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曲》司徒筱

6、番外

　　我是天神与人类的女儿，父亲是谁？呵呵…就是萨婆多乾闼婆王的父亲，是的，我身上流着一半乾闼婆的血液 ！
　　他是在一次下界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见了我的娘亲。
　　当时正值武王伐纣，动荡不安的局面下到处都能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和饿死的人。
　　就在这时，父亲的出现无疑是打动母亲的最大原因，单纯的她面对英俊父亲的，和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语怎么能抵抗的了，不久就有了我。
　　战争结束后，父亲只是留下了一块能够发出香味的晶石就回到了忉利天，再也没有来过。
　　娘亲却是痴傻的人，一直都在等待她心中的天王来接她，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在她生我的时候，仍在幻想一睁眼就能看见父亲抱着我在她身边……
　　很小的时候我就显示出与人类孩子的不同，我长的很快！在我5岁时，身材样貌已和15岁的人一样了，娘亲没有办法，只能背离亲友带着我隐居在山林。
　　时常她会拉着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她与父亲过去种种，说他是如何英勇无敌，说他对她是多么温柔，之后便是不停的流泪。那时我只会为她擦拭眼泪，而现在，我嘲笑她！我若是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我想要的。
　　就这样，娘亲被思念掏空了身心。在两年后的的一个冬季，娘亲临死前还念念不忘那个负心的男人，她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我知道，她是希望最后能看他一眼，只是到死他也没有出现。
　　奇怪的我一滴泪水也没有，只是把娘亲右手中紧握的香晶石拿出来，走出小屋，在林中无目的跑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呀，你到死都没有想到你的女儿，你到死都没有为我起名字，你到死都没有真正的看看我，我只是你思念父亲的代替品，我只是为证明你和父亲曾经的美好面存在。
　　我望着手中的晶石，人都没了还留着这东西干什么！“砰！”我把它往地上砸去
　　然而，奇迹出现了。一道光从天而降……

　　不错，我被接进了忉利天，只是不是被接进乾闼婆王府，而是一个别院，而且对不知情的人来说，我只是个女仆，一个与人混血的谁都可以恣意欺辱的最卑贱的人。
　　我只是在第一天晚上看见了我的父亲。
　　他让我安心住在这里，只是不要提起他和我的关系。我冷笑
　　“我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因为思念而死”
　　我盯着他希望从他的眼中发现一点后悔，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是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人
　　“优那嘉，以后你就叫优那嘉”说完就走出了我的视线，我的生活
　　娘亲的闺名唤作“云嘉”

　　我鄙夷他，一个背着妻子和下界女人私通还生下孩子的人，现在怕了，是怕妻子找茬吧，那为什么还要把我接来？哦，是怕我的身份被那些对头发现吧，是呀一个普通的混血孩子不足为其，只要藏的好。
　　时间过的很快，我已经行了弱冠礼，在这里，行过弱冠礼的女子是可以嫁人的。同年，父亲把族王的位子交给了哥哥萨婆多，这就意味着，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有谁会把一个污点留在自己的身边
　　是夜，权管女仆的大宫女将我从床上拉起，不明就里的我，只是迷糊的跟着她跑了一段。到了别院后门，我清醒了点问道
　　“总管，这是怎么了？”可是她并不回答我，只是拉我继续走，到了后门口，往我手里塞了个牌子对我说
　　“出门后一直向前跑，看到黑色马车就把这个木牌给驾车人看”
　　说完就把我推了出去
　　木牌正面一轮弯月，翻过一看“美音”！这是？！父亲的名字……

　　马车将我带到了上贤城，东天王府

　　是父亲联络了新任东天王多罗吒，告诉他实情并请求他收留我，只是收留我做个下人。他把我安排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对我也是和颜悦色，从不对我大声，空闲时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各种礼节，也时常装作无意的说起我的父亲。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爱上了他！
　　我爱你啊，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我不想每天都干着粗活，我不要一辈子低贱，我不要你只将我看做一个普通人……
　　每当看到多罗吒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为他加速。可这时他被灵王的女儿安吉迷惑了，眼里根本没有其他女人。只是灵王不太看好他，说他眼带星魅，呵呵！一向自傲的灵王当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半点委屈。
　　我听说灵王过几日要去帝城，路经上贤城，我想她是想亲自一会多罗吒。一计上心来
　　当夜我趁多罗吒沐浴之时随身之物，“七宝布天石”这是东天王身份的象征上面显现了他名字。第二天，多罗吒果然叫我去给灵王送帖，在我将贴交予她后，我故意撞了身边桌子，让身上的“七宝天石”掉在地上，恰恰让她看见上面的名字，我假装害怕她看见似的，慌忙捡起收在怀里。抬起头，满意地看见灵王的眼里充满了不信与被欺骗的恼怒。她挥手让我回去，我自然乖乖的走了。

　　刚回府中告诉灵王已经收下帖子，多罗吒还没来得急高兴，就传灵王使者求见，将帖子送回并附一封信，使者说，明日一早灵王就去帝城，不来上府中了。

　　多罗吒将信打开，一会我就见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用看我也知道上面的大意了，呵呵，多罗吒，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晚上，多罗吒喝着酒，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狂饮。我看着心慌了，是我错了吗？
　　“安吉……”一个晚上，他就只会说这两个字
　　我走上前抢去他手中的酒瓶
　　“放手，不要再喝了天王！”
　　“安吉…你答应过…会、会等我的对吗？我…会，一定会证明给你母亲看，我不…绝不会是个负心人”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要抓酒瓶，可是竟然抓错了方向。他真的喝太多了！
　　“安吉！你说…你说话呀…”
　　他一下抓住我的肩，可他根本站不稳，我无法承受他的重量，只能向后倒去……

　　“呜…好痛…”
　　硬生生地倒在地上让我的后背磕的生疼，更何况他还压在我身上
　　“啊!安吉，我伤到你了吗？”
　　他好像清醒一般问着我，我看着他，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如瀑布般的黑发散在两边，黑眸闪烁着浓浓情意，那样的深情将我溺毙；修长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轻触的感觉使我全身战栗；两片薄唇慢慢吻向我……
　　“安吉，我爱你……”

　　心好疼，自己深爱的男人在拥有自己的时候，不断地说他爱另一个女人！我好恨！安吉，我绝不会将多罗吒交给你……

　　那夜之后，我在东天王府不再是个普通的人，我也有自己的下人了，只是多罗吒将我安置在边院，是了，我是个没身份地位的人，只能先这样了。他隔几天都会来看我，只是不再碰我。这几日以来，他的脸上时而开心，时而难受。他还是在想那个女人，还是不肯放弃吗？

　　就这样大半年过去了，我好像被他软禁了，哪也别想去，来看我的日子越来越少

　　一日下午，我坐在院中等着多罗吒，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绝望

　　“你真是够有手段的，连天王这样的人你也有办法勾上手，我是不是该佩服你呀？”
　　萨婆多我的哥哥，没正眼看他一眼
　　“你和你母亲果然是一路货色””
　　见我没理他，他竟然出口侮辱我的娘亲
　　“不是我有手段，而是你们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只要给点甜头你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玩弄女人身体的同时还玩弄她们的心，你们才是最无耻…啊..…”
　　他用力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别以为你做了什么事别人不知道，天王是受了父亲之托和同情你要不然，就冲你偷盗天王‘七宝布天石’的罪名也要将你法办”
　　他知道了？怎么会…..
　　“下个月天王就要迎娶安吉了，你就别再做梦了吧，哼”
　　丢下这句话萨婆多就走了

　　晚上，多罗吒来了，我知道他会来，这样的喜事他自然要亲口告诉我
　　“恭喜天王！”
　　我福身行礼，没有看他，他走到我面前右手动了动，终是没有伸出
　　“优那嘉，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当我得知是你给了暗示让灵王误会，一度我很愤怒，可是想到你在我这里这么久了也算是了我心意，而且你的父亲当初请我照顾你时，让我答应，不管以后你做了什么事情，都要我可以包容你，因为你是个可怜地孩子。我答应了他就一定做到”
　　我抬起头，看到的他的眼神中有着无限怜惜，我执着地想，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介意我的身份罢了，我试图在他眼中找到那怕一点的爱意，他是眼眸还是那么美，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波动，也许这真的是一双星魅，我宁愿沉沦下去
　　“我下月就要大婚，我想，我给你找个另一个住处”
　　他要抛弃我！我哭泣起来，一下跪在他面前，他被我一惊，向后退了一点
　　“王，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让我留下来继续服侍您吧”
　　好冷漠地脸，我这样哀求他都无动于衷吗，我是那么爱他呀！他怎么可以不要我？！是怕我的存在会妨碍他吗，为什么不能爱我？！
　　我突然站起，冲到妆台前拿起剪刀就要向自己的喉间刺去，多罗吒迅速抓住我的手，将我固定在他怀里，防止我乱动，然后拿下剪刀。可是锋利的刀尖已将我的皮肤划破
　　“还好，只是皮外伤。优那嘉为什么那么傻？”
　　他看了看我的伤口，轻轻将我搂进他怀中。多么温暖怀抱，我夜夜想念的怀抱，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我猛的抬头吻上他的唇，紧紧地抱住他，伸手将他身后的发绳解开，只有妻子才有资格解开丈夫的发绳！手伸进他的衣领中
　　他起先还想要推开我，可是看见我的泪，他心软了，眼中慢慢有了情欲……

　　一切结束后，他显得很后悔，不甘心被我诱惑吗？哈哈，口口声声说爱着那个女人，现在还不是一样从我床上起来
　　“对不起，优那嘉。我一定会照顾你的”
　　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我承诺，赤裸着上身的他此刻看上去好性感，长发将他的刚毅软化，让人觉得很温柔，因为刚刚的情欲而泛红的脸上满是歉意。只是，我不要你的歉意。
　　他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忙喊他“多罗吒！”
　　可是他却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
　　“我在城郊给你准备了房子，过几天你就去吧”
　　他真的走了，真的走了！我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多罗吒！！！”

　　我看着他把美丽的新娘迎进府，他脸上的笑容是多么幸福、多么满足，东天王妃是个娇美的人，灵族特有的银发，银眸让她看上去更加飘逸，美的不真实。
　　笑吧！有天我会让你失去这些，我要毁了你的幸福！我抚摸着小腹，而你，我的孩子，你就是最好的武器!
　　那天我便离开了多罗吒为我准备的房子，去到东天与北天交界的小镇，那里族多混杂，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8个多月后，我生下了登伽，她出生时我大笑，把女药师吓了一跳，直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产后症状，她们哪里知道，我的登伽，长的真是太像多罗吒了，只可惜是个女孩。
　　而二个月后，我听说东天王妃也生了一个女儿，还是天帝赐的名，哼！什么好事都让你们母女占了，我不甘心！
　　随着登伽的一点点长大，我已力再扶养她，一天我拉着走在街上，路过流芳馆。突然，我想起多罗吒此刻幸福地一家，看着登伽那与他相像的脸，我愤怒之下把她卖进了流芳馆。我丢下她，转身走开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问着馆老板“母亲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泪如雨下
　　再见到她时她已经长大，出落地很漂亮。是我的哥哥萨婆多无意中听部下说起，在流芳馆一个不肯接客的女孩，被馆老板毒打，还说长的颇像东天王。所以他去瞧瞧，这一看就将她赎出了流芳馆，然后找了好几天终于在绣衣坊找到了我。
　　这么多年了，萨婆多更显成熟，对我也不那样的刻薄，是看我可怜吧。那时的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头发也是蓬乱。他留下些钱，然后给登伽找药师，走时对我说，不用多久会来接我。呵呵，我要回去了。
　　之后，我一直都在和登伽说着我的往事，就像我母亲当时跟我说的那样，只是不同的是，当看到她的脸时，我无法自控，我会打她！可登伽却从不哭泣。
　　有一天，我又和登伽说起往事，突然一个叫苏摩的人来到这里，自称是多罗吒的配下，奉天王的令来接我们回去，他的眼神很温柔，充满同情的看着我们，就像当初多罗吒的眼神，他是听见我刚才和登伽所说的话了吧。

　　又回到那个城郊小屋里，我的脾气越变越暴躁，时学打骂登伽，而她还是不哼一声。直到有一天，我路过她的小房间，看见她在苏摩怀里哭泣，苏摩抬起她的手臂给她擦药问
　　“你刚刚为什么不出声呢？如果你开口求你母亲的话，她是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母亲，馆老板告诉我是母亲不要我将我卖给他的，我不信！母亲一定是没有办法才会这样的，我一直都在盼望再回到母亲身边。现在终于如愿，当她告诉我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更加觉得她是个可怜的人，我只是想她打我只是想出气，因为我长的像父亲，等她出完气，你不知道，她有多疼我……”
　　我的女儿，是我对不起你……
　　我要争，要夺回一切，我要让所有阻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