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童话》 雨落清晨

2、病发

　　“听好！明天就是最终评审了！这次评审会会选出一位独舞，三位主伴舞以及其余的伴舞。听好……”教练站在舞台前方噼里啪啦的讲着明天评审会的重要注意事项。“喂，月！”夏绵绵在底下轻声对佟月说。“干嘛？”佟月也以同样的声调回道。“你说这次的独舞会不会是董豫？还是朱廖珊？我觉得教练比较偏向董豫，你没看每次教练看董豫跳舞时那一股高兴劲儿？听说他还是市长的女儿呢！难怪赵老太婆这么想巴结她！”夏绵绵边说边用愤恨的眼神瞪了瞪站在第一排的董豫和还在讲话的赵教练。“夏绵！你有什么问题吗！”可悲的是赵教练看到夏绵绵那哀怨的眼神了！“没有！教练，我们正讨论今天晚吃什么呢！绵绵怕她妈妈又作青椒炒肉，因为绵绵最讨厌吃青椒了。”佟月看夏绵绵微抖的双手，便仰首说道。“我们正讨论明天评审会的重要事情，你们俩倒好！是不是不管你们俩的事啊？那好，你们俩现在就给我回家！”教练生气地说，还不忘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教练！明天就是评审会了，这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还是不要让佟月他们退场了吧。”一直冷眼看着的董豫突然出声，引得全部人的眼睛向她看去。清秀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的微笑，显得高贵美丽一如那湖中的天鹅公主。“那……好吧！佟月夏绵绵，下不为例！”教练碍于董豫的面子，也就把这件事给了了。
　　“刚才还真险！如果不是董豫，估计你我现在都到家了。”夏绵绵趁联系休息的空档对身旁的佟月说。佟月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绵绵那一脸雨过天晴的表情。“看来董豫还不坏嘛！唔唔，不坏不坏！”夏绵绵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佟月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刚刚是谁说谁的不好啊？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刚刚是刚刚嘛！”夏绵绵脸一红急说道。“哈哈，好啦！不逗你了！练习吧！”说着，佟月便站起来走向练功房。
　　评审会当天，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坐在化妆室前，不大的屋子虽然装满了人却异常的安静。突然得一阵敲门声把屋内的女孩子们吓了一大跳。“佟小姐在不在？”门外的人问道。“来了。”佟月慢慢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邮递员满面笑容的说道。快递？心中虽然满是疑问但还是拿起笔飞快地签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拿过包装精致的盒子说了声：“谢谢。”关上门后佟月便拿着盒子走到了隔壁小间的休息室，满面轻松的打开礼盒，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件纯白纺纱的芭蕾舞服，舞服全身绣着精致的蕾丝花纹，胸口和裙尾都带些少许的白色羽毛而胸口则镶嵌了一颗偌大的蓝色钻石。在门口堆积的人看到这件华丽无比的衣服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佟月，而佟月则是把衣服放到一边拿起盒底的一张卡片，看片上写着：天鹅的高贵并不是由那洁白的羽翼所体现的，而你的美丽则是你本身所散发出的光芒。祝你好运！卡片的最底端写着送卡人的姓名：里奥。佟月笑了笑，收起了衣服和卡片便往化妆室走去。众人看佟月并不像要换衣服，便又匆匆坐回以往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什么不穿呢？那么好看的衣服，穿了就算跳不好舞也不至于一次就被刷过。”董豫坐在镜前边化妆便大声问房间另一头的佟月。佟月也不回头看她，只是平静地说：“若是技不如人，那穿什么都没用的。”董豫听到耳里则是面色稍显狠辣，突然却又变为平静微笑状继续补她的妆。化妆室的人因为被陆续叫上台而越来越少，“佟月！”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高挑的女子对屋里喊道。
　　佟月平静的上了台，上台前看到夏绵绵为自己加油的表情，还有众人平明的谈论舞蹈界的巨星多米尼克而完全无视她置之一笑。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自己要表演的段落是天鹅湖中接近尾声的一段—天鹅之死。随着宁静的音乐响起，佟月开始移动她的舞步，纤细的手臂优雅的摆动一如那天鹅的羽翼。由于无法再飞向那广阔天空而绝望的天鹅尽力摆动着羽翼试图再次飞翔，可最终还是倒地不起。舞剧虽短可那高雅毫无失误的舞步，绝望的神情活灵活现的变现在了佟月的脸上，无不使在座的评审叹为观止。
　　里奥坐在评审团的中央，看着佟月的舞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这不是佟月第一次上台演出，也不是她第一次表演者段舞。佟月的母亲佟丽娅在嫁给莫泊桑伯爵前便已经是成名舞蹈家了，而小贾克琳除了自小便学习钢琴声乐外，也随伯爵夫人学习芭蕾。在伯爵夫人重病时，贾克琳更是史无前例的参加了以往伯爵夫人无数次提起的国际芭蕾舞大赛，并且拿了第二名回来。舞蹈只有一分多钟，除了里奥外在座評審都呆愣在席間，尤其是赵教练。赵荫芳呆坐在椅子上，心里纳闷的想：那孩子以前有跳得那么好吗？为什么以前没有没有注意到？当初把她排在董豫前面是因为可以衬托出董豫的舞技和高雅。这下可好，衬托不出不说，也许还会把董豫给拉下来也不一定，那种舞姿和技巧足以到芭蕾舞比赛去了。
　　佟月退场之后便是董豫的表演，而她所演绎的正是《希尔薇娅》中的希爾薇婭。里奥用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扶住脑袋，侧头的想：若说是技巧，比贾克琳还差点，可是演技上就不相上下了。“出事啦！快点！快来人啊！”舞台前突然跑出一个参赛者喊道。“什么事？！这里正跳舞呢！喊什么喊？”心乱如麻的赵教练被这一喊更是烦上加烦，前台正是董豫最关键的时刻，怎么这丫头就这么不长脑子呢？“回去！等评审会完了再说！”“佟…佟月她昏倒了！”女孩似乎被吓得不轻，可还是惊慌的说道。赵教练刚想说昏倒还不去叫救护车，跑到这里干什么？却看见眼睛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向通往后台的路冲去。
　　化妆室内夏绵绵抱着已经毫无知觉的佟月哭，旁边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报警或者叫救护车。“贾克琳！”里奥在门口看到倒地的佟月便冲到她身畔，焦急得喊着她的名字。“救护车！叫没叫救护车？”里奥冲跪坐在一旁，满脸泪水的夏绵绵问道。“对！对，救护车！救护车！”便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月！月！醒醒！”里奥边轻唤佟月的名字，边伸出颤抖的手去探她的鼻息。均匀的呼吸，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的红润，里奥不禁放松了下来。他轻轻抱起佟月，对着急的夏绵绵说：“我带她去医院，你……”“我和你一起去！”夏绵绵不等里奥说完便自告奋勇的说。“好吧！”说罢便大步走向出口，身后则跟着还没来得及换下舞服的夏绵绵。其余的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又突然喧闹了起来。“你看到没！是多米尼克耶！”“天哪！近距离看好帅啊！”“你说他和佟月是什么关系啊？”“他们认识啊？”“天哪，我也想晕倒让他抱！”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谈论而没有注意到一直站立在门外，咬着嘴唇，满脸不甘的董豫。
　　天下着蒙蒙细雨，一辆豪华奔驰房车飞驰在公路上，车内一侧坐着一个紧搂身旁女子的金发男子，另一侧则独自坐着一女子。里奥搂抱着佟月，试图让她舒服一些。夏绵绵坐在对面，细细打量这个被称为舞台界的明星—多米尼克利奥纳多曼菲琼斯。金色闪亮的头发，蓝色如宝石般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尖瘦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和得体高贵却不张扬的衣着，夏绵绵仿佛以为这是一个梦。里奥并没有注意夏绵绵的打量，整个心都放在半躺在身边的佟月身上。到了医院，里奥还是一如往常潇洒自若地坐在候诊室外，夏绵绵则在他身旁坐立不安，忍耐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请问……你和……”“我们从小就认识。”不等她问完，里奥边微笑着回答了她吭吭吃吃了半天想问的问题。“哦……青梅竹马啊……咦？”夏绵绵终于反映了过来。
　　“你们从小就认识？”夏绵绵像是看见怪物般看着里奥问道。
　　“是。”里奥则是半笑着回答。
　　“那……月月她……是在法国长大的？”夏绵绵连一整句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
　　“……”里奥则有些感兴趣的面对着夏绵绵说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朋友是谁吗？”
　　“奶奶说是远房表亲……”夏绵绵无力地说。
　　“你姓夏？？”里奥偏头问。
　　“嗯……”夏绵绵回答得有气无力，仿佛还在试图搞清楚佟月和里奥的关系。
　　“她父亲正在来这里的路上。”里奥说完便走向从诊室走出来的医师留下夏绵绵一个在那里‘苦苦思考’。她看到里奥对医师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往外堂走去便又紧紧跟了上去问：“月她怎么样？”
　　“留院检查，要不要去看看她？她已经被转移到病房了。”说完便又径自去办理手续了。夏绵绵则站在原地，想了想又跑了过去说：“等等！你还没跟我说是哪间病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