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曲》司徒筱

4、第四章

　　今日东天王府大摆宴席，有身份的人几乎都来了。

　　天帝派他唯一亲弟明日天王－齐锟带着贺礼前来，这是何等荣耀；
　　阿修罗王本应与他的儿子罗侯一起来的，可是因罗侯已于昨日返回他化自在天，所以只有阿修罗王一人。阿修罗王是四天王的统领，由他直接负责天帝的安全
　　还有其他三位天王：南方毗琉璃天王，西方毗留博叉天王，北方毗沙门天王
　　八部众族王难得的全都聚齐了

　　在东天王的左下第三个位子，就是苏摩。
　　“今日是宸耶弱冠礼，为感谢在座各位的光临，宸耶就为各位献上一曲”
　　说罢，接过音萨递过来的竖琴，婀娜的身段缓缓坐下。
　　《语落繁花》，幽幽地曲子经宸耶之手弹奏，更觉舒心。今日的琴技已不是苏摩再能教的了。
　　这几天来，不知为何苏摩与她不再那么亲近，起初当他是刚接任族王之位过于繁忙，可时间久了，就发再并不那么简单。特别是他的眼神，总觉得有种好像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想到这些，曲调中便流露出一丝哀愁……他，是能听出来的吧。

　　一道灼热地目光从宸耶坐下弹琴起就盯着她，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宸耶脸上…令人如坐针毡。是谁这样放肆！
　　好像是从首席上传来！抬眼望去……
　　是齐锟？！金色长发，碧绿的双眸如鹰般精明，两片薄唇轻泯着好似在笑，修长地右手食指在酒杯沿轻轻滑动，整个人在青蓝色的长袍下显得无比尊贵

　　见宸耶注视着他，竟回以淡淡一笑……
　　顿时，宸耶手下一颤，一个音符走了调。赶忙别开眼，稳住心神
　　一个小小音符的错位，已然让苏摩发现了不对劲。看到她微红的脸，和齐锟一脸的调笑，他微微皱眉。

　　一曲终了，全场一片寂静。
　　‘啪啪’
　　是齐锟，随着他的掌声大家反应过来，赞美、感叹这声随之而来

　　“宸小姐的琴艺真是震撼我心，今日小姐生辰，为表诚意本王敬小姐一杯”
　　说着一口饮下杯中炽烈酒，只是一直注视着宸耶，眼露挑衅
　　‘竟敢小看我！’宸耶的好斗心被齐锟轻易挑起
　　“多谢明日天王”说完拿起桌酒杯，一饮而尽

　　“呜！”刚入一口，就已经被强烈地酒气辣麻了舌头，咽下后更是头晕目眩
　　音萨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托住宸耶，她不好意思的回头笑笑，看来不明就里的逞强是绝不明智的。
　　‘还是你懂我！’
　　‘那是我的本份！’ 她们用眼神交流着。
　　“妹妹是不胜酒力吧，音萨还不快扶你们小姐回寝宫！”
　　‘登伽，你以为你是谁？是想在众人面前显示你是姐姐吗？竟敢指派我的人！’气上心来，宸耶的脸再红了。
　　别人以为她是关心妹妹，哼！可恶地嘴脸……
　　可是头真的很晕，看到王妃微微摇头。
　　“嗯，多谢姐姐关心。父亲、母亲我先行告退”再向众人道了歉，便退了出来。毕竟接下来有没有她在都一样
　　音萨将她扶出来。而那双眼依然跟随着…..

　　“音萨，我想自己单独呆一会”今夜怎么觉得如此清冷
　　“好吧，有事唤我”与音萨情同姐妹，早已不许她自称“奴婢”
　　到底少了什么？心里好像空空地实在压抑不住心中不快，宸耶向花庭走去。

　　‘摩诃曼殊沙华呵！你就是我的心吗？’只是今夜的它为什么看上去是那么无精打采？
　　轻轻抚摸它，深深地将香气吸入身体里……
　　‘苏摩’宸耶知道少了点什么，是苏摩，以往的生辰都有他相伴，可这次......

　　“好漂亮”
　　谁？突然的声音将少许醉意惊醒，转过身去却发现那个出声的人已在眼前。抬起头……阴魂不散！
　　是齐锟！打扰了宸耶的心绪。她刚想福身，却发现身子动不了。这登徒子!一只手竟环上了她的腰。
　　“我不是说花”
　　齐锟又靠近了些，宸耶心中气着更让刚才的眩晕加，脸颊开始发烫，眼睛微闭着，忽然抬头看到他碧绿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两团小小的火焰，感觉他眼中微妙的情愫就要倾泻而出 。
　　不由得心跳加快，不行要快些离开
　　轻轻一笑，对他道
　　“天王殿下，夜深了。请容宸耶先行离去”突然，他右手一使劲将她带入他怀中，左手抓住她的下巴
　　“如果我不许呢，嗯？”
　　他呼吸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毫无反应的看着他慢慢靠近……

　　“放开她！”
　　苏摩冷冷地声音自宸耶身后响起，她极力想要挣脱束缚，不想他却抓的更紧。
　　“不放又怎样！”
　　看着他的绿眸，在月光下被怒火烧地几近黑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而苏摩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的冷静，双拳紧握，怒气显现在脸上。
　　怒火在两人之间熊熊燃烧，在她面前噼啪作响..……
　　宸耶不免担心起来，有身份位阶的人都是在他化自在天，由大神湿婆亲自教导。苏摩虽有天王的亲自教导，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不可能与之相抗衡的。
　　“殿下，请放开宸耶。”
　　毫无声调的说，只是希望齐锟能够自顾身份
　　“哦？凭什么？”他挑眉看她
　　“殿下不会忘了这次是受天帝陛下之托而来，您的身份可是陛下的使者。如果陛下亲派的使者作出有损陛下名誉的事……”
　　他的眼神瞬间化冰，脸上一瞬间闪过不甘，只是那时并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慢慢松开手臂，宸耶并没有动。不想再次激怒他。
　　“你很不一样”他低下头轻轻说“只是和你姐姐比起来少了些心计”
　　他怎么知道？！见她惊讶，他微笑“你的眼睛告诉我的”说完竟然轻吻在她的眼睛上
　　温温地唇清触宸耶的左眼，她心急切的跳动了几下，狂怒！！刚想不顾一切的骂他，苏摩却将她一把拉走，头也不回的向寝宫走去

　　榻椅上，宸耶轻靠在苏摩怀里
　　“耶儿，生辰愉快！”
　　他温柔的说着，执起她的左手将一串月长石的珠链带上，然后轻吻柔荑。
　　好美！月下闪耀银白光芒的月长石，好像他注视着她的眼皮毛。
　　“谢谢！”原来他没有忘记，记得他说过富单那族的月长石是最纯美、透明的，在富单那族明镜湖的湖底，只有族王才能进入那里，而那湖水常年冰凉彻骨。他曾经许诺要在她的成人礼时集满12颗，他竟然……
　　“苏摩…..”不由热泪盈眶，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他。
　　他亦紧紧拥住她，将脸埋在宸耶的黑发中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样一直一直抱着你……耶儿……”
　　说到最后只是轻轻低喃

　　很久之后，宸耶想起这夜，不觉泪下。那时的她只知索取他的温暖与宠爱，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声音是多么凄苦；他眼中多少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