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曲》司徒筱

29、第六章

　　走出影照堂，宸耶看见不远处修长的身影在树下静静等待，阳光透过风吹动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沉静俊美的脸上，只有他能将黑与红穿得那样高贵，天界最优秀的部众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没事？”
　　见到她罗侯立刻上前试探的问
　　宸耶笑着，他还真是惜字如金
　　“没事！我们走吧”
　　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手上传来他的温度，低头却看到白色纱布，宸耶的心揪了一下。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却不小心掉进深海之中
　　“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罗侯问。宸耶刚刚是有话想说有事想问，他又何偿不是？可是现在问了又能怎样，在决定与齐锟联手之后，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再随心所欲，回想在他化自在天的时候，罗侯也觉得宸耶改变了许多，也许这样的改变对于他们现在所要进行的事情是好的开端吧。但是一想到宸耶将要涉险，罗侯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自己也觉得莫明。
　　“不，没什么”
　　失望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宸耶更觉得难受，在两人心中都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宸耶一直觉得在人界救了她的人是罗侯，可是为什么他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提呢！
　　“你已决定了站在齐锟这一边”
　　宸耶很想知道为什么
　　“是的，现在的情形已经成熟，此时是最佳时刻。宸耶，我们已经等待很久，应该说忉利天都等待了很久”
　　“可是这样会有多少人牺牲”
　　“如果牺牲百人可以让千人、万人、更多的人获得幸福那这又算什么牺牲”
　　宸耶一惊，这正是在人界是自己劝慰李世民时说的话，是的她对于这个道理很清楚，可一但真的发生了又觉不能接受，她不能确定在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时能否承受，如果决定了与之一同战斗那么是否又能对陌生人狠下杀手，更何况父亲、苏摩与整个东天都在天帝的手中，她不想也不能对他们置之不理。
　　宸耶将手从罗侯手中抽了出来，转身走向‘啸炫’走去
　　罗侯送她回府的路上，两人各想心事没再说话。
　　府中，宸耶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烦乱的想着刚刚的一切，齐锟、罗侯、东天．．．为什么总要逼她选择．．．
　　“啊！”
　　宸耶一子站起，现在她只想见一个人
　　毫不犹豫的冲出王府，和追出来的月狐说了声“没事”，便跨上‘啸炫’向着北方冰雪之地波利耶多而去

　　下了马，宸耶什么也不顾没头没脑的到处找文殊，把波利耶多的宫人吓呆。没人见过明王，只是宸耶身着朝服，表情急切好像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波利耶多的宫人谁见过这阵式。文殊的近臣铎业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见是明王，便慌忙的引路。
　　当熟悉的白色身影终于出现，泪水已模糊了她的眼。下一瞬，就已在渴望已久的怀抱之中
　　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文殊，好像他就是救命的浮木。宸耶心中喊着“不要将我丢下！”
　　文殊抱起她坐在旁边的椅上，任她抓着他的衣襟哭泣
　　“宸．．．”
　　“耶儿，叫我耶儿”
　　她任性的说着，抬起泪眼望他。疼惜写在他的脸上，皱着眉下了重大决心似得
　　“耶儿”
　　好温暖，久违的亲切啊，自从母亲的事情后她努力的把苏摩托从记忆中抹去，那种想忘又忘不了的感觉很痛苦，在她的首饰盒中最下面的隔层里放着苏摩送的月长石珠串，那是对她的祝福也是真挚的情感，经过那么久宸耶也知道当时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她不能原谅父亲狠心也不能理解苏摩的冷漠。述职的时候宸耶见到苏摩就算是想要与他说话，他也是看也不看她转身离去，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吧
　　“告诉我怎样你才能不哭泣？”
　　他温柔地为她擦去泪水，怀中可人的梨花带雨令他心疼不已，想着也许刚才不应该离开她，他明明知道罗侯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人。
　　“．．．．就，就这样抱我一会儿”
　　“好”
　　文殊收紧了手臂，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心跳渐渐平复，思绪也渐渐明朗，侧头看向天空那头金光闪耀的地方，宸耶已经作下选择，选择一条不愿意选择却又必需选择的路。
　　“．．．．．．覆天之命运无人可阻．．．．．．”
　　那最想得到、差点就能拥有的情愫就这样消散了，这样的快！快的让她还没看清自己的心，快的令她措手不及
　　此时的忉利天格外的寂静，静到好像所有人都是静止的。又似在等待，等待一场暴风骤雨，等另一个开端。
　　当夜，因陀罗一道圣谕命东天王领部众以‘谋逆罪’前往影照堂捉拿齐锟，同时罢去明日天王位格，如遇反抗就地处决．．．．．．
　　这样看来宸耶的担忧是对的，东天王在因陀罗的重用下定是安全。只是这样一来却又与齐锟正面冲突？无论怎样这种情况亦非她想，万幸的是东天王在到达影照堂时看到的只有普通的宫仆，而齐锟已领着自己一众亲兵前往东南边境，在那里与南天王毗琉璃汇合。在齐锟未到之前，毗琉璃已在贫民之地发动‘悲天义’－悲，即拔苦之意，将被因陀罗迫害的部众遗孤招集起来作为先锋，这支队伍确不容小视。迦楼罗族自是不可缺的一支，如意与迦陵兄妹当仁不让的成为将领，并拥戴齐锟为昊天天王。顾名思义，第二个‘天’
　　善法堂位于四天之后，距之最近的是西北边境。不知为何齐锟却选了距之最远的路径，而且明知东天是因陀罗最信赖的部下。如此，天义军在短短的一天一夜间从南天迅速突破东天关卡，来到黄金埵－上贤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