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黎明之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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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破风声飞速掠过，本站在城墙上巡逻的法布尼尔瞬间被击碎左肩甲，在守城士兵的惊叫下从城墙上轰然掉落。
但艾尔迪米斯没有就此停下攻势，经过改良的魔动巨兵凭借其优于其他机型数倍的速度在士兵还未反应过来时，在第一个射击的艾尔迪米斯的掩护下，一台艾尔迪米斯冲上了城墙，再次引来士兵们的叫声。
瞬间完成了出色攻城的艾尔迪米斯举枪连连射击，击碎了倒在地上还未能起身的法布尼尔的手脚，仅留下以为必死无疑的驾驶员所在的胸部机舱。
对你说克里修纳也不是白白被宰的羊羔，在艾尔迪米斯刚击毁了他们的同伴时，守在城墙另一方的两台射程内法布尼尔立即加入战局——从远方对艾尔迪米斯进行封锁射杀。
但艾尔迪米斯的伙伴也不遑多让，不知何时，从远方射击掩护的艾尔迪米斯已经冲到了射击者面前。一枪击毁远处法布尼尔的魔动巨枪，再一个旋手用枪上刀刃打飞了他面前法布尼尔的举枪，在二者尚未反应过来时，艾尔迪米斯已经打开尾翼飞速撤离原地，露出射道给第一台登墙的伙伴。
尖锐的破风声再度伴着魔动巨兵被击成碎片的声音响起。
“优秀的操作、冷静的判断……这就是亚帝尔斯的天才魔动战士——杰斯吗？”放下望远镜，巴鲁德看向身旁的金发青年。
通过德尔菲因格的电子眼，莱卡特更清楚地看到了外城攻防战的一切，“论魔动巨兵的微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胜过杰斯。”
“大部分人操纵魔动巨兵这种精密机械，是无论如何都会有误差和失手的，而且一定会受当前的魔动机性能和技术限制。但是对杰斯来说，一切的限制都不是限制。”
“在阿萨姆接触格雷姆没几年，他就在所有老师的惊讶下熟练了当今大陆上通用的几类格雷姆的操作。一般人能做到这里就已经很难得了，但对杰斯来说，‘到此为止’是不存在的。不满二十岁的他接着用几年时间对所有格雷姆进行对比调试，在研究出格雷姆之间的优缺时，微操技术也达到了远超授课老师的水平。在阿萨姆，所有人都敬畏杰斯，没有人敢接近他。因为他是真正的天才——不受任何领域的局限！”
“可怕的年轻人……”看着突击成功毫不恋战的杰斯迅速撤退消失在高原峡谷的阴影里，听完莱卡特描述的巴鲁德一脸沉重，他飞快地从德尔菲因格身上跳下地，走向等候着他的卫兵。
对目前杰斯的战略实力有了基本判断，莱卡特也收回视线，站在战略部门口的他清楚地看到广场上克里修纳的重兵正在整顿出战。
这个世界上能操作魔动巨兵的，只有天生魔力天赋极高的高位魔力者，而这些优秀人群所驾驶的大型杀伤性武器——魔动巨兵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战神一样可敬可怕。哪怕是战略不发达的现在，人们也万分清楚一点——能对抗魔动巨兵的，只有魔动巨兵！因此一收到艾尔迪米斯来袭的消息，不用任何命令，战略部的魔动巨兵早已整装待命。而王都法布尼尔部队百年少有的出动，更引起人们的阵阵欢呼，清晨忽然受袭的惊恐绝望顿时从人们脸上一扫而空。
王都守卫军的莎克拉大队长正朝着格雷姆部队大声说，“就如之前所说，我们皇家护卫的职责是守护王都！万一让敌人侵入到此，要给予他们全部毁灭！”
“是！——————”
“开始展开到城内指定位置。”
“艾尔扎队掩护西环门的守卫军。其他的跟我来，死守北方外门。”
白色的皇家护卫军离开不久，驾驶着黑色法布尼尔的巴鲁德将军也率兵出战。
“道尔将军的格雷姆队从西方外门出击！全军往西门集合！”
听到这道命令，巴鲁德顿时眉头一皱，“道尔？”
虽被称为“帝国双壁”，但和被称为智将的巴鲁德不同，道尔将军是以勇将而闻名。
此时这位勇敢的帝国将军正在不熟练地抬起一把比普通巨剑还大型数倍的超巨剑。
“道尔将军！请把剑放下，那还只是试用品！”看着逞强的帝国将军，魔动技师们一边慌张地躲避一边劝说。
“所以我就说帮你们试一下啊！——呵，可不是一般的重啊。”又胖又矮的勇将满头大汗地咬牙，把超巨剑放入了剑架，沉重的重量顿时又让道尔踉跄了数步。
“道尔将军，可以请您停止上阵吗？”
好不容易站稳了，道尔一抬头就看到巴鲁德正朝他走来，顿时一阵尴尬，而巴鲁德传来的声音更让道尔不服。“巴鲁德将军，那是命令吗？”
“怎么可能。”巴鲁德沉静地回答，“能够命令你、我和莎克拉近卫队长的，只有陛下而已。这只是进言而已。”
“看来你很清楚嘛。”道尔将军取出石英块把玩着，“那么抱歉了，恕难从命。”
“那么沉重的大剑却刚好能放在我的背后，也就是说，这把大剑注定是由我来使用的。”说着，道尔又骄傲起来，但巴鲁德却和他持相反意见。
“道尔将军，即使有莎克拉殿下在，陛下还是将我们唤回王都，其中真意我认为正是为了保存战力。”
“就是因为你这种软弱，才使敌人侵犯至此！”巴鲁德过分冷静的言辞顿时让道尔将军大发雷霆。“我要率领部队出战，保卫王都和市民！！！————”
各持己见的帝国双壁互不相让，不再理会巴鲁德的道尔大声呼喝鼓舞士气地领兵出阵，而巴鲁德却只能咬紧牙看着。
“巴鲁德将军。”
黑银色格雷姆发出的青年嗓音将巴鲁德从沉思中拉回。
“莱卡特？你还不去避难吗？”
“我要参加战斗。”
“——别开玩笑了！”
对金发青年的发言，巴鲁德毫不留情地怒斥。
“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战？——既是个平民，更是个无魔力者！就算你是陛下的朋友，我也不会允许这种胡闹！……”
莱卡特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现任将军的怒火。
“——我也是克里修纳人。”
金发青年的眼中既没有平民遇到战争会有的恐慌畏惧，也没有一般年轻人战斗时特有的兴奋热血，蔚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就像是历尽风雨后的大海一样，平静的波涛下潜藏着巨大的能量。
不管是莱卡特的理由还是他的眼神，都让巴鲁德无法拒绝。
“但是你打算做些什么呢？不过上过几年士官学校，你觉得你能做些什么？”
“我可以操作古代巨兵。”莱卡特说，“而且目前为止，只有我才能驾驶不是吗？你们也需要研究数据吧。”
没有疑问的语气，莱卡特平静地说出了把自己当做实验品的话，这种冷静反而让巴鲁德一阵难受，“只要你用平民的身份拒绝，你是陛下和王妃的同学，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巴鲁德虽被称为智将，但是善良的一面却和战争完全不符——莱卡特一直十分敬佩这样的他，听到他的话顿时笑了，“但是实战是取得最佳数据的办法，你就不要再说服我了，巴鲁德将军。还是来说说战况比较实际点。”
莱卡特轻松的话让凝重再度出现在巴鲁德将军的脸上。
一边驾驶着法布尼尔往城门走去，巴鲁德一边跟莱卡特说道，“现在敌兵以毕农登西门外一处险峻地势为据点，居高临下地发起攻击。如果要攻破他们，最好的方法是诱敌下山再从城墙下枪击解决，但如果直接冲出去与敌军对决——只会落得被当活靶的命运。”
所以巴鲁德才那么担心道尔将军和出战的士兵，莱卡特想着，说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法布尼尔和艾尔迪米斯都占据了一处高位，只是看谁更沉不住气冲出去当活靶而已。”
“没错。”
“但是，巴鲁德将军您其实也没打算就此乖乖守城直到对方打够了吧？”
对莱卡特如此理解自己的思路，巴鲁德难得地笑了，但现在的局势不容他放松，“要在瞬间打破局势的确有办法，从西门出击是最佳方案。绕过可做掩护的峡谷到北门的后方就可和王都守备队一起对艾尔迪米斯形成包抄的局势——到时是杀是俘就完全由我们控制了。道尔将军虽然鲁莽，但并非没有大脑。”
“但是如果在峡谷里被对方发现，反被居高临下地进行射杀的话，就危险了！”
莱卡特的话让巴鲁德抿紧唇。
就在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城门，远远地，莱卡特已经能看到那台尤其灵活的艾尔迪米斯了。
杰斯……！
杀意从莱卡特眼里升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黎明之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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