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情敌变自己：此生不换》不挽

13、相逢不相识

　　自从那日见过王妃，王妃时不时会找寒昭过去聊一会，小华对于王妃突如其来的热情表示不能理解，但看看寒昭一脸了然，便多少有些明白。
　　“姑娘，那天你是故意唱歌引起王妃注意的吧。”小华虽然是猜测，但心里也有些把握。
　　“小丫头，变聪明了。”寒昭笑着将琴抱起，向水阁走去。小华跟在身后，被夸了心里当然开心，乐呵呵地跟着寒昭。
　　“那姑娘现在去水阁又是想如何？”
　　“弹琴。”寒昭看着有些失落的小华，“小华，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目的的。”小华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明白寒昭是个随性之人，也不再多问，乖乖地跟着。
　　水阁，取名为水阁，当然是因为它坐落在湖上，四下无人，显得特别幽静。来过一次，寒昭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她本来就是个喜水的人，在靠近水的地方心里总能倍感平静。看着平静的湖面，寒昭抚琴而弹，她没有唱，只是拨动着琴弦，欣赏着这把古琴完美的音色。
　　小华本也是个精通音律的人，在青楼见惯那些头牌姑娘抚琴来博取怜爱。不是她们的才艺不精，而是在小华看来，那些花姑娘弹琴无非是为了讨好客官，而眼下寒昭弹琴，只是抒发心中思绪，那样的音乐听得静谧，会让人看见最纯真美好的一面，而不是那红灯绿酒。和寒昭相处的日子，是小华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时间。从小颠沛流离，她整天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即便是被皇甫亦梦救了，仍要担心柳姗姗的骚扰，而和寒昭在一起不一样，她什么都不用怕，只要做自己就好。这样美好的人，竟会被她遇见，小华觉得自己很幸福。
　　天空的云渐渐多起，有些灰蒙蒙的，起风了，小华本想叫寒昭回去，但看她一脸陶醉，便不忍打扰，只好继续站着一边。
　　“三少爷。”小华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脱口而出道。
　　寒昭本来还沉醉在梦中那个身影中，听到小华的声音，不由停了下来。寒昭站起身，看着走近的人影，一颗心几乎忘了跳动！是梦吗，少梦，是你给我的梦吗！
　　那边，皇甫亦梦终于看清了一直有着神秘色彩的寒昭，一袭白衣，黑发如丝，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容貌，却遮不住她浑身散发出的超俗气质。
　　“寒昭姑娘，上次匆匆一别，没有好好介绍，在下——”
　　“少梦！”皇甫亦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猛地抱住。
　　是他，是他！这个声音，是他！如果这是梦，就不要再醒来，我不要再和你分开。寒昭将全身的气力都用在了手臂间，这个怀抱是如此熟悉，曾经无数次，她都贪婪地在这个怀里竭取温暖，她不会忘记的！
　　“少梦，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
　　皇甫亦梦没想到会被人这样抱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小华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寒昭，一时也愣住。
　　“二哥啊，你怎么能怠慢人家呢，人家可是我们王府的贵客，她一个人在水云间多无聊啊，你该去看看她的。”柳姗姗奸诈地笑着。
　　“是你在娘面前说的吧，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记仇，上次我也是骑虎难下啊。”皇甫亦郎一回来就再没去见过寒昭，这次要不是他娘半命令，恐怕是永远不会去的。
　　“二哥，这是美差啊，看人家，整个一仙女似的。”柳姗姗继续戳着他的疼处。
　　“仙女，大丑女还差不多！哎！”
　　柳姗姗是听过皇甫亦郎那段捉贼经历的，也正是这个丑女的事实，让她心里邪恶地爽了一回。
　　“你不是很讨厌她，怎么还要和我一起去？哦，我知道了，你是顺路见三弟吧？”皇甫亦郎一说出柳姗姗的心事，柳姗姗立马娇嗔地锤了他一拳。
　　“二哥，你干嘛不走了？”顺着皇甫亦郎的目光，柳姗姗见到了魂牵梦萦的皇甫亦梦，同时，也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抱着她的三哥！这！这！！二话不说，小姐脾气趋势她立马跑了过去，皇甫亦郎也跟着跑了过去。
　　“少梦。”寒昭仍然陶醉在这个久违的怀抱中。
　　“你这个女人好不要脸，滚开。”一个大力，将寒昭推走，寒昭一个趔趄，幸好小华反应快扶住。
　　柳姗姗将皇甫亦梦护在身后，张开双臂似是要防止她再冲过去，“你这个女人，想要投怀送抱找别人去，王府的三少爷不是你能染指的！”
　　寒昭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双眼早已盛满泪水，泪雨盈盈地只会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赶来的皇甫亦郎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寒昭一脸泪水，心有不忍，“不知寒昭姑娘和家弟是否是旧识？”
　　“姑娘，你认识三少爷吗？”小华也被寒昭那样吓了一跳，急忙问。
　　“三少爷？”寒昭不明所以，看着皇甫亦梦慢慢吐出这三个字。
　　皇甫亦梦看着那双澄明的双眼，不顾柳姗姗的阻拦，走到寒昭跟前，“在下皇甫亦梦，不知姑娘是否曾经见过在下？”
　　“皇甫……亦梦，皇甫亦梦。”寒昭看着面前的人，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唇，只是那眼中，再也不是对自己的宠溺，那唇中吐出的话，也不再是甜言蜜语。熟悉的声音，陌生的疏离，对啊，她的少梦早就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死在她的怀里。
　　“哈哈，皇甫亦梦，哈哈。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寒昭隐藏多年的刺，在这一刻终于被血淋淋地拔出，痛吗？她早就忘记什么是痛了。她笑得很明艳，笑声透着无限的凄凉，皇甫亦梦蹙起了眉，她为什么会看起来是这么绝望？她的笑声，让他的胸口更加压抑，好像什么就要裂开来。
　　“姑娘！”小华怕了，那样一个脱俗的女子，她这么美好的姑娘，现在竟然看上去是那么脆弱，她在笑，确实比哭更痛苦。跟着寒昭，小华也哭了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皇甫亦郎显然也吓到了，毕竟见惯了她的风轻云淡。
　　皇甫亦梦没有回答，看着那抹白色消失在眼前，挥挥手示意，便离开了。
　　“二哥，那个女人不会疯了吧！”柳姗姗很怕，她怕的是那个疯了的女人会纠缠她的三哥。
　　“谁知道。我们先走吧。”
　　“可是三哥……”
　　“他不是你能管的。”皇甫亦郎不想再啰嗦，转身也离开了。
　　寒昭已经不吃不喝一天了，昨天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几次小华想要进去，都被她赶了出来。小华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了，死就死吧。”小华一把推开房门，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哪还有寒昭的影子！
　　寒昭不是疯了，相反，她宁可自己疯了，这样或许就不会再难过。她清楚地知道凌少梦死了，就是这样残酷的现实，逼着她只能接受。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绝望过了？忘了，又或许她一直都这么绝望着，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面庞再次出现在眼前，她或许会一直这样麻木下去。
　　水阁里，一地的酒坛，皇甫亦梦躺在一旁，由于宿醉，他睡得很沉，以至身边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寒昭的脚步是颤抖的，他睡着的模样，也是如此熟悉。曾经，她最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拿自己的头发拨动他，他好像知道是她，还没醒，就会抱着她将她按在胸前，一面还拍着她的背，嘴里睡意惺忪地嘟囔别闹。
　　一样的睡颜，寒昭不再敢那样去逗弄他，手情不自禁地想要抚摸这张熟悉的脸庞，却好像那是个易碎的玻璃瓶，不敢触碰。
　　“是你吗？”寒昭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黄昏时分，皇甫亦梦渐渐转醒，有些头疼，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脸颊，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会有一个感觉，好像有什么在这流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