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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女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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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口发现蝉儿她们正在门外不远处守着,见了她忽的跑上前去前前后后仔细的查看着,纷纷问她没事吧。她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蝉儿在一旁看着,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了,他无缘无故留你做什么?”她一下子有些哑然,愣了下才道:“回去说吧。”蝉儿没说话,转身上了马车,众人也跟着三三两两地上了车。
一路回去时,车里的气氛与来时一样热闹,只是多了两个话题:分赏钱,还有吃请。她全笑着点头答应着,不时偷偷看一眼蝉儿。她脸色看着不十分高兴,只在一旁看着窗外面,什么话也不说。她心里暗自犹豫着:究竟要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跟她讲清楚,还是再编些谎话敷衍?
回了彩云间时姑姑笑着出门迎她们,想是之前有人报过了。姑姑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夸赞着,说的都是些好听的话。她在旁边笑着回辞,看着姑姑眼角眉梢的喜色想:这事当真是被盘算到滴水不漏了。她演砸了是喜事,演好了也一样是喜事,大不了少了个攀附权贵的工具。她若是红了起来,得利的也一样是姑姑。
卸了衣装后,蝉儿依旧一句话没说,却跟着她进了屋子。坐了良久才开口问她:“你是不是早先就与冠军侯认识?”她愣了半天,方才点了头,脸上满是歉意。之前骗过蝉儿,不知她心里会不会有芥蒂。
蝉儿脸色未改,望着她轻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早觉得不对劲了,你初来时去西街那回,我心里便有些怀疑了,只是看你那样子就没多问,看来猜的还真是没错。”顿了下,又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编了个谎话骗我,就是不想说。你自有你的难处,我也不好勉强什么。我就只再问你一句,你可一定要与我说实话。”她忙着点点头。
蝉儿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心里可是喜欢他?”
她一愣,觉得有些意外。想了许久才笑着摇摇头说:“这个我自己也说不清的。”蝉儿忽的凑到跟前来说:“清婉,我前日与你讲的那些都是说笑的,这事情要是真的细扯起来,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
她歪着头,心里不解。蝉儿看了她一眼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之前早都与你讲过了。且不论他霍去病待你如何,即便是真的对你有心,就算能把你当成个珠子捧在手里又怎样?她卫婠是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清楚,一个翁主岂是我们这样的人得罪得起的?何况她背后还有个当长公主的母亲。说得严重点,你若是真的趟了这遭浑水,怕是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她听了忽然笑起来:“你就是说这个啊?”见蝉儿一脸怔色,笑着走到她旁边,拉着她的手坐下说:“我倒还真的不怕这个的。那卫婠不简单,可他霍去病也一样不是什么寻常人物,怎地让你说的还能连个女子都保全不了?我若是真喜欢他啊,那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的。就算有那些腌臜事又怎么样,要是一辈子连个喜欢的人都不敢喜欢,活着还有什么趣?”
蝉儿愣了许久,忽然笑起来说:“我见你平时那么胆小,一点小事都思前想后的,怎么一讲到终身大事反倒胆子大起来了?什么强权都不怕了,一身凛然大义的。”
她伸手打了蝉儿一下说:“你就是爱取笑我。”蝉儿在一旁咯咯地笑着。她想了想又问:“那你呢?你就没想过今后的事?”
蝉儿收住了笑:“说真的,自己心里倒是也琢磨过的。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眉目,能不能成还得日后再看。”她笑着探过头问:“你看上的是哪家的俊公子,说与我瞧瞧,也好替你参谋参谋。”蝉儿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说:“这可不能说。”她拉着蝉儿的衣袖开始耍起无赖说:“我都实话与你说了,你要是瞒着我可就不厚道了。”
蝉儿指着她笑道:“就你那也叫讲实话,含含糊糊敷衍我罢了。我这事呀,成之前是绝对不会与你讲的。”她轻哼了一声,努着嘴没再说话。蝉儿笑了下起身敛了敛衣裳要走,她忙去送着。
走到门外时蝉儿忽然转过身笑着说:“反正不是你家的那位冠军侯就对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刚要伸手去打,却见蝉儿一步跳远了,回身向她扮着鬼脸,笑着跑远了。
隔日领了赏钱,和姑姑知会了一声便去三仙居,请那日跳舞的众姑娘吃了饭。一群人吃得不亦乐乎,太阳西斜才回了坊里。回去时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姑姑一把拉到后堂叫人装扮起来。
她一边伸手当着粉扑一边问着:“这是做什么呀,我早上不是与你说过了今天不演了吗?”姑姑心里急着,一把抢过粉扑亲自在她脸上扑起来,说:“我的活祖宗啊,你刚走不多久便来了人,还指名道姓就要你来跳,一直等到现在。你要再晚些回来,我这舞坊怕是也不要开了。”
她屏着气以防粉屑扑进鼻子里,姑姑伸手去取胭脂时才缓了口气,问道:“你去回了人家不就得了,换别人也成呀,干嘛非得让人等到现在。”姑姑伸手扯了下她的耳朵,咬着牙说:“那可是冠军侯啊我的姑奶奶,去回了他?我这老命算不要了。”
她“啊”了一声,手上便不再反抗。姑姑又开口问道:“我说你是怎么认得他的,一个天天就知道打仗的愣头也能跑到这里来,还指名道姓地要看你跳舞,”伸手捏着她她下巴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她看着姑姑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隔了片刻,姑姑忽的拍了下她的背说:“算了算了来不及了,等完事了你再来与我说。”她点着头跑去换了衣裳。
她是万分没想到霍去病会真的来找她的。本以为那日在将军府就算事情了了,可今天突然跑来这里,也不直说来意,明着只说是要看歌舞,暗地里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说不清是喜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