的如此神乎其神。老朽……”他转念一想没必要对俩黄毛丫头说了真身,“老朽的医术更为高超就对了。”

      林招娣听得内心一震激动,只知道有望治疗脸伤,于是依依呀呀高兴起来。银鸽忽然将他放开,回去坐在林招娣身边,费力的解释道,“林姑娘,你涉世未深,人不可尽信。尤其是医者打这种狂言妄语,估计着也没有多大能耐。再睡会儿,咱们就启程去北疆了。”

      老头子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想他一代医神辛小楼头一次让人说着这么不堪。内心纠结的要死,“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信不过老朽,那咱们分道扬镳更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省的别人闲话了。”

      银鸽摸黑将他的东西收拾好,并将包裹背在身上。走到他身边,悄声说道,“老东西,现在要不是用得到你,我早就送你去见你的祖师爷了。明白吗?”

      辛小楼很上道的点头,“明白了。姑娘手下留情。老朽闭嘴,一切依照姑娘指使。”

      银鸽撇嘴道,“哼,清末山的人怎么会是这种贪生怕死的臭德行。”

      辛小楼欲哭无泪,看来人们将他的医品和人品划了等号,这就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的不易,突然间他好像从某种程度理解了建宁王作为战神的无奈和孤独。于是又是一阵的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

      银鸽将睡着的林招娣抱起,背在身上,转头对着还要睡觉的辛小楼说道,“现在开始赶路。最好不要想着逃跑,惹急了姑奶奶一点都不好玩,记住了!”

      辛小楼耷拉着脑袋,无奈的点头应声,那嘬山羊胡子在夜风中凌乱的毫无造型,没了最开始时趾高气扬的气势。

      银鸽背着昏睡的林招娣,脸色苍白,额角冒出了虚汗,走了半日光景,就见着前面有个小小的村落,如若是打马走官道,是不会发现这个小村子的。寥寥几户人家,在山坳的地方,看起来极为荒凉,杂草丛生,丝毫没有鸡鸣狗叫的声音。

      银鸽将林招娣安顿在一方大石上,看她刚要揉眼睛转醒,于是顺手点了她的睡穴,转身盯着不言不语背着包袱还行走如风的老头子。
      “这里距北武城还有两天两夜的路程”说完了,她转身看着辛小楼,问道,“你说你懂医术?”

      辛小楼乖乖的点头,心想着,这天底下要是他不懂医术,那还真没几个人敢称懂了。

      银鸽将手腕递给出,示意他诊脉,辛小楼毫不犹豫的伸出二指,精准的切到脉络上。还作势捻着绵羊胡子,眼神变幻莫测,原本停留在嘴角了然的笑意,也随之渐渐消失。只是收回手指,自言自语“奇怪了,当初医魔被灭,一窝的邪书都被烧光了。这药方是怎么溜出来的?”

      银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也直言不讳,“在破庙中晚辈就看出来您不是一般人。所以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辛小楼也越发的装起势来,将假面皮上那一对三角吊梢眼斜挑的更加让人厌恶。慢慢的腔调带着傲娇和挑衅,“哦?此话何讲?”那骨子里流窜出来的欠扁气质,完全看不见刚刚那做小伏低贪生怕死的样子。

      “你包袱里的金针。我在江湖上也有些历练了。很清楚奇门的一些规矩。只有地位颇高医术精准的人,才能用金针诊治,普通人只能用银针。我见过……”

      “见过什么?”

      银鸽眯着眼仔细的盯着辛小楼,半晌转身看了看晕过去的林招娣。苦笑着说,“实不相瞒,我跟朝廷结下了了不得的仇怨。我曾经效命他们,见过太医院的胡太医,也知道他是奇门传人,他的针包里就是天域山的寒银针。您的辈分比胡太医一定是只高不低的。”

      “老朽虽不知你是从何处知道奇门的这些渊源,但是你说的是不错。老头子我的确比老胡厉害那么一点点。你刚刚说你跟朝廷有仇,看了你中的毒,老头子我猜了个十之八九。”

      “请前辈直说吧。”

      “你中这个毒是西域极为罕见的天命草混合了莲龙角制成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毒不但千金难寻,更是没有解药。所以给你下毒的人,并不是为了利用你,而是根本相知你于死地。这个毒极为容易让人上瘾,每月中毒发时候如万虫食心,五内火热欲焚。如若不回去领解药,就会被此毒从内而外腐蚀殆尽。恐怕连个全尸也留不下。邪狼是热毒之首,如若说我有什么不能解开的毒,那么邪狼绝对算一个。”

      听到此处,银鸽居然甚为舒心,看的辛小楼有些迷糊,“你怎的不害怕?”

      “有仇人跟我一起死,还死的这么痛苦。也够本了。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还有件事想求您。”

      辛小楼一扭头,回绝道,“老头子我一生闲云野鹤,我可不想因为你跟朝廷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下梁子。你要是求我救你,还是省省吧,慢说是我开罪不起朝中的贵族,就是这解药的引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寻得的。万一我试药不成功,你终究还是个死,死的也不会比现在轻松多少。”

      银鸽正色道,“老神医,你放心。我的债自己背,绝对不会连累到任何人。眼看就是月圆之夜,我肯定是熬不过去了。可我也不想在昧着良心回去给畜生卖命。所以我想求你,去北武城见一个人,把她安全无余的交给那个人。”

      辛小楼虽然很不乐意帮忙,但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若是不帮助她完成这个使命,搞不好自己也没法活着北上了。随即咬牙叹息着,“哎,我这是上辈子造什么孽了,一个两个的威胁我。算了,你说吧,什么人,我答应你就是了。”
      “当今天朝战神建宁王纪安言。”

      辛小楼仔细掩饰着自己的震惊,他虽然也是同去找一个人的,但是纪安言仇人那么多,谁知道这丫头不是去报仇的。他摸了摸脸上的老皮,眯着眼问道,“王爷不在京都里颐养天年,去北边那么冷的地方干什么?还有这个没了脸的女娃娃莫不是王爷害的吧。一大把岁数了还招惹小姑娘。”

      “老神医,恐是您在山中多日,不晓得前代战神纪翎楚已经西去。现在的建宁王是他独子,前来北疆是奉了皇命的。这个女子……不是他的仇家,确实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现今变成了这幅模样全是被人害的。本就够可怜了,还望老神医看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份上,答应我治好她并且送她去见建宁王。王爷不会亏待您的。”

      辛小楼一听是纪安言的心头人,又看是个女子,心底爆料之声又开始咆哮,好你个女王爷居然喜欢女人!!!!面上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假借激动来平复银鸽的怀疑之色。“原来是王爷心爱之人呐,老朽定然不负所托,估计着要是送她去见王爷在治好了她的伤,王爷会赏给我很多银子吧,这样就能买下清末山的地了。”

      银鸽一时间被震撼的无话所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贫的老神医居然有这么大的志向。“老神医如若能办到,想来王爷不可能亏待您。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起程吧。”

      “那你呢?”

      银鸽点了林招娣的穴道,看着那个满脸伤痕的小人儿,心中一阵伤感,“我不能陪她了,更不能让她看见我毒发。你们快走吧,时辰不早了。银鸽对您的大恩大德,只有来世结草衔环了。保重。”

      辛小楼收拾着包袱,转眼间已经看不见银鸽的身影。面对着慢慢转醒的人,他一阵迷茫,随即醒悟道,“等等,这女娃叫啥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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