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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酒后吐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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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走吧。”春花伸手扶住皇甫亦梦,毕竟人家是堂堂七尺男儿,一个小女子怎么抗得动,勉强站起来,两具身子皆是摇晃。
“我的祖宗哟。”春花不由抱怨道。
晃了两下,皇甫亦梦似乎醒了过来,闻到身下人刺鼻的脂粉味,知道不是熟人,赶忙伸手推开她,可惜醉得太严重,伸手推人也显得软绵绵的,春花又急着伸手扶住他,看起来两个人倒像是在嬉闹调情的小夫妻。至少寒昭开门时看到是这样感觉的。
看到来人,春花一愣。
“出去。”
这人虽然是自己的老板,可这人是自己看上的,白白送人,她不甘心。
“出去!”寒昭加强了语气。
春花毕竟气场不足啊,只能讪讪地出门,临走还不忘多留恋地看了皇甫亦梦几眼,哎,多好的尤物,就这么丢了。
寒昭不想搭理他,她不想承认自己在生气。只是有人说春花那还有个客人赖着不走,便担心春花出事过来看看,结果倒好,看到了多么和谐的一幕!
失了浮木,皇甫亦梦有些站不住,软软地就要倒去,寒昭急忙上前扶住。一时,清冽的香气充满了鼻翼,很舒服。似是闻不够,皇甫亦梦低下头,将香气来源往自己的怀里带,将头埋到了寒昭的发中,整个人拥着她。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寒昭一愣,随即又恢复镇定:“皇甫亦梦,放手。”寒昭淡淡地说,声音里透着刻意修饰的颤抖。
皇甫亦梦还醉着,但是感觉到了怀里人好像要离开,手上的力道加大,更是将寒昭搂紧,好像要将她嵌到自己的灵魂中去。
寒昭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寒昭都觉得自己军训站军姿都没这么累的时候,皇甫亦梦的手缓缓松开,睡着了。寒昭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今天她就是别人的新娘了,你很难过。”寒昭坐在床侧,看着他睡着仍深锁的眉头,手轻轻抚上,细细的抚摸。“皇甫亦梦,你生不如死了吗?”
“小澄……”
抚摸的手怔住,“小澄……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会离开,皇甫亦梦,你果然用情至深。寒昭只能感慨自己的可悲,她放不下他,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个人。他亲昵地叫唤着她,即便在梦中也牵挂着她,用的,竟然是自己的曾经的名字。心反复绞痛着,寒昭再也不想听下去,这种近乎自虐的做法。
“好好睡吧。”寒昭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然而寒昭不知道的是,皇甫亦梦的梦里却满满是她。
他的梦里,看到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孩,每天都跟在自己的身后,有时候会闹,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很调皮,就像个百变的精灵。他宠爱她,珍视她,视她如生命。突然,画面一转,梦里不再有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她的哭声。
“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我好痛。”啜泣声不断地重复着,可是他看不见她,找不到她,他到处跑,大声叫唤,只能一次次许下承诺。
“心好痛。”
“小澄!”皇甫亦梦被梦境惊醒,猛地坐起身,额头布满细汗。
“你的小澄,如今已经贵为太子妃,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称一声‘太子妃’。”
闻声,皇甫亦梦才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居所,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转过头,看到酒歌正拿着一碗东西走向自己。
“醒酒茶。”酒歌还是没好气。
“谢谢。请问这里是……”皇甫亦梦接过茶问。
“我看你喝完醒酒茶好好想想再问吧。”酒歌坐到一旁桌边,自顾自喝起茶,摆明给足你时间。
皇甫亦梦愣愣地喝下茶,意识渐渐恢复。昨天是小澄大喜之日,他很难过,想找个地方喝酒,好像进了一家乐坊,喝了很多酒,然后他醉了,朦胧间好像有一种舒服的香气靠近,安抚着他,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好像记起什么了?”酒歌笑着说。
“昨天是你扶我的?”皇甫亦梦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然是你那个小澄吗?”酒歌戳着他的痛处,看到他一脸僵硬,觉得好像过了,站起身正色道:“我看你也醒了,早点回去吧,这种风月场所不适合你这种身份的人留下。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便。”
听了酒歌的话,皇甫亦梦草草地整理了番便离开了,心里那抹怪异也忽略不计。
“走了?”
“恩。”酒歌走近,“不难过?”
“晚上还有表演,我先去准备。”寒昭没有正面回答,说完便走了。
逃避不是办法,却是唯一的出路。寒昭无计可施,却还不至于无路可走,她今天的做法,酒歌第一次如此赞同。她清楚,寒昭的心里是痛的,只希望痛过就忘了,一时之痛,总比再毁灭一次要好。
“三哥!你回来啦!”柳姗姗见皇甫亦梦回来,立刻扑过去,激动地说。
“恩。”对她的回应,皇甫亦梦永远都是这么不冷不热。
“三哥,你昨天去哪了,连阿发都不知道。”柳姗姗也不恼,嘟囔地继续追问。
想起昨晚,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有什么发生,但是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连一个片段也没有。
“喝酒。”对于柳姗姗的追问,皇甫亦梦只好敷衍道。
“三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其实我……”
“公子!”柳姗姗原本计划好的深情告白,被硬生生地打断,想好好痛斥一下肇事者,看到阿发和燕王一同走来的身影,这点小火也只能活活扑灭了。
“公子,你回来就好了。”阿发走过来说。
“父亲。”皇甫亦梦见到一脸严肃的燕王,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梦儿,皇上有事喧你进宫。”燕王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意,“快去整理整理,赶快随我进宫。”
“是。”转身回房内。
皇甫亦梦跟着燕王走着,路过御花园时碰到了刚刚见完皇上的太子妃陆澄。
“微臣参加太子妃。”燕王率先行礼,皇甫亦梦先是一愣,在燕王严厉的瞪视下,也急忙行礼。
“燕王不必多礼。”陆澄很尴尬,眼神尽量不去看向旁边的皇甫亦梦,而皇甫亦梦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她。不是因为旧情难忘,而是看到她的时候,那怪异的感觉又回来了,破碎的片段滑过他的大脑,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那个面容,是她吗?但又为什么感觉不是她?突然,皇甫亦梦觉得头好痛。而此时,燕王和太子妃也已经寒暄完毕,见皇甫亦梦脸色泛白,不禁询问。
“皇甫公子,你没事吧?”陆澄小心询问。
不是,不是她!皇甫亦梦猛地抬头,错愕地盯着她,不是这个感觉,不是!
“梦儿!”燕王见自己儿子毫不避讳直直地盯着陆澄,生怕落人口实,有些微怒。
燕王的怒斥让皇甫亦梦恢复了点神智,发现自己太过唐突,连忙低下头道歉。皇甫燕将他掩在身后,也向陆澄道歉。
“无碍。”陆澄也累了,说了几句就带着丫鬟离开。
送走太子妃陆澄,燕王对皇甫亦梦怒目而视,一切斥责都包含在这个眼神中。
“没有下次。”皇甫亦梦说。
“记住!”燕王恨铁不成钢,但也不忍心对儿子太过责,皇上还在那等着,便带着他去见皇帝。
“皇甫亦梦,今日,我要给你一个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