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慧娴》李文羽

3、第3章

　　这一天一童把慧娴和颖欣叫到会议室。
　　“怎么样？有眉目没有？”一童问。
　　“千树万树梨花开。”颖欣答。
　　“什么？哑谜？”一童笑着问。
　　“不是，”慧娴看着窗外说，“她是叫你看看外面的景色多美啊。”
　　“知徒莫若师。”
　　“哟，你们俩还学会打岔了，我跟你们说正事呢，怎么？是不是毫无进展？”
　　“简直比达芬奇密码还难猜，主编，你是不是想考验考验我和慧娴姐的智商啊。我倒没什么，头发想白了，可以再染，只是你忍心叫慧娴姐这样……”
　　“一点正经都没有，严肃点。”一童假装怒喝。
　　“哦，”颖欣吐吐舌头。
　　“真的没有头绪？”一童询问慧娴，声音温柔得令颖欣嫉妒。
　　“恕我们俩无能为力了，我看，要不交给小赵他们……”
　　一童瞅瞅外面，办公室外竖起耳朵倾听消息的小赵忙垂下头，假装忙公事。
　　“要说小赵这人在这方面鬼点子确实不少，总能想到一些好主意，不过这次不同，刘文墨其人如此低调，一定是个怪人，而且是个很怪的人。怪人和一般人不一样的，不能拿寻常的手段对付他。小赵有时候脾气比较急，所以……”
　　“可是我们俩……”慧娴有些泄气了。
　　“我相信你们，再说这事也不着急。”
　　“真的啊？主编，你不早说，”颖欣松了一口气，一直担心事情搞砸了，年终奖再没有了。本来想立功，结果却费力不讨好。
　　“早说了，你还这么卖力吗？”一童说。
　　“你真的觉得我们就一定能成功吗？我觉得现在金融界有不少case可以做啊，要不咱们换一个吧。再说，我觉得这人这么神秘低调，咱们就是报道出来了也弄不出什么轰动效应。”颖欣还是担心年终奖及升迁的问题。
　　有人敲门。
　　“请进，”一童说。
　　是钱副主编，满头大汗，颖欣连忙搬椅子让座。
　　“怎么样？拿到什么内幕消息没？”一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咳，别提了，”钱副主编咕咚咕咚灌进去半瓶，“我这空着肚子喝了一斤白酒，愣是没套出半点消息，真他……”他把后面的字吐下去，“倒霉啊，差点给我喝成胃出血。”
　　怪不得这么大的酒气，颖欣把头偏了偏。
　　“你们俩先下去吧，我和钱副主编谈点事，注意抓紧啊。”
　　慧娴转身的瞬间，瞥见一童袭来的目光，一股关切之情。
　　这人真是痴情一片。可是我？慧娴在心里叹口气！
　　真希望某个时刻被一种情愫牵动，把这股别扭的劲头扭转一下，也许那时可以对他产生爱或者情。
　　周二上午十点，慧娴和颖欣正在商量事情，前台喊颖欣，说是有快递送来鲜花，要她签收。
　　好大的一束百合。
　　字条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百年好合。
　　颖欣猜到了是谁。
　　打发快递走后，对前台的小张说，“给你。”
　　小张怔住，“嗯？”
　　“不要？不要我扔了。”颖欣作势把百合花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要要要，这么好的花扔了多可惜，正好，我最喜欢百合了。”
　　颖欣转身回去，听到小张在背后问，“这人是谁啊？”
　　颖欣白她一眼，“要你多管。”小张哑口无言。
　　小张看颖欣走后，才敢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的同事说，“不知道这慧娴姐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把什么都教给颖欣这种白眼狼，我看啊，迟早得应了那句俗语，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另一女同事说：“我看也是，我都劝了慧娴姐好几次了，可惜她不听，哎，真担心那一天。”
　　“哪一天？”
　　“就是你说的‘饿死师傅’那一天。”
　　“那倒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等着瞧吧，早晚有那么一天。”
　　“嘘，嘘，”小张说着，眼睛瞥向休息室的方向，颖欣正端着两个杯子朝休息室走去。
　　另一同事压低声音说，“你怕她，我可不怕她，你瞧她那样，准是给主编献殷勤去了。”
　　小张略带讥笑，“还说不怕她，你听听你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过一会儿，颖欣走过来对小张说，“林主编说这次买的咖啡太难喝了，我看你们以后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注意着点，小心丢了饭碗。”
　　两人诺诺应着，“好，知道了。”
　　慧娴这天晚上在电脑上查资料的时候，突然想起一本财经书，上面有几篇报道，是关于网络游戏方面的，也许有点用处。在书架上寻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突然想起来，是被她爸爸拿去看了。
　　她正要敲房门，听到里面说话。
　　“……没想到他还真有出息。”慧娴爸爸的声音。
　　“他父母真会起名字，叫文墨，一听就是有才气的人，能不出息吗？”慧娴妈妈总是羡慕这种人，巴不得给慧娴找个这样的人家嫁了，“只可惜，慧娴是没福了。”
　　“可不是吗？要是慧娴……不过还好，我看那天那个谁，什么主编也不错。”
　　爸爸怎么也操心起这种事来了？
　　“说的倒也是，慧娴不是说是海归吗？这么年轻当上主编，指定差不了。你瞧他看咱慧娴的眼神，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不过呢，这文墨也不错，应该说更胜一筹。”
　　文墨？文墨？妈妈两次提到文墨，这文墨到底是谁啊？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又嘟哝了一句，“文墨。”她差点喊出声，会不会是最近要采访的那个刘文墨？不会这么巧吧？要是这样就好了，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了，快睡吧，很晚了。”慧娴爸爸说。
　　爸妈都要睡觉了。
　　慧娴赶紧敲门，“爸，我有一本书在你这，我急着用。”
　　慧娴进屋后，她爸爸想了想，给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
　　慧娴关门的时候，回头探进去，“妈，你刚才说的叫什么文墨的，是谁啊？”
　　“嗯？你刚才偷听了？”慧娴妈妈说，“慧娴，你忘了我们怎么教育你的了？”
　　慧娴咬咬嘴唇，故意娇嗔，“妈，我真不是故意听的，这不……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呢？”
　　“说什么？”慧娴妈妈想打马虎眼。
　　“文墨是谁啊？”慧娴继续追问。
　　“我们没说文墨啊，”好像不经意得瞅了慧娴爸爸一眼，“对吧，我们刚才没说文墨。”
　　“就是啊”，慧娴爸爸也好像故意遮掩什么，“你听岔了吧。”
　　“哦，可能是吧。”
　　慧娴回自己的卧室后，拍了拍脑门，这是怎么了？
　　哎，可能是最近总是寻思这个人，所以才会这么胡思乱想！
　　慧娴爸爸出屋确定慧娴不在后，方才关灯睡觉。
　　“还好遮掩过去了。“
　　“说的就是，以后可得小心点。“
　　这天慧娴出了地铁口，朝写字楼走的时候，远远地看见颖欣在跟什么人争吵。
　　快走几步，想上去劝架。平时这种事她不会管，但颖欣是她的爱徒，也是很好的同事、朋友，不能不管。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你怎么还来烦我？”颖欣挣脱开一个男生的手，“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怎么了？”慧娴问她。
　　“没什么，很无聊的一个人，咱们进去吧。”
　　两人听到男生在背后叫喊，“刘颖欣，我还会再来的。”
　　“那人是谁？”慧娴在上升的拥挤楼梯里问她。
　　颖欣捏着鼻子说，“就是一个无聊的人。”
　　“看那样子，他很喜欢你。”
　　慧娴刚要问颖欣为什么捏着鼻子，忽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把鼻子紧紧捏住。
　　到了顶楼，出了楼梯后，两人这次才舒了一口气。
　　“这人们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在楼梯里放屁。”颖欣边忽闪着手，边抱怨。
　　“好像还有一股狐臭味。”
　　“真的？我倒没闻到。”
　　两人进了办公室坐好后，颖欣说要去休息室，问慧娴喝什么。
　　“还是咖啡吧，最近睡眠不好，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
　　颖欣趁慧娴低头开电脑的时候，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走出办公室，看看慧娴在埋头工作，快走几步，进了女卫生间。
　　她有轻度的狐臭，平时经常用这种方法遮盖，不过今天由于早上起床的时候太过匆忙，一时就给忘了。还好慧娴当时没有看出来，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杂志社里呆下去。她力求在领导面前们表现出最优的状态，不能露出一丝一毫影响她前途大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