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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离开 ...

  •   这几天,寒昭都闭门不见,酒歌只好对外说她需要静养。
      “闹够了没有?”酒歌看着床上的人,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我知道你生我气,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爱听我也要说。”
      “够了,我不想听。你出去!”寒昭道。
      “好,我出去。”酒歌也不生气,放下杯子就起身离开。
      “你这样,对凌少梦公平吗?”在门合上的前一刻,酒歌似是自言自语道,声音控制得很好,寒昭恰恰能听到。
      不公平,寒昭心里清楚,但是她就是不想承认,执着的认定皇甫亦梦就是凌少梦,就像当初她从不承认凌少梦已死。现实是残酷的,她情愿活在自己编织的美好世界中。可惜,事与愿违。即使没有酒歌的当头棒喝,她也该死心了,那日,皇甫亦梦和她单独在这间房中,她是多么希望他能上前一步,就算只是轻声询问,那也是知足的。只是,他没有,他就是那样静静地站在一旁,就是那样静静地离开,那一刻,她就该明白,他不是她的他。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如同那颗陨落的心。
      今日,王府有些热闹,为什么?因为有贵客。柳姗姗也是出奇的开心,为什么?因为她等着看戏。
      “终于肯下床了?”酒歌冷冷地说,前两天的气这会还没消呢。
      “您老哪天能大度点,看你每天打着太极合着都白打的呀,得了,改行换打酱油吧,别糟蹋咱老祖宗的精髓。”寒昭摆摆手,酒歌也顺着她的意思,两个人推起了手。
      毕竟是阔别二十年,两人都是有些激动的,这激动,在推手间便化成了不语,心灵上的契合胜过一切。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老乡见老乡,老是要两眼泪汪汪了。”酒歌打趣道。
      “咦?我怎么没看到你激动的泪花呢?”寒昭睁大了眼睛。
      “我这是往心里咽了,懂不懂啊?”
      “哈,那可真是感动。”
      “姑娘,有人来看你了。”小华兴奋地叫着。
      “这孩子真单纯,有两个灵长类过来就能兴奋成这样。”酒歌停下手,摇头感慨道。
      寒昭不语,笑着回过头看是谁来了。
      那边,小华领着皇甫亦梦一行人走了过来。水云间本就幽静,依山傍水,而此时,酒歌和寒昭不约而同看向这里,也许刚才正聊着什么开心的事,脸上有着少见的轻松笑容,一阵湖风吹过,扬起了寒昭的青丝和白色缎带,映着湖光山色,让皇甫亦梦一时失了神。即使在很久很久以后,在经过了一天的辛劳的夜晚,他仍会想起那个惬意的清晨,那个清冷的女子,曾经有过那样的笑容。
      “寒昭姑娘,多日不见,看来身体已经康复了。”皇甫亦梦依旧那样彬彬有礼,而寒昭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而在他的身后。
      “寒昭姑娘,这位是陆澄陆姑娘,上次在宫里应该见过吧,今日是特地来看你的。”柳姗姗当然注意到了寒昭的变化,拉着陆澄热络道。
      “多谢陆姑娘操心。”寒昭对外人一向如此,冷淡疏离,这会,见了这个变扭的情敌,语气更是好不到哪去。
      陆澄就站在皇甫亦梦的身旁,两人脸上多少有些局促,但是也不失是金童玉女,多么赏心悦目的一对啊,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寒昭紧紧地看着他们,眼神似乎在通过他们看着另外两个人,酒歌警铃大响。
      “今天这么多人来探病啊,没人来看我吗?”酒歌赶忙转移众人注意力,“怎么不见二少爷,平日里他跑这不是挺勤快的。”
      “二哥被召进宫了。”皇甫亦梦出口解释。
      寒昭已经坐到了一旁,完全没有主角的意识,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
      “寒昭姑娘,你这样也太……”失礼两个字没说出口,因为酒歌已经挡道了柳姗姗的面前,眼神充满着警告意味。
      “这病人你们也看了,她身体还没完全好,没事就赶紧散了吧。”酒歌下逐客令了。
      “其实,今天陆姑娘前来,还有一事相求。”皇甫亦梦急忙说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寒昭心里自嘲,看吧,人家根本就不是来看你的!
      “有话直说。”酒歌真的很不待见这些人。
      “其实,陆姑娘的母亲陆夫人一直有个头痛的老毛病,这次是想请酒歌姑娘去看下。”酒歌听完,看了看一旁一直不语的陆澄,陆澄的眼神很诚恳,有些期待,有些渴求地看着自己。也许只是习惯,一个习惯替这个女人遮风挡雨,一个习惯躲在这个男人身后,殊不知,这些习惯会伤害到别人。酒歌不是个好人,她老早就说过,甚至她承认她是个自私的人,所有损坏自己利益的人事物,她都恨!寒昭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身后不远处,她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一个动作,但是酒歌就是能感受到她的心痛,她们本就是相依为命的亲人,酒歌心里对他们更是排斥。
      “不去。”语气坚定,一如往昔。
      “酒歌大夫。”陆澄柔柔地声音响起,这倒是寒昭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不像,和她曾经的声音一点都不像,这样柔软的声音娇美轻柔的声音,她自问,学不来。
      “没看到我正忙着呢,不去不去。”酒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陆澄也是急了,两眼睛就是那水龙头,说哭就哭,哗啦啦地泪水就留了下来,皇甫亦梦立马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抚着。
      “酒歌姑娘,何必这么不近人情?!”声音没变,但是语气里透着的怒气明眼人都听出来了。
      心疼了,呵呵,她只是掉了几滴眼泪,你皇甫亦梦就心疼地责怪你旁人,而她呢!她病得昏迷的时候,他却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寒昭站起身,慢慢地走向他们,“皇甫公子,你又何必动气?”寒昭的语气依旧平淡,言语间透着的寒意却是让人都屏住呼吸。这样的寒昭,他们都是从未见过的,酒歌知道。
      “寒昭……”酒歌想要阻止。
      “酒歌大夫,跟人家去一趟吧。”寒昭转头看向酒歌,眼中透着别样的光芒,知她如己,酒歌很快就明白了她眼中透露的讯息,她还想赌,最后一次。
      酒歌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少爷,并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我是在分身乏术,寒昭姑娘的病情还不稳定,如果我现在跟你去看陆夫人,只怕……”
      “酒歌姑娘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很久的。”陆澄像是抓到了希望,兴奋地说。
      “恕我直言,陆夫人的头痛已经是多年顽疾,并不急在这一时半会。”酒歌突然板起脸,曾经她因为她有着和初澄一样的容貌,所以对她还算友善,现在真牌回来了,谁还管你样貌如何,只要是会伤害到寒昭的,她都讨厌。
      “是这样的,可是前些天娘又病发了,现在卧床不起,我怕……”说着,又将头埋到皇甫亦梦胸口。
      “寒昭姑娘……”皇甫亦梦美人在怀,有些为难。
      “去吧。”这一局,她还是输了,寒昭走回房,连头都没有回。
      “寒昭……”皇甫亦梦不知为何,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还不走!”酒歌挡住了皇甫亦梦的视线,“小华,好好照顾姑娘,要是有什么不适,立马来报!”
      “小华明白。”
      “寒昭姑娘她……”陆澄见人跟着自己走了,又有些担忧地问,殊不知这样的马后炮让人看了心里更加不爽!
      “她死不了,不劳费心。如果陆姑娘心有愧疚,等会诊金就多给点,过些天,我会变得很需要钱。”酒歌看都没有看她。
      “这是何意?”陆澄不明白为什么酒歌突然对自己这么疏远,估计是大家闺秀惯了,也没深想。
      “看来,酒歌大夫是要走了?”陆澄不明白的,皇甫亦梦却明白,酒歌对他们的敌意,已经很明显了。
      “没错,不仅是我,寒昭也会走。”
      脚下的步伐停住,皇甫亦梦愣住,她,要走了?
      确实,她要走了。两天后,寒昭便向王妃辞行,王妃说了几句挽留的话,见寒昭去意已决,便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门口。
      “寒昭,以后有时间就过来,燕王府的门永远为你敞开!”江如雨拉着寒昭的手说道。
      “寒昭在此谢过王妃。”
      江如雨说是见不得离别的场面的,叮嘱了小华几句,便拉着丫鬟匆匆离开了。
      “寒昭,你能不能不走?”皇甫亦郎实在舍不得啊!“要不,让我送你回去也好!”
      “承蒙二公子错爱,寒昭只是一介平民,音山才是我的归属之地。”直白点,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没可能。
      皇甫亦郎是听懂她的话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只能忿忿地握紧双拳。
      “寒昭就此别过。”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柳姗姗心里算是开了花,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天了。
      皇甫亦梦没有来,就像他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寒昭依旧一身白衣,蒙着面纱,就像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就这样,寒昭走了,和小华,酒歌。
      “后会无期。”
      街口拐角,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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