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愿与君随GL》石头还是石头

6、第 6 章

　　留守边防数日，与云澈朝夕相处，令我着实不安，在军中尚可借口军规，与她分帐各自歇息，却也清楚明白她确已对我倾心，回到都城之时……该如何是好……待得战乱确已平息，我需领军开始返程。
　　这一日，便要出发返回皇城，一早，我来到云澈帐内，交于她一件金丝软甲，“澈儿，回时路程遥远，恐有危险，你着上此件宝衣，可保安全。”
　　云澈笑言：“大战已毕，殿下因何方将此物赐于臣妾？”
　　我面带愧色：“战时只顾前线将士之事，爱妃留守于大营，自然不必多虑，澈儿，不要笑我。”
　　云澈仰望我的神色，良久不语，只将手指轻轻点于我的战甲之上，道：“殿下，臣妾如果没有猜错，此软甲应只有一件，并且，是殿下所用之物。”
　　我惊讶之余，叹息道：“澈儿，你太过聪慧，那就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吧。”
　　澈儿转身，道：“那么殿下，臣妾就谢恩着衣了。”
　　然后，背对于我，竟是于我面前轻解衣衫……
　　肌如白雪，光滑如缎，我立时呆住，完全看不到云澈着上金丝软甲的动作，只知天降仙女，缥缈如梦～～～
　　待到她重又穿戴整齐，转回身时，我已满面通红，喃喃道：“好美……”又觉失态，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夺路而逃。
　　听得身后“殿下…”却不敢止步，飞奔离去。心道，好不尴尬……
　　出发时，云澈也骑了马，伴我而行，我许久不敢抬头望其明眸。

　　数日后，大军抵达都城。
　　军队照例驻扎城外，我与云澈及众将回朝复命。
　　进得城时，照例百姓欢呼，载歌载舞。我知道，战争胜利的消息，永远能让国家安定，百姓安心。这一次，我竟然带着些许得意了，因为，澈儿是我的太子妃，我的……
　　行至皇宫附近之时，我抬头望天空，清澈蓝色，四方云朵变幻，如梦迷幻。想到一路而来，我与她纵马行程，若不是身处军队之中，那该是何等逍遥自在。我忍不住侧头对云澈道：“澈儿，你看这天空，是否……”话未说完，只觉后背一阵刺痛突袭，我当即呆住，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音，喉头一甜，鲜血喷薄而出。只听得四周一片混乱，云澈哭喊着什么，落儿大叫着什么，副将们呵斥着围观上来的百姓。
　　我无力支撑，落下马来，瞬间陷入黑暗，失去知觉……

　　昏沉中，我仿佛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徘徊，找不到路，也没有方向，死一般安静。我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空无一物，我想要大声的呼喊着谁，却想不出名字，最后吼出来些怒气，却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就那样迷茫着，渐渐落入恐惧之中，我禁不住浑身发抖，却更失控，不知什么时候，摔倒在地。
　　呃，是大地，我摸索着站了起来，我在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好热！突然黑暗中仿佛燃起了火焰，我整个身躯全是撕裂一身的疼痛，鲜血一下子染红了这个空间，黑暗化成了刺眼的红。
　　渴，好渴！我挣扎着呻吟出声“水，水……”
　　不知为何，唇上竟有了润泽的感觉，我如同得救一般拼力吸吮着，啊，是水，甘甜的水啊，好……水…….
　　生命之水让力量渐渐回到了我的体内，血色慢慢退去，而黑暗也开始变淡，许久，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两张哭泣的脸……一个是落儿，另一个是……云澈……
　　云澈手中尚端一杯盏，那么刚才……是她喂我饮水么？……
　　见我醒来，落儿大叫：“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大夫快来！！”
　　而云澈，哽咽着，只是泣不成声。
　　“小姐？”我碎碎的念着，“我这是在……？”
　　落儿答道：“小姐……我们，回无双城了……”
　　无双城？……我，回来了么……终于，回来了……好痛，背好痛，我痛苦的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云澈按住，“殿下……不…...你后背中箭，伤口刚刚好转，不可乱动……”
　　有大夫过来，检查我的身体，片刻后道：“已无性命危险，但仍需继续用药，我去开处方。”转身离去。
　　小姐……无双城……我......回来了……
　　啊，澈儿……我望着她：“澈儿……不，天阁公主，你……知道了……？”气息难平，每吐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我的伤……真的很重么……
　　云澈泪流不止，以手掩面，点头道：“是……不…….只知道你……”
　　我闭上双目，休息片刻后，方道：“对不起……瞒了公主……南荣玦死难赎罪……”
　　哦，错了，我已回到无双城，我……不再是当朝太子南荣玦了…….
　　二十年来往事渐渐浮上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