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月之天下唯双》浮**梦

65、第六十四章 往事难说

　　“我不肯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宫蠡将那块带回的石头放到无尘面前，“这块石头上有画阵的痕迹。”
　　“乔家庄，桃花谷和琼花岛，你也查过吗？”
　　“乔家庄的我查过，有……桃花谷事出突然，大火后似乎连绵半个月的细雨，我没来得及，而琼花岛，水淹过后不会有痕迹留下。”
　　“你觉得这件事是什么人做的？”
　　“我想不到会是什么人，所以才找公子帮忙。我更担心这宝藏，从头至尾都是陷阱。”
　　“你也不相信宝藏的存在？”无尘问道。
　　“我倒是觉得假假真真，宝藏和藏宝图，其中一个是假。”宫蠡突然其来地道。
　　“你要我帮什么？”无尘又问道，他也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为了一个宝藏，为何需要那么多条件。也因此牵连了那么多生命。从头至尾，只是无尘自己也没相信过宝藏的真实性。
　　宫蠡还没出口，突然碰的一声，沁心和青瑶两人撞开门滚进了屋内，一道红影也进了门。
　　“小心。”沁心叫道，“先生。”
　　宫蠡忙扶起沁心，发觉沁心在瑟瑟发抖，一脸灰白，“你又病发了？”
　　“沙姑娘。”青瑶叫道，“你做什么？”
　　无尘才是惊讶不小，沙姑娘，是沙绮娅吗？她还有重伤在身，如今怎么又闯道这儿来了。
　　烈焰般得弯刀砍向宫蠡，无尘抽出随身的软剑，软剑缠上了刀刃，制止了沙绮娅的举动，“沙姑娘，你要做什么？”
　　“族长的命令，凡是知道秘密的都得死。”沙绮娅的声音不是平日那样有些许执拗和狂妄，反而生硬得有些奇怪 。
　　“什么秘密？”无尘问宫蠡。“族长是谁？”
　　宫蠡也是茫然，什么秘密？转念一想，难道……“藏宝图！但族长……”
　　沙绮娅的烈焰刀一转，逼得无尘的软剑弹开，沙绮娅的红刀出手，如同飞镖飞向宫蠡。
　　沁心突然尽了最后的力气转身要替宫蠡挡下。
　　“沁心。”
　　无尘迅速回剑一挥，薄如蝉翼的剑刃仿佛化为柔软白绫，如同蛇般再次缠上弯刀，两者纠缠在一起，无尘再一甩开，唰地红色的弯刀插在了墙上。无尘另一只手，回手点了沙绮娅的穴道，沙绮娅软倒下去。
　　无尘单手抱着沙绮娅，问道，“宫先生，沁心姑姑，青瑶姑娘，你们没事吧？”
　　沁心的耳朵被那一刀割破，连带着一缕青丝，鲜血顺着耳边淌下。
　　“沁心。”宫蠡惊讶地盯着沁心。
　　沁心吐了口血，道，“还好。”说完又是一大口血，接着眼眸一垂，身体就倒了下去。
　　“沁心姑姑受伤了。”青瑶道，隐约有些担心的情绪闪过。
　　“青瑶姑娘，帮忙扶着沙姑娘到隔壁屋子去。”无尘脱了手，忙循着血腥味走近，“我看看！”
　　“她的寒症发作了。”宫蠡道 。
　　无尘替沁心简单地把了脉。“还好，内伤不重。宫先生，你先送沁心姑姑休息，我去找人来治病。”
　　“麻烦你了。”宫蠡扶起沁心，往屋内的床铺走去。
　　青瑶去而复返，在屋外候着，无尘一出门就见了她，道，“青瑶姑娘，我需要找大夫。”
　　青瑶点头，“奴婢明白，可是少宫主你看不见。”青瑶出手扶着无尘的手臂，带她走下楼梯，走出客栈。
　　“我需要一件乐器。”无尘又道。
　　“沙雪镇没什么地方卖乐器啊。”青瑶有些为难。
　　两人刚到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儿，一个小孩递上一长一短两个个盒子，道，“大哥哥，有个大姐姐给你的……”
　　无尘有些迷惑，青瑶已经接了过来，递给无尘，小孩咚咚地跑来了。
　　无尘将小的那个先交给青瑶拿着。靠手摸出长得漆木盒长两尺，却看不到黑色为底以白粉画兰花为纹样，素雅精致。无尘的手摸着漆盒，想看看有没有特别之处，很快在盒子的侧面摸到了一个字——“芸”。无尘不禁嘴角轻轻地上扬。
　　青瑶正想让无尘小心，无尘已经打开了长盒，盒内是一直白玉箫。
　　青瑶看见玉箫，“这不是宫主送少宫主的吗？”
　　实在很巧，她怎么会那么巧合地这个时候送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无尘顺着箫尾，摸到了穗子，上面那颗玉珠还在，确实是自己那只，只是似乎箫囊换了，是绸缎的，绣了花纹，加上了系绳。
　　另外一支盒子是什么？无尘不急着知道另外一只盒子是什么，将玉箫放在唇下，开始吹奏，箫声急促，随着内力穿透四周的房舍传出……
　　只消片刻，一黑一白两个人落在客栈前，无尘收箫，黑白无常刀，“见过宗主。”
　　“我有个朋友病了，希望二老帮忙看一下病。”无尘对青瑶点头，“带两位长老进去。”
　　“是，少宫主。”青瑶将另外那个盒子交到了无尘手上，无尘点了点头。
　　黑白无常对青瑶的称呼愣了一下，但看无尘很平静自然，谁也没没出声问，还是先决地跟着青瑶进了客栈。
　　无尘抚摸着小的盒子，这只盒子明显比之前那个放玉箫的盒子精致很多，盒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上方镶嵌这水晶宝石，而且……无尘发觉，这个盒子，没有开启的缝隙。按理这样来说，盒子该有机关，但无尘摸下来，并没有找到什么。
　　青瑶很快去而复返，“少宫主，先进去吧。”
　　“好！”无尘在青瑶的牵引下进了客栈，在客房外等候。
　　无尘将箫和装进箫囊，系于腰带下，而关于那个小木盒，始终没找出打开的头绪，无尘只能暂时先收着。
　　大概半个时辰后，白无常和黑无常才开门出来，对无尘回报道，“宗主。”
　　“如何？”无尘问道，“沁心姑姑的病你们应该治愈吧！”
　　黑白无常惯性地对望了一眼达成共识，这才由白无常开口道，“这位夫人是寒毒入骨，奇经八脉皆被毒气淤堵，气血不通，久病成疾，久疾难治。若是当年就及时医治，那还简单，如今她的病拖了太久。”白无常摇头，“若非三五年，实难彻底治愈。”
　　“你是说沁心姑姑是中毒？”无尘不禁眉头微拧。
　　“是！”黑无常很肯定，“已经有六七年之久。”
　　青瑶犹豫了一下，才道，“沁心姑姑的毒，是不是秋水宫水牢里落下的？”
　　“秋水宫的水牢。”黑白无常的目光扫向了青瑶。
　　青瑶缩了下头，有点不敢说下去了。无尘道，“青瑶姑娘，你继续说下去。”
　　青瑶点点头，“当年沁心姑姑不知因为何事触怒了宫主，被宫主关进水牢，前后差不多十多天，之后沁心姑姑就被宫主逐出秋水宫。从那时候到现在，差不多七年多。”
　　黑白无常没吱声，无尘心头掂量这这件事……“能治愈吗？”
　　黑无常道，“可以，但过程会很痛苦，持续用药时间至少半年。病人只是一介女流。”
　　无尘心头也担心，从黑无常口中说出的话，只能往更深处考虑，也就是过程确实会很痛苦，沁心能不能撑下去，这点真的很重要。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宫蠡走了出来，眉目略有暗沉，道，“她醒了。”
　　“我去看看她。”
　　宫蠡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青瑶扶着无尘进了门，宫蠡在外关上了门。
　　无尘和青瑶走到床边，沁心脸色依旧灰白，有些失神的样子。
　　无尘叫道，“沁心姑姑。”青瑶也同样称呼。
　　沁心看向无尘，，忙要做起来，“少宫主。”
　　“别动。你身体不好！”无尘制止沁心的举动，“沁心姑姑，何况我已经不是少宫主了。”
　　沁心点头，依旧道，“多谢少宫主。”
　　青瑶搬来凳子让无尘坐在床边，自己就站在一旁。
　　“多谢，青瑶姑娘。想必你也累了，你先出去休息吧。”无尘道。
　　“是，少宫主。”青瑶离去。
　　沁心看着青瑶离去，目光才收回，放在无尘身上，“少宫主……”
　　“沁心姑姑，我们刚刚讨论了你的病情。你身上其实是中了毒。”无尘淡淡地叙述道，“青瑶已经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多谢少宫主关心。”沁心依旧客气地道，看着无尘的目光渐渐有些模糊，“沁心早在几年前就该死了。”
　　“沁心姑姑，别多想，你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只是过程可能比较痛苦。”无尘犹豫了片刻，“沁心姑姑，只要你下定决心，就可以治好。”
　　沁心面色微微柔和，微微叹了口气，“活着不见得比死了幸福。我十岁失去唯一的亲人，两年后进秋水宫，三年后跟着宫主，再一年，宫主收养了少宫主……”
　　无尘虽然知道沁心身体很虚，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沁心姑姑，既然你一直跟在师父身边，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世来历？”
　　沁心的眉头终于拧成结，“少宫主，从你很小，奴婢就一再告诉你，不知道比知道幸福。”
　　“我爹是不是就是容凤？”无尘问道。
　　沁心摇头，“奴婢不知道少宫主的爹是谁。奴婢只知道，你是宫主亲手抱回宫的。还有，宫主那时候是单独出宫去办事，背着老宫主出去的。”
　　“办什么事？”无尘问道。
　　“恐怕是报仇。”沁心道，“在为少宫主师红绡守丧时间开始，秋水宫的一切都是宫主打理，老宫主已经无心，那种时候，宫主会突然离去，必然不是一般事。”
　　“师父收养我的时候，师伯就已经死了？”无尘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对！”
　　“师伯她怎么死的？”无尘又问。
　　“不知道，但她的尸体也是还身为小宫主的宫主带回来的……”沁心望了眼无尘，“那之后，老宫主一夜白头，宫中的事务都是宫主打理的，再一个多月之后宫主就突然出宫了，回来时候，就带着你。”
　　说无关，无尘自己都不相信。“师伯的死，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对老宫主而言，和男人私奔的继承人是秋水宫的耻辱。”沁心看着无尘，犹豫了一下，道，“但宫主一定知道。”
　　私奔的对象必然就是容凤，自己的爹，……无尘无法多问，只道，“沁心姑姑知道师红绡究竟是如何死的，死于什么武功吗？”
　　“因为我是宫主的最近身的婢女，而师红绡是宫主亲手入殓的，所以我知道的比其余人多，但也不是全部。”
　　尘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前少宫主身上很多伤痕，而且是怀着身孕死的，看得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至少七八个月。”沁心的声音隐隐有些叹息。
　　师红绡怀了孩子，那么应该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来不及出生，就死在师红绡腹中……如果师红绡和师芸姬的姐妹感情深厚，师芸姬一定恨仇人至深。
　　所以，如果那次她就是去报仇，对象就是自己的爹娘和自己……那将孩子丢进狼窝，一点都不奇怪，她是师芸姬！但为什么收养自己？无尘总觉得师芸姬不会是好心……仇恨当头，师芸姬不会是会手下留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