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曲》司徒筱

8、第七章

　　罗侯很快就要回忉利天了，除他之外就数文殊在各方面优于他们，平时看他淡淡的样子，其实他是最热心的一个，总是在不经间帮助宸耶，任何题他总是不倦的解答，就像兄长一样亲切。
　　宸耶最大的娱乐就是和修吉，他这个人大大咧咧，一付没心肝的样子，这么大人了还会和母亲撒娇，文殊告诉她，第一次见他在大殿门口还拖着母亲不让她走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来就见怪不怪了，好在只是被他一人看见过，不然可丢了大脸了。一向淡然地文殊说这些的时候，在脸上还能见到吃惊的表情，可想而知当时是怎样呢，宸耶‘呵呵’笑起来。之后好几天，她看到和修吉都会忍不住大笑。搞得他一脸莫明其妙的样子，这下把文殊都逗笑了，看他呆呆的张着嘴，慢慢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嘴里轻声说：“不是修炼修的不正常了吧…..”然后飞也似的跑了。空气中只有他们的笑声……

　　第一次离家，宸书常常都会在半夜醒来，一个人走到天泉湖边奏曲，想念母亲，想念父亲，想念家中的花园，想念园中弹奏乐曲的人……

　　这几日，阿难尊者有意无意地在讲些忉利天现今的局面。天帝因陀罗，原有4个兄弟，天帝最年长。当时先天帝是突然驾崩，年长的3兄弟便为王位争夺起来，当时天神之战波及到人界，妖魔侵入天下大乱，事时武王讨纣。先天后心肠软，可怜天下生灵，也因为因陀罗心性也颇烈，所以，力挽狂澜之下，因陀罗登位，其三个弟弟皆封为王，尊先天后为上后。只是没想到因陀罗登位后，5年间，先后以叛变罪名将2位弟弟诛杀，其妻儿无一幸免，当时明日天王齐锟年级尚幼，又有上后极力保护才幸免于难，然而，上后遭遇丈夫突然离世，本已伤心欲绝，又遭亲生儿在自己眼前手足相残，身心俱损，同年便死于寝宫，临死前将年幼的明日天王偷偷交托给了德楼诃罗夜叉王，带到他化自在天。夜叉王因此得罪了天帝，夜叉一族在天帝处处打压下，日子很不好过。文殊与齐锟殿下自小交好，同时阿修罗的罗侯与文殊也是感情颇深，这三人可以说是联合在一起。齐锟殿下日渐强大，现在也自有一方天地，现居住在善法堂侧的影照堂，这可也是天帝的最大心病，所以现在的忉利天局势紧张。

　　宸耶问阿难，“天王……会取而代之吗？”

　　阿难看着她笑，眼神中是赞许
　　“天王，羽翼尚未丰满……”

　　奏响《天夜》……

　　身后有人！心中默念“唵地利致啰瑟吒罗罗罗钵罗末驮那娑婆诃”回身一掌
　　嗞~~宸耶发出的灵光被来人用一只手便挡下了，是罗侯！

　　“不错呀，几日不见宸耶已经能够运用灵光了，只是……”
　　说着他轻笑，摇了摇头。

　　找打！她刚要再念咒，只见，他一反手，一道光从他手幻化而出，瞬间已成一柄剑。宸耶呆住了，这……如此境界，是已将自身的灵气运用自如的表现，他，罗侯竟是这样强大，宸耶还没见过父亲有这样的修为！

　　他看她的样子，笑的更深
　　“想学吗？”
　　他定定地望着她，宸耶知道他想让她答应，可是为什么？他的剑身散发着红光，如同火焰般灼热！
　　轻轻点头

　　罗侯慢慢道
　　“你的灵力要从月光中炼取，了解心法后，其余的就自己领悟吧”
　　说着便指点宸耶坐在泉边，双目紧闭，沐浴在月光下。少许时间后宸耶便觉得身心轻快，灵气在身体中不断攀升。

　　宸耶悄悄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他。
　　黑色长发真的很适合他，罗侯是一个沉静地人，他不说话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文殊却很钦佩他，当初天帝因为德楼诃罗夜叉王收留齐锟殿下的原因，根本不同意文殊送来这里，将他禁在族地。罗侯却在那时请自觐见了天帝，也不知说了什么，第二天文殊就接到谕旨。
　　对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与她对视，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
　　他的眼眸却好似两潭深泉，将她深深吸引，他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对于宸耶功课的变化，最清楚的就是湿婆了，对进步只是赞许的笑，教的也更多。
　　半月之后，她还是不能化灵为剑，问罗侯，他就说
　　“别急”。
　　怎么能不急！看宸耶焦躁的样子，文殊对她道
　　“心不静而灵不动，宸耶，欲速则不达”
　　“好！我静”如此宸耶已经三天没理他们了。

　　把在这里的种种宸耶都在灵镜中告诉了母亲，她很为她骄傲，看她眼神永远那么慈爱。其实宸耶很为母亲担心，因为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有次发现母亲竟是在卧榻上与她说话，姝姨曾背着她偷偷和宸耶联络过，说是现在登伽在府中很是强势，天王对她也颇看重，连带她的母亲也得了些势，说到优那嘉，姝姨很是愤愤，
　　“她现在对王妃极为刻薄，根本不把王妃放在眼里，哼！她倒是忘了谁才是正位，啊！对了，小姐，知道吗！那个女人，她竟然是乾闼婆王同父异母的妹妹，老天！这是乾闼婆王请口说的，这下更不得了，现在简直嚣张到极点了，王妃宫里的宫女都被调配少了”
　　“他不管的吗？”
　　很疑惑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不管母亲，任由他人欺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相爱一场，母亲再怎么不济，父亲也不会对此不闻不问
　　“外祖母和姨母呢？她们没来吗？”
　　“说到这，小姐，我跟你这样说实在是……”
　　姝姨左右看了下，宸耶心中很疑惑，难道现在府中也不安全？
　　什么事情如此紧张

　　那夜谈话匆匆结束，只记得最后姝姨千叮万嘱让她想办法回来一次，因为母亲的病情不乐观。
　　他化自在天不比别处，没有重要事情是不可以外出的，所以两天后只有音萨回去例行汇报了。

　　音萨走后，宸耶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事有不妥。

　　“在想什么？”
　　罗侯走到她身边，轻声问着
　　“这几日也不理人，在为灵力化剑是事情烦忧，呵呵，只要继续努力很快就可以成功”
　　望着他，他的笑容真的很美，只是他却很吝啬
　　“不，我只是担心母亲，她的身体”
　　罗侯收起笑容，将手交于身后看向前方若有所思
　　“她会好起来的，你这样担心也是没用的，不如加紧修炼，才好回去看她”
　　宸耶闻言差点气结，这风凉话谁不会说，转向面对他，道：
　　“不是你母亲你当然不担心！这样的话你怎么不对你母亲说说，看她会怎么想，你好无情！”
　　他的脸上忽然满是愤怒，眼神却很悲伤，从见过这样的他，一直以为任何事或人对于他来说都不能惊起波澜。

　　宸耶转身跑开，“母亲，你说过要看我变得强大，请你一定要等我！”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躲闪不及宸耶直直撞进那人怀里。
　　“文殊……”
　　他不说话，只是抬手将她的泪试去。原来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看到他宸耶再也忍不住，埋入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一怔，她回头望去，罗侯站在不远处。
　　宸耶只是觉得罗侯很可恶，竟然一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说着不关已的话。重又将头缩回文殊的怀里不去看他。

　　没想到的是，罗侯是因为看见她伤心跑开，担心之余才追到此，当然也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后悔与挣扎
　　被文殊送回房，总算是把不焦躁的心情安抚下来。想起刚刚他一脸担忧轻拍自己的背，心中温暖无比。
　　“其实，罗侯他，他的母亲死在他眼前”
　　文殊永远都先想着别人。他皱起眉头，眼神哀伤地说
　　“阿修罗一族在天界，是地位最高的，罗侯又是毗摩质多罗王与净宝王妃唯一的孩子，宠爱自不用多说。当年与魔族之战时，净宝王妃中了敌人埋伏全军覆没，待援军赶到将王妃救回大营时已奄奄一息，罗侯见到她时，只见王妃躺在阿修罗王怀中，手伸向他的方向叫了声‘罗侯’便薨了。阿修罗王若是因为尚有幼子才放弃随王妃而去的念头，可罗侯从此便发疯一般习武，不眠不休地好几天谁劝也不行，直到，阿难尊者将他接到这里，经过湿婆大神很久的教化才恢复。所以，宸耶，罗侯他并不是无情，他只是觉得与其无谓的担心，不如强大自己，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的黑眸中眼光闪闪，原来文殊是外冷内热的人，他这样劝导也是怕她误会罗侯。也是担心罗侯，可他自己呢！他同样也是幼年丧母的可怜人，他又是如何安慰自己？

　　“文殊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吗？”
　　罗侯，许是你的感情太过丰富，掩藏太深，也锁的太深吧。宸耶觉得罗侯是个不好看透的人
　　“有！”
　　文殊站起身，看向窗外，手指着北天
　　“我的族人……”
　　而后回头深深地看了宸耶一眼，没再说下去便走了。

　　这一下午，宸耶都在想罗侯，说他无情是否太过分，总想去找他跟他道歉，又不知如何开口。

　　晚上，宸耶带着琴来到天泉湖边，希望能遇到罗侯，想以琴音来表达自己的歉意。暗下决定以后不可再这样不问就里的下结论，这样会伤了别人，最后也会伤了自己。

　　琴声响起，一首接一首，每每都是歉意。可是等到天际泛白时，罗侯都没有出现，想他是不会来了，宸耶拿出随身丝巾，在上面写道“解君心”放在他平时坐的石台上便回去了。
　　小睡一会，起身早课。而罗侯和平时一样对谁都一付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底透着疲倦，他的鞋，是湿的？难道，昨夜他就在附近！那为何却不愿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