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女尊)》蒲雨

53、决定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算短，可是如用一个国家的颠覆重整来讲却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即琏国后、景、 渭、龚国相继发生内乱，三国百姓整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怨声四起，而相对于繁荣发展的舜国来讲，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四处的流民、难民跋山涉水，宁愿饿死冻死在路上，也要进入舜国，只为能赢得整个大陆唯一的那份祥和。而这短短的三年时间，却是恍如隔世、物是人非……
　　“主上，此刻正是绝好机会，三国内战混乱，民不聊生，还请主上决断，统一五国……”
　　“请主上决断……”
　　我笑咪咪的看着殿下跪了一地的后脑勺，抿了抿嘴道：
　　“确实是绝好的机会呵！已经给我做好铺垫，万事只欠东风一样……”
　　“…… ……”大殿中一片寂静，臣公们大气也不敢喘，主上变了，就在三年前的某一天，突然之间转变，朝中有种种的传言，却不得真相。还是那个俊美如天人的女子，温雅的笑容，却不再似冬日暖阳，丝丝的冷，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仍然感谢上苍，赐予舜国如此英明君主，将舜国治理得越发强盛，改革政策、适时增减税收、改革科举制度、官员各地自治等等政策制度的提出与实施，大臣们由开始的目瞪口呆、极力反对、到此刻的心服口服。本以为如此君主该会有一统五国的野心壮志，可五国战乱后，前舜主凤鸣天辞世，四国纷纷向舜国示好，可以借此机会一统大陆，成为前无古人的霸者，可……如今更是有了绝好的的机会，三国内乱皆起，凭着舜国此刻的铁骑，更可以打着拯救三国人民于水火的旗号统一四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看着主座上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主上……
　　“启禀主上，臣以为，主上该慎重考虑，如此机会错过实在可惜……”
　　“哦？！”我瞥了瞥主动开口的宰辅大人，可真是不容易啊！这些年，除了附和众臣让我早日生下凰女，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外，这几乎是她第一次如此‘热情’。
　　“既然爱卿们如此觐见……此事，我会仔细斟酌……”我似笑非笑，来回的扫视着殿中大臣。
　　“请主上斟酌！”众臣附和。
　　“嗯……若没其他的事情，退下吧！”我挥了挥手，慵懒的朝凤椅上依靠，闭目。
　　“臣等告退！”看到凤鸣吟的姿态，便陆续的退出大殿，上百个人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慢慢离开。
　　大殿中静得让人汗毛直立，阳光斜斜的照进，也无法给冰冷的大殿带来一丝的暖意，约摸一盏茶的事情，大殿上靠近凤椅大概三米处，一个黑影闪出，屈膝跪地恭敬的等待着什么。
　　“还没有消息么？”有丝暗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手下无能！”黑衣人全身伏地，在冰冷不含情绪的话语中透露出丝丝的自责。
　　“呵……没有找到尸体，就该是还活着吧……可为何他不回来？”我喃喃自语，睁开了眸子，看着伏身在地的黑衣人继续道。
　　“三年了呵……你怎能如此狠心呵……圆儿……”
　　三年前，禄圆的那次留书说要亲自勘查琏国情况后便失去了踪迹，本来想让湘纯她们探寻到他的踪迹便立刻回复我，却没想，在禄圆踏出了舜国国境，还没进入琏国便失去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三年中我暗中调度了近百人撒网寻踪，却仍没有他的消息，他就像在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般，同样消失的……还有我的心。从不曾想过我也会有这种钻心刻骨的痛，从不想过我会为了思念谁而夜半惊醒再无心睡眠，从不想过我会将一个人的点点滴滴记忆的如此深刻，反复的重复重复，最初的激动情绪退却后，我自嘲……原来我也是如此肤浅呵……失去了才知道重要么？三国内乱，琏国的覆灭没有任何的线索，我几乎将所有暗探撒下去查这两件事情，尽管如此，不管多么缺乏人手，我仍是没有将寻找禄圆的任务撤销，我想他，疯狂的想他……我甚至会怨恨，他怎能如此言而无信？已经答应过要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此刻却没有了踪迹……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我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离开，抬头望着大殿的门口处，片刻，一小厮跨步进来，踱了几步，缓缓地行宫礼，开口道：
　　“启禀主上，冠玉将军与冠吏统到！”
　　“引入清水涧，我随后便至！”
　　“遵旨！”
　　一路行来，望着清水涧中熟悉的一草一木，我恍惚的笑，远处就瞧见一白一红的身影站立在凉亭中，此刻已寒冬，清水涧却仍是鸟语花香，四季如春。
　　“臣冠玉……”
　　“臣冠尘风……”
　　“拜见主上，愿吾主万安！”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如此见外了？”我笑笑，跨进凉亭寻着玉凳撩袍坐下。
　　半晌没有人说话，冠玉及冠尘风就那么直勾勾的站着看着我，我挑眉回望，也不言语。
　　“主上终于决定了？”冠玉开口，声音有些激动。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个地方……”我点头，轻声道。
　　“去哪？”可以明显感觉到冠玉的情绪波动。
　　“七日后整兵出发，18万留守国内，以飞骑军为主，冠玉带兵10万逼近景国边境，按照计划进行，我率16万大军直迫龚、渭……8万大军在各国交界处压阵……”又瞄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冠尘风，我继续道：
　　“七日后我会下旨……冠尘风留守都城……”
　　没给冠尘风反驳的机会，我低声道：
　　“我说过，无论是否在战场杀敌，各司其职，一样报效国家！”
　　冠尘风皱了皱眉，压下即将要出口的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冠玉一起俯身领旨。
　　“臣领旨！”声音久久在这小天地里回荡，平静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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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渭交界混原山顶处，一人一骑正立于此处，俯首望着远处，君临天下般的气势，连凛冽的寒风都不再疯狂的叫嚣，风轻卷起那白衣女子一头飞扬的红色长发，风刮起衣角啪啪作响，女子的身边俯卧着一只庞然大物，慵懒的眯着眼睛注视着山崖下不远处的动静，片刻，庞然大物斜眼看了身侧的女子一眼，呜咽了一声，仿佛在询问。
　　“呵呵，我没有无所事事，之所以在此，只是想为自己找个借口！”
　　“呜呜（什么借口？）……”庞然大物好奇。
　　“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我在为自己发动侵略战争找一个或多个合理的借口！”我眯眼，看着 远处三五一堆、几堆成群不知在争吵些什么的人们，因距离太远，只能依稀辨出她们身上的衣物皆残破褴褛，在这寒冷的冬日，几乎是衣不裹体。
　　“呜呜呜（什么意思？）……”庞然大物迷惘。
　　“呵呵，你不必懂，只要跟我冲锋杀敌便可！”我笑着拍了拍虎啸的大头，道。
　　“呜呜（你要干嘛？）……”虎啸看着伸腿跨上自己身体的凤鸣吟，一脸的无可奈何。
　　“去看看她们在争执什么！”我又拍了拍虎啸的脖子，虎啸不甘心的喷了喷气，忽然毫无预警的一个起身俯跳，突来的俯冲刺激让我享受的紧闭双眼，轻叹了一口气，仿佛能将心中的郁结完全吐出，我笑。
　　“……现在只有舜国最安全稳定，不去舜国那要去哪？”一袭破烂青色棉袄的壮硕女子皱着眉头，声音高昂，夹杂着怒气。
　　“哼，你想做卖国贼么？也不想想，全大陆各国，暴乱的暴乱，灭国的灭国，只有舜国没有事情，这不是明摆着么？”与壮硕女子对峙的是一个相对比较瘦弱矮小的女子，身上的黑色棉袄仅能比对面的女子稍好点儿。
　　“哼，我管她那么多？就算是舜国搞得鬼又怎么样？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可不想再这儿穷耗着，我要去舜国！”壮硕女子指了指身后站立的大小几个家人，愤怒道。
　　“是啊……保命要紧啊……”
　　“对啊，别争执了啊……”
　　“是啊……是啊……”
　　一时之间，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寸草不生的空旷原地上，显得如此的突兀，配合上蓬头垢面，衣不遮体的几百号人，更是如此的萧条。
　　“哼，道不同，你们去吧！”瘦小女子一脸的倔强道。
　　“小竹，何必呢？你也是拖家带口，何必如此矫情呢？”壮硕女子一脸的为难，试图说服瘦小女子。
　　“国将不存身先死，留取我心照家园么？”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人回身，看到那个庞然大物般的飞骑旁站立着的白衣女子，皆愣，实在不知道该如此形容眼前的这个女子，红发飞扬，剑眉入鬓，盈盈红眸没有一丝情绪，平静的让人心虚，微扬的嘴角看似在笑却没有一丝的笑意，身上无形的气势压迫着众人无法回应。
　　“这位英台誓死不可弃国投舜国，可为何会站在此处而不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为争得和平而战斗？”
　　一句话堵得瘦小的女子无话可说，看着众人不一的表情，我又扯了扯嘴角。
　　“与其在这儿不上不下，不如早日到达安全的地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瞄了瞄各个疲惫不堪的家眷孩子，心似被刀狠狠地扎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说？”瘦弱女子缓过神来叫嚣道。
　　“呵呵……”我没有理会，只是笑着走到一个看似5、6岁的孩子身边，将身上温软的大袍脱下，裹住瘦小颤抖的身子，终于露出了个真正温暖的笑容，伸手轻抹去孩子脸上的灰尘道：
　　“还冷么？”
　　孩子摇摇头，没有挣脱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半晌，才开口道，很嫩的童音：
　　“姐姐是仙人么？来救我跟爹爹的仙人？”
　　“呵呵，姐姐不是仙人……但姐姐确实是来救你、你爹爹还有所有人的……”
　　听完了我的话，孩子露出了一丝迷惘，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兴奋道：
　　“那就是说我可以有饭吃，有床睡，还有衣服穿了？爹爹也不用再将他的衣服都给我御寒而整天咳嗽了？不会为了给我省口饭吃而摇头说不饿了？……”
　　眼睛一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没有开口说话，怕一说话，某种液体便会脱轨而出。
　　“爹爹，爹爹，您听到了么？姐姐说，她是来救我们的呢……爹爹……”孩子一个转身，飞扑到身后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兴奋得大叫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费力地将拖地的大袍脱了下来，死命拉着年轻男子道：
　　“爹爹，意儿不冷，来，爹爹穿……”
　　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在寒风中吹散。
　　“原来……我还是错了么？”我仰天喃喃自语。原来战争不仅仅是毁灭，也可以是安定的开始么？战争不仅仅代表侵略，也可以是为了祥和而统一么？战争不仅仅是牺牲，也可以是重生的开始么？在这以前，我扪心自问，我……真的可以给他们带来安定、祥和、重生？而不只是毁灭、侵略、牺牲么？我真的可以么？望着温柔的将自己裹住又将孩子抱在怀里的年轻父亲，掂出满足笑容的孩子……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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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为期五年零八个月的统一战争爆发，与此同时，发动此次战争的舜国国主凤鸣吟下旨倾力安顿各国难民，严肃军纪，以扰民伤人者，斩立决。
　　第二年年关，渭国边疆守城攻陷，舜国大军入住，安抚民心，没有得到任何抵抗，渭国皇族中央人物在皇城攻陷时全体服毒自杀。
　　同年年底，景国暴动平息，暴民主动打开边界城门迎进舜国大军，三个月内景国皇族卫队覆灭，皇族死伤无数，生存者均被囚入天牢等候发落。
　　景、渭国的动乱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舜国国主凤鸣音派遣各阶层官员陆续赶往两国，主持战后恢复工作，人心渐稳，难民人数急速减少，回归自己的国家，重建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