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来卿往》乙丁

12、异状

　　由于前次不愉快的经历，陆离决定昼伏夜行，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安全了很多，不过前进的速度却也慢了很多。
　　夜，黑黢黢的。
　　野外的一处玉米地边，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杨树。三棵杨树下分坐着四人：陆离，凌雪，高帆和海蓝。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烧着一团火，上面烤着几个玉米。
　　闻见一股发糊的味儿，陆离懒懒地站起来走过去，把玉米翻转了一下。顺势坐在火堆前，看着玉米，也看着火。
　　凌雪愣愣地坐着，两只胳膊肘放在膝盖上，用手撑着脑袋，大半天才眨一下眼。
　　高帆和海蓝坐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地说着话，不时探头探脑地看看另外两人。
　　两个孩子显然已被惊吓、伤心，和赶路折磨得够受，眼角眉梢都是疲劳，在陆离的威示之下，只有头发和衣服，还顾着整洁。那是陆离怕白天赶路碰上人，看了她们太狼狈的话会起疑心，所以要求她们务必保持整洁的。
　　坐在火堆边的陆离，只要稍稍注意就能听见两个女孩子的谈话。
　　“高帆，我们怎么办？”海蓝满含期待地问。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问我啊。”高帆一脸绝望。
　　“你总是有办法的对不对？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昨天傍晚路过的村子是我认识的最北边的村子，……今天走的地方，我也不认识了。”
　　海蓝默然。
　　高帆了无生气地接着说：“昨天那几个人都没办法帮咱们，还差点儿丢了老命，恐怕没人能帮咱们了。”
　　“那咱们跑吧？”海蓝稍微兴奋地建议道。
　　“你以为咱们能跑出他的手掌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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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阵静默。
　　三天来她们哭得太多了，加上赶路的疲劳，根本提不起力气再哭。
　　“你说，”沉默了一会儿，海蓝试探着想，“你说他要把咱们弄哪儿去？”
　　“不知道。我问过他，他没说。”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高帆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你说他会不会是茅山那个皮缸粗的蛇变的？我听我妈说过，她说茅山上有个很粗的蛇，看着茅山上的金矿，不让人挖。我妈还说，那个蛇会说话，还杀死过一个医生，……”
　　“别，别，别说了……我怕……”
　　高帆只管一个人说着，回头一看，海蓝已经吓坏了，使劲缩着肩，一边颤抖着。
　　“丫头，这你都没听说过？亏你住的那么近！”高帆忍不住取笑。
　　“你说的……别说了。”海蓝带着哭腔哀求道。
　　“有那么可怕吗？”
　　“求你，别说了……”海蓝哀求着，身子抽了几下，无力地慢慢倒在了地上。
　　高帆见状心里很是惊奇。
　　海蓝胆小她是知道的，可是妖魔鬼怪的故事她们也一起听过、讲过、看过不少，都没见海蓝这么大反应过。
　　“海蓝！海蓝！海蓝！”高帆使劲摇着她的身体，惊慌失措地喊她。无奈海蓝就是没有回应。原来已经昏过去了。
　　凌雪闻声赶来，上前想要帮手。
　　“不用你！你走开！”高帆不顾一切地冲她吼道。
　　凌雪赶紧收了手。无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