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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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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相信神是无所不能的,其实不然!神并不是什么都可以掌握,就好像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将所有抛在身后,神自然也不例外!,
当湿婆大神让宸耶离开的时候,显然是有些不情愿。身处他化自在天的日子,宸耶觉得心里平静了很多,一旦离开好像不太能掌握自己的情绪
“宸耶,你过两日就下山去吧!”
打量着眼前紧闭双眼的人。都说六欲天分地居与空居,忉利天属地居天,而这欲界之主的第六天大神湿婆是不是真的可以洞悉所有一切,渡一切苦厄?
“是,大神”
他把眼睛张开,一刹那,他眼中有份奇妙地光芒跳闪了一下,宸耶觉得有点熟悉,转念一想顿觉可笑,未免自视过高了吧
“世间万物皆是转轮而出。转轮中总有些事是神不能左右的。”
他看着宸耶顿了一下
“宸降之女,是破劫而生。覆天之命运无人可阻!”
这是…神曲吗?从湿婆口中轻轻吟出,好似天籁之音。而对于宸耶来说,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有‘认命’的要求令她心中燃起一把火
“破劫而生!如果我就是‘劫’那又该如何?”
站直身子盯着他的眼,此刻宸耶就像是可以驾御一切的帝王一般,带着一丝嘲笑地问
“自天帝为我赐名之日,我便已是‘劫’。劫破之时我又将如何?”
湿婆没有说话,慢慢闭上眼
“是要我无牵无挂吗?呵呵….”
命运究竟是什么?心中千丝万缕也找不到个头绪
“……大神,宸耶就此拜别”
向他跪下行了礼,知道湿婆不会再言语便站起身走出了优昙殿,隐约听见身后的他好像说
“…还是没变……”
跨出门的时候,宸耶回身再看一眼这里似有些不舍。阿难站在门前对她微笑,正如来时那样,宸耶知道一切都将不同,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回这里,六欲天中这是唯一的净土,而再来时还是现在的自己吗?
转身刚要坐上飞天
“文殊?!”
前方依靠在树旁那如初雪般净灵的人儿,平淡地脸上,含笑的双眸,随风轻舞的长袍,湿婆说:光明之处是为天….那么有文殊的宸耶是最安心的。
安心?心中一动,曾经也有人让她有这样的感觉……轻轻摇摇头,文殊对于宸耶来说是不一样,他有时像哥哥般照顾她,有时像朋友般和她一起捉弄别人;有时又像师傅一样教导她。总之,有文殊在的时候,宸耶会莫明平静
“你怎么在这?”
宸耶心喜的走过去问
“我也要回族里啊,这么巧和你一天呢”
温柔地嘴角弯起一些弧度,无所谓的样子,嗯,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样的表情,什么都好像不重要似的,他是个觉悟很深地人,湿婆也说过文殊对佛理的悟性颇高,宸耶也十分的肯定,从不见他对什么事或什么人表现出紧张或很在乎的样子,最多也就是担心的表情而已。她问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他道: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文殊,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半路上,在宸耶犹豫着要去哪里的时候,就被天帝近臣那提迦叶传帝旨带到了位于善见城的帝城-善法堂
殿堂殊胜庄严,具足种种妙宝,金碧辉煌,映蔽天宫。殿堂当中有重阁圆室,都是琉璃所成,众宝嵌饰。宸耶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帝城!原以为东天王府已是大而华丽,与这一比,只觉得是这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屋
只顾四处乱看连已经走到天帝所在的大殿也浑然不知,那提迦叶拉了她一下。
一个机灵,“大意!”怎么会忘了,对于她的出生最在意的人正在眼前,这次还不知是福是祸自己倒是只顾欣赏美景起来?
“东天王之女宸耶,叩见天帝陛下”
跪下,行大礼。第一次这样匍伏在别人脚下,眼睛盯着地面,心里其实忒不舒服。上面久久没有声音,宸耶觉得好像汗水从额间流下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脚步声响起,黑色滚金边绣有光明华的衣袍就在前方不远处停下。
“抬起头来”
有丝疲倦地声音不是很高,让人有种搞不清楚从哪里发出的错觉。宸耶发现这样的大礼要突然的把头抬起来是很难的,挪走上身慢慢地抬起头
‘啊!’这就是天帝——因陀罗!在心里大呼,太像了,和齐锟真的长的很像,头发的颜色稍深了些,不像齐锟那样常常挂着笑,但在眼神中同样能找到好似讥讽的闪烁,不怒自威让人心中一颤,仅这气势就已经能让人害怕。齐锟也曾有这样的表情,打鼓一样心跳不太听大脑支配。
因陀罗看着她,碧眸中闪过惊艳但很快不着痕迹的恢复。在他眼中宸耶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现他眉头皱了下,连忙把头复又低下。恐怕不知宸耶此刻正把他和齐锟做比较
“是否觉得朕对灵界的处置太过严厉了?”
宸耶心里暗骂,明明是怕齐锟势力壮大用来杀一儆百,却还要在她面前开脱。盯着他的衣袂,心里犯着嘀咕,极力的要将怒火压下。
“外祖母管教下人不利,让魔界有机可乘。谢陛下不杀之恩!”
宸耶猜他一定是挑了挑眉,至少如果是齐锟会是这样的表情。
“朕听西天王毗留博叉说,宸耶琴艺已胜苏摩,今日可否为朕弹奏一首,奏完后再回灵界不迟”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不能取悦他,就要被禁灵界。不行,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开始,怎么好在这时就退出。从隐袋(一种晶石体积不大却可以将东西装入其中)里拿出竖琴
“是,宸耶遵旨”
因陀罗走回殿上,坐上金色王座。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和他的长发融合一体,好刺眼,就像至高无尚的权利那样,让她不得不低头。
在椅上坐好,她轻呼一口气,定了定神,暗暗告诉自己,决不能在这里停下!
“那,就奏一首《伏魔》……
因陀罗注视着宸耶,是一种探究好像要把她穿透。他还是心存顾忌,因陀罗此刻是很矛盾的,这个身负“覆天“命运的人就坐在眼前,可以就些让她从天宫界消失,可又存有希望想着也许可以将她纳入自己的计划中?毕竟他是天帝,这个身负命运的女子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如今,虽然灵界已锁界门,但齐锟的势力仍不可小视,因陀罗当时为争王争王位所造杀戮太重,而且其中有不少是魔战中的功臣,导致八部众对他心存怨言,而齐锟的出现正是一些对他不服之人的依靠,更有老臣认为如前天帝不是突然薨逝,天帝之位应属齐锟。
宸耶想到阿难对他说过关于这位天帝的事情,突然同情起因陀罗来,同样是天帝的儿子,待遇竟是如此不公。不知是因为何事,先天帝对因陀罗失去信心而有意要传给小儿子了。
在各怀打算的复杂心绪之下一曲终了,宸耶抬眼看他。他轻轻微笑,颇为赞许
“好一首《伏魔》,朕好像是重见当日魔神大战的场景,没想到宸耶竟能将曲意表达的如此完美,苏摩倒是教出了好徒弟”
“谢陛下夸赞”
“嗯,灵界已锁界门,苏摩继任王位之后朕很少听到如此妙音,你且在这里住下暂接御乐师之职”
顺便好监视,不动声色的将她看管起来了!宸耶想想也好,这里总比回天王府要好的多,现今已无她一分位置的地方,还回去何用?
因陀罗是个很独断专行的人。他对夜叉族的压制已经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文殊还有位哥哥琉玥,但是不知为什么从他化自在天下来后,却躲在雪山中静修不愿继位。除了在文殊继位时因陀罗发了道谕旨承认他的身份外,根本不派职务给他,也拒绝他的述职。北天王毗沙门一向都是夜叉族的后盾,致使整个北天都陷入一片沉寂。
作为御乐师,宸耶倒是见了几次罗侯阿修罗王,作为四天的统领平日里琐事烦多,每次见到他也只是行了个礼,就匆匆而去。忉利天的兵权在他的手里,但是阿修罗一族从很久远的一代被当时的天帝收服后,就宣誓绝对效忠帝族,如有异动,那便不是阿修罗族王一人性命那么简单。阿修罗的城池就在帝城的正下方,国土纵广四万由旬,大城中有宫殿-设摩啻,纵广一万由旬,有七重墙垣,七重栏楯,七重行树,宫殿园林,皆七宝所成,庄严校饰,不可说尽。因陀罗娶了罗侯的姑母舍脂为天后,自此阿修罗王有大威势,眷属无量,臣仆亦多,衣食充溢,百味随念而至,与天同等,而誓愿护持正法,拥卫受持经典之人。称之为‘非天’。
但从罗侯的一些极细微的地方发现,他对因陀罗的执政方法也是心有不满,这样的不满是从因陀罗不准罗侯母亲的舍利塔进入‘荣天之地’开始,那里是忉利天有位格或有功绩的女性,一般都是天后与天妃的墓园。
大概因陀罗是想告诉所有人,这里,只有一个‘天’!你阿修罗族再厉害也只是‘非天’。
龙族一向温和,因陀罗对他们也是极为仁慈,不知道是不是龙族还有位天妃的关系。和修吉是上届龙王唯一的孩子,不过他那大大咧咧的个性,还真是不敢想像他指挥人的样子。不知道族里是不是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如意迦楼罗王真的是很有本事,继位不多日已经将族内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因陀罗对他称赞多次。对了如意还有位很美丽能干的妹妹迦陵,宸耶对她很是佩服,很快她俩成了朋友,无意间宸耶得知南天王毗琉璃很爱慕她,每次看着迦陵说话时都会脸红呢!这下少不了宸耶一番逗乐
乐音乾闼婆王军事上是四人当中最强的,近几次魔族偷袭皆是他领兵剿灭。东天王多罗吒也对他颇重用。苏摩富单那王为百姓生计出谋划策,东天的状况在四天中是最好的。
半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的天帝因陀罗,不可否认他真的是很优秀。他综合了四天的特质定制政策,使四天相互牵制、相互制约;各天总有缺少的东西,但又不准私自来往,所有动向都掌握在他手中。东天在上次灵界的事情后,很受因陀罗重用,上贤城是很繁荣,但这样的繁荣不知道会不会持续。
这一个月来,他有意无意的把宸耶带在身边,有时连政事也不让她回避,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何用意,但在他身边定要万万分的小心,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她,他是个深不见底的人,任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想要探究他,那就要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陛下,文殊夜叉王前来述职”
‘文殊!好想见他’宸耶心中这样想着,手上也就停了下来
因陀罗看了她一眼,道:
“朕今日身体突感不适,让他明日再来吧”
“是”
“陛下身体不适吗?宸耶去请药师”
见他轻点下头,便急步走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因陀罗眼中的异样。出门吩咐宫女去请药师,便急急的去追文殊。
“文殊!”
他一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银发用深紫色发圈高束起两侧些许碎发,紫色的族王袍服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的不似白色那般飘逸,图腾腰带上挂着夜叉族白莲晶石。
“乐师,有何事?”
乐师?对啊,这里可是帝城,刚刚这样直呼族王的名字是犯了忌的
“见过夜叉王”
赶紧福身行礼,心里别扭的很,道:
“宸耶只是和王上同往一个方向”
“噢!那可否同行?”
文殊平静的脸上,眼里却满是笑意
走在闪烁光芒的琉璃长廊中,想到他在政局上的窘境,想要安慰他可又不知该怎么说,结果谁也没有说话,情况有些尴尬。
宸耶看看右边花圃里的光明华再回头看文殊,一些碎发调皮的舞动,长长的睫毛坚挺的鼻子,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美丽的……等..看着我啊!宸耶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恨自己一时失神。这时他们已经停下,宫人在身后较远的地方候着,不知什么时候文殊吩咐过,而他就这样看着她!
“我…我…”
“在这里还习惯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女子太容易走神
“嗯,罗…阿修罗王有派人送了些东西”
她第一天到这里的晚上,罗侯就派人送了些日常用度的东西,里面竟还有一个枕头。
“那就好。时候不早,我要走了,你也回吧”
说着他伏下身子,在宸耶耳边小声说
“这下我们有机会共饮一杯了吧…”
一阵清香带着冰雪的味道令宸耶有些迷茫,他还记得当日下山时,她说怕是回到东天以后没机会与他共饮的事情。这么说是想安慰宸耶,毕竟在天帝身边万事都要当心,时间久了思想就会太紧绷。
“嗯,当然”
听到她的回答,文殊粲然一笑……他的笑总是很温暖,好似阳光般将她的心整个燃烧起来!宸耶想他对自己来说就像是哥哥一样吧,那样亲切。
天界,在人界所想像中是很美好,觉得天神无所不能。宸耶只觉得,天界不过人界的镜子,在人界能发生的事情,在天界一样会发生,甚至比人界还要惨烈。因为不管多伟大的人、多强大的神都逃不了‘命运’两字。
“听说,东天王近日要选继位人”
因陀罗喝了口酒,有意无意地挑拨着宸耶,道:
“宸耶,你也该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宸耶想。因陀罗只是盯住宸耶的眼睛,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她低下头,
心想:‘我本就是东天王嫡女,理因参加,如是推托岂不是有点欲盖弥彰’
“陛下,宸耶愿意一试”
果然,他的眼色一松轻笑,站起身走到窗边。金发被风吹动,修长的手指扶在窗台上这样的他看来并不若我们所知的天帝,这几日以来具宸耶了解,因陀罗确是用暴力压制可疑的叛乱,搞的整个忉利天怨声载道,更有传因陀罗实则是篡位,先天帝与天后属意的是齐锟。如此一来,人心涣散,魔族就有机可乘,时时侵犯边界,那些下层的百姓便苦不堪言。
而当今天后便是阿修罗前族王毗摩质多罗的妹妹舍脂,另外还有两个天妃,一人因病早逝,还有一个是龙族的宣英,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住在外馆从不被因陀罗招见。至今因陀罗都没有孩子
“你先退下吧,好好准备”
“是”
宸耶退出时看到他的侧脸,好像有点……悲伤,是想起了已逝的天妃吧!
四天王受封的地方是位于善法堂最前方的凯旋场。天王不是想像中那么容易。因为是守护忉利天的安全,自然对天王的要求也很严格,下任天王必须要先打败配下各众中的族王与武艺卓越者,方能被属下信服,才可以被天帝亲自受封。所以,今日宸耶首先将要面对是,富单那族王她的姐夫,苏摩。
善法堂的花园里,是没有摩诃曼殊沙华的,这里只有象征权利与至高无尚地位的光明华。在这座琉璃所成的地方,白色光明华所发出的光芒更加夺目。突然,宸耶很想去看看这些纯洁的花朵。
嗯?有人在这里,青蓝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发,‘陛下?’不对,他好像比因陀罗高些,这不是齐锟还能是谁。
转身想走之际,他已经发现了她。
“乐师留步”
唉!宸耶无奈转身,看到他向自己走来,忙福身行礼
“天王殿下”
天界的人,成年后相貌皆不会有大改变,等新王继位后,天帝下旨恩准的时候就要移居上层的兜率天,如果没有天帝恩旨是不能上居兜率天只有少数会留下成为长老,直到油尽灯枯。齐锟与因陀罗真的是太像了,只是因陀罗多了分肃杀之气,而且脸上是看不出表情的,给人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齐锟不同,他脸上总是若有若无地挂着微笑,他们倒是有个共同点,就是高傲与不屑,仿佛苍生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是生是死皆由他们的心情。
“本王听说,你将要参加东天王位争夺。”
他随手撸了下挡在面前的发,绿眸忽闪了下,增了分邪气
“是,我本是东天王之女,理因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宸耶这样想着
“呵呵,那你可要小心你的姐姐了,她可是尽得乾达婆王亲传哦”
乐音?他就这么想让登伽坐上东天王的位子吗?那齐锟呢?这些天来宸耶被潜移默化的学会了政局上的举一反三,现在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将与他牵扯。
宸耶望着他反问。
“殿下,您觉得我会输?”
他碧眸中毫无怀疑,伸手摘下一朵光明华插进宸耶的发髻,然后笑着看她,道:
“你才是真正的东天之主!”
夜晚,音萨在整理宸耶的首饰盒。但她从不打开最下面一层,因为那里面收着…….
“小姐,你的首饰也太简单了,除了头上的簪子…咦,这是什么?”
她指着宸耶的发髻
“哦,花园里随手摘的”
宸耶打着马虎眼
“这花的位子插的真好,小姐看上去很清雅”
“清雅?音萨,你的意思是我很妖艳!”
故意把脸沉下想逗她,可是显然音萨根本不吃这套
“呵呵…小姐是神不是妖,怎么会妖艳,顶多是娇艳了”
娇艳?一下想到了自己母亲,外祖母常常叫她,‘灵界最娇艳地花儿…’
音萨见她突然脸色不对,意识到说错了话
“看样子,明日不用我为小姐你梳头了”
“为什么?”
“小姐随意的一放都比我比划半天的好看那”
‘不是我,是齐锟!’宸耶心中大叫,然后便开始对她说尽好话,因为音萨梳头的时候她总还能再睡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