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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棠溪 远远离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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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离开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我抱着沐晚失声痛哭,天下之大,此刻,也只有我们能温暖彼此。
“沐晚,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说。沐晚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沐晚。”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擎着伞向我们走来。
多年以后,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我的心里还是一片温暖。
“大哥,你来了。”沐晚还是那份淡淡的口气。
“无期?”
沐晚垂下了头不肯再说,我眼圈一红,他叹了口气。
“你是?”他看着我问道。
“秦童。”
他抬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痕,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下意识一挣扎。
“我叫……韩非。”他看着我的眼真诚而温暖。
“胜而不骄,败而不怨。”我轻轻念道。
他抱着我的手忽然一紧,眼里渐渐抹开了一丝笑意。
虽然凄风苦雨,有他,有沐晚,有了这一把小小的伞,前路,也许不那么迷茫。
我们随着韩国道贺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赵国,赵嘉看着我眼神复杂,我对着他笑得愈发甜美,转手就将他的玉佩砸在了他的脸上,玉佩顺着他的华美的袍缓缓滑到了地上,支离破碎,他看着我笑容森冷。
别了,邯郸,别了,赵国,此去,我们将终身为敌,倾国方休。
棠溪城。
酒气孕着桂子香。“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摇头晃脑地吟着诗,醉眼弥蒙,远远看着孤愤台上一大一小两个埋头著书的身影,遥遥听着铸剑铺里叮叮的敲击声,这一切让我莫名安心。
“酒姑娘,小店要打烊了。”小二又对我说着日日相同的话。
“知道了,明天再给我准备三坛。”我笑嘻嘻地同小二道别。
三年了,自从我迷上了棠溪的美酒,小镇唯一的酒肆我日日报道,日出东山来,日落西山归,韩非不说,沐晚不说,棠溪城没有人能管得了我,我竟意外得了个“酒姑娘”的绰号。
夕阳下山,我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在青石路上,看着街边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有相识的人家送我个灯笼,我三心两意地提着,夜渐深,身渐冷,心却越走越热,孤愤台上亮起的烛火,是我归家的讯号。
“童儿。”我看见那个让我安心的身影接过我手里的灯笼,抚着我的头,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非哥哥。”我憨憨地笑着。
“叔叔。”执拗的人,因为口吃,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地说,还是不忘纠正着我。
“非哥哥,非哥哥……”我撒娇地耍着赖皮。
他无奈地抱起我单薄的身子,回家!
“你看,好像个饼。”我指着天上渐圆的月亮说。
“月饼。”他说。
“桂花馅?”我笑着问。
他轻轻拍一下我的头,也笑了。
邯郸的沧师父没有做成的磨到底还是在韩非的帮助下在棠溪做成了,我教他们把麦子磨成粉,用面粉做各式各样的饼,不要再只是吃粥这么单调,大饼,炊饼,肉饼,酥饼,到了中秋,我再给他们做月饼,红豆的,绿豆的,芝麻的,还有我最爱的桂花馅的,又闻得桂花香,又是一年中秋了。
忘记了邯郸的桃红柳绿,忘记了滏阳河的缱绻委婉,棠溪的生活将我磨成了一把盾,我把一切的风雪都关在了心外,孤愤台,酒肆,酒肆,孤愤台,我的生活单纯得像个钟摆,曾经的一切似乎都忘了,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