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来卿往》乙丁

8、凌雪

　　高帆困惑地从迷梦中醒来的时候，脑子已经被折腾得七零八落，头很疼，烧是退了。心知又去做了奇奇怪怪的梦，她也不似第一遭那样显得太过奇怪了。只是按时起床，吃了饭，骑车上学。
　　妈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呆了一会儿，今天女儿与以往不同，一改往日的活泼好动，好像沉默了些，只道是刚刚病愈，稍显疲惫所致吧，也就没多想。
　　过了一阵子非常正常的，按时上课下课上学放学的生活。也一直是稍稍沉默的，有心事的样子。早自习倒是比较积极，大声读的都是：“朋友，你到过天山吗？……”一篇《天山景物记》竟被她读得声情并茂，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海蓝终于忍不住，“唉，高帆，你怎么回事啊，怪怪的？”
　　“我有吗？”高帆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
　　“……，我打饭去了。”海蓝无语，只好避免尴尬拿着饭盒出去了。
　　这下，高帆自己倒翻腾起来。老牛反刍般把最近的梦连起来，反省了这几天的反常行为。更重要的是，在心底某处，隐藏了一个疑问。
　　不是为嘛梦还能连着做的，而是，梦里跟雪雁讲话的是谁。
　　她倒盼着能再一次做这个梦，好解释悬疑，把一切补充完整了。
　　转眼进了七月，学校里来了个新的数学老师，听说挺漂亮，看到的时候，高帆心里笑了。是她姥姥家邻居的女儿，是挺漂亮的，二十二岁的年龄，最美的时候。以前假期里没少看见，倒是相熟的。姓凌名雪。高帆印象里她总是干干净净的，带着恬静的笑，穿的也很整洁，尤其喜欢白色的衣服。
　　凌雪教高一，高帆读高二，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偶尔在教学组附近遇见的时候，彼此会心一笑，就算打了招呼，偶尔也聊上两句，有一搭没一搭的，都是“你姥姥让你放假去住姥家呢。”之类的。
　　有天早晨高帆正在上早自习，凌雪忽然很急地敲她们教室的窗户。吸引了所有同学好奇的目光，她指指高帆，意思是有事找她，还使劲挥着手，很焦急的表情。高帆心里很纳闷儿，就急急奔出教室。
　　“你姥爷进医院了。”刚在凌雪面前站定，就听她急着告诉她道。
　　高帆身躯颤了一颤，“什么？……什么病？我舅舅呢？”
　　“好像很严重，你舅舅他们都跟着去医院了，你姥走不动，抽不出人去通知你们，才让我告诉你们。”
　　“哪家医院？”
　　“遵化。”
　　凌雪赶紧跑到教务处找着班主任，请了假，骑着车子就往家里，给她妈报信儿去了。海蓝看这家伙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纠缠着问。
　　老妈一听说就慌了神。她爸出门儿还没回来。高帆只好陪着她妈冲到凌家峪姥姥家，想问姥姥具体情况，姥姥颤巍巍地道不出个子午卯酉，于是她妈决定让高帆照顾她姥姥，她自己去遵化医院探视情况。意味着请的半天假成了至少一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样子。高帆安之若素。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儿了，长出一口气，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