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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康熙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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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如约而至，明显感觉城内戒备森严了许多，虽说皇帝老子是来体察民情的，可平民百姓的吃喝拉撒他也不可能事事过问，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扬州城的百姓淡定的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外公坐在堂屋的摇椅上笑眼眯眯地看巧巧和天明在院子里玩儿，两人“嗷嗷”地叫喊，你追我赶没有片刻消停。我站在椅子背后，双手按在外公肩头给他老人家按摩。和外公聊着家常，不时讲讲酒店发生的趣事。
“外公，今晚您真的不去赴宴？”我问道。
“不去，不去。”外公摆摆手。
“哦。”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您害怕见皇上！想当初您带我走的时候不是说您敢和皇上说理吗，看来您也是叶公好龙。”
“丫头！皇上又什么好看的，你真以为是什么真龙天子，不过也就是个凡人，小时候也得吃奶尿床，现在一把年纪还不是和外公差不多的糟老头子，不看也罢。不如在家看看天明和巧巧，不比老头儿好看？再说了，见皇上三跪九叩，老夫这许多年走南闯北何时给人跪过，不去，不去！”
“呵呵，瞧您说的，孙女不知道皇上什么样，但是肯定没有我外公好，我外公才不是糟老头儿。”
“我孙女说得不差，老夫的日子只怕皇上都会羡慕呐！”
我停了手，“那待会儿府衙的人来接您，怎么说？”
“好办，就两个字‘装病’！”
才过正午就有府衙的官差抬着轿子来家里接人。闻信外公塞了药丸进嘴里嚼了嚼和水吞下，三步并作两步进到卧房躺倒在床上，我拿被子给他盖好，又把毛巾打湿放到外公额头，一切妥当只是外公气色太好怎么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问：“外公，您也不像有病的人那，待会儿来人要看您可怎么办？”
外公挤挤眼狡黠的一笑道：“你们出去会他们就说我病了，不能面圣，他们要看，只管让他们进来就是，外公自有办法。”
我笑着点点头，出去。
来人己经到了堂屋正坐在椅上喝茶，我收敛心神，款步上前，盈盈一拜，“民女是钱老爷的外孙女，有劳几位，我外公突发重疾，卧病在床，恐怕不能面圣了。”
领头的是个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对我还了一礼道：“昨日不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病倒了？”
“不瞒官爷，外公听闻当今皇上要召见他老人家，心情激动万分，昨日就多喝了几口酒，吃得也比平日多出许多，昨夜多起了几回夜，结果就受了风寒。”
官差见我神情肃穆，说得一本正经，就有些信了。
“那小姐可否带我进去探视钱老爷，我也好回去向皇上回禀。”
“行！官爷随民女来。”
我带人到后院外公的卧房，推门进去，舅妈正侍立床头。巧巧和天明正趴在外公床边哭，这两个小家伙不睡午觉跑这儿捣什么乱？我看看舅妈，她无奈的看着两个小家伙，我叫人来抱走他俩。巧巧抱住外公的被子不放手。
“呜呜，娘，太公公怎么了？”伤心得好像外公马上就要挂了似的。
“太公公生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巧巧乖，你带着表舅出去。”
“呜呜，巧巧要照顾太公公。”
“呜呜，天明也要！”
真是添乱，好不容易把两人哄出去我一脸歉意的对官差道：“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赤子情怀，钱府果然是仁孝之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照顾老人，实属可敬可佩”
“哪里，哪里。您谬赞了。”我和舅妈不自然的笑笑。
我走上前对外公道：“外公，这位官爷是来接您的。”
外公不知用的什么法子此刻面色蜡黄一点儿不似刚才的满面红光。
“外公拉着我的手颤巍巍道：“扶我起来，我要更衣去见皇上。”话没说完已是气喘吁吁。
我为难的看看官差，他上前俯身看看外公的样貌，又抬手伸出两指达在外公的手腕上，好一会儿才对我说：“气息紊乱，脉动微弱，竟病至如斯，看来老人家是无福目睹圣容了。”
外公听到此言挣扎着要起身不停的说：“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官差按住外公：“老人家您好好将养身子，你若带病面圣，过了病气给皇上可如何是好？”
我道：“官爷，您也赶紧随民女出去吧。”
回到堂屋，官差问我：“家中可还有谁能陪我走一趟澄清缘由。”
我为难地道：“平日家中都是外公主事，舅舅虽是当家之人，但是常年奔波在外，打理钱氏在各地的生意，现在仍在外未归，家中只得外婆，舅母，民女和两个小孩子。我等妇孺平日是从不抛头露面的，更何况是面圣的大事，就有劳您回去替钱氏解释清楚就行了。”
“也好。那我就告辞了，好好照顾钱老爷。”
“谢官爷，民女知晓。”
我回到外公卧房，外公已然从床上起来，正抱着巧巧和天明。
“太公公不乖，骗小孩子。”巧巧撅着嘴不理外公。
“那巧巧如何才能原谅太公公呢？”
“骑大马！”
“好，巧巧骑大马。”
“天明也要！”
“好，你们俩都骑大马。”
……
其实皇上真没啥好见的，就如同我不愿意见四贝勒一样，我很理解外公的心情，不见就不见呗。
第二天快晌午我正在帐房和负责采买的伙计对账，见大堂的伙计敲门进来说天字号雅间的客人有事找我。天字号雅间不是几天前就订出去了，“是什么人订的？”我问。
“是盐道上的人订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自从酒店开业，我这儿的菜色不错，歌舞表演新颖，那些盐商又多了一处消费的地方，开业以来最贵的几处雅间几乎全让盐商给预订了。
我上到二楼，到天字号雅间门口。伸手敲了两下，“可以进吗？”
有人给我拉开门，一屋子男人，里面有两个我认识。十三正眼角含笑的看向我，对正中上座的老人道：“阿玛，她来了。”
我现在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那人就是当今皇上康熙，身穿银灰色常服，面容棱角分明，并不十分显老，正和身旁的十三说话。我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决定当作不认识。向众人福了福道：“各位爷，叫我上来有什么事吗？”
康熙左手边的青年男子对十三笑道：“十三弟，你看看。你记得人家，可人家好像不记得你喽！”说着挑挑眉冲在座的其他几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哈哈笑起来。只有四贝勒一脸严肃，脸上一丝波澜也无。
十三见我装作不认识，无所谓的呵呵两声，“大半年前的事情了，她忘了也不稀奇。”他抬头看向我带着疑问的神情，“老板，你真的不认识我和四哥了？”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四贝勒。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又行礼道：“民女见过四贝勒爷，十三阿哥。”
“错了！老板，现在可不是四贝勒了，应该是多罗雍郡王了。”刚才取笑十三的男子又插了一句。喝！又升职了，十三只说弘晖殁了，没提这事儿，世事难两全，事业和家庭的矛盾呀！既然他老爹给他升了官多少能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吧。我要不要祝贺一下呢。
我蹲身道：“民女恭贺多罗雍郡王高升。”他的脸抽搐了一下，不自然的摆摆手，“起吧。”
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我若还装就显得假了，看来外公没磕的头我都得替他老人家磕回来。我郑重的跪下磕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见我磕头认出了他，十分高兴，“老十三说的不错，你这丫头果然机敏。快起来。”
“民女谢皇上隆恩。”我站起身退在一旁低头站好。
“丫头，别躲呀！，上前一点，朕还有话问你。”
康熙发话我只得向前蹭了两步依旧低着头。“皇上请讲。”
“你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我抬头，眼睛依然看着地面。
“你外公好些了吗？”
“病来得急，今天早上已经好点儿了，想是再过个三五日就能大好。”
“哦，那就好，好好照顾老人家，大清需要这样的人。”
“谢皇上关心。”
“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钱笑。”
“听十三说钱老爷是你外公，你如何跟你外公姓那啊？”
康熙怎么这么八卦，什么都问！不知道我下面的回答会不会激怒某些人。
“民女是庶出，母亲前几年去世，紧跟着民女的丈夫也故去了。民女寡居在家生活艰难，娘家又回不去，外公看着可怜就接民女回家住，所以民女就改随外公姓了。”
“哦！”康熙点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民女今年十九。”
只听屋里唏嘘一片。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守寡……，可怜那！”
“噗！”十三一口茶没收住，全数喷到他身旁的雍郡王身上。
“咳！咳！咳”十三涨红了脸一通咳嗽，雍郡王站起身抖抖衣服上的水，有些愠怒：“老十三，你怎么回事！”
“咳！咳！四，四哥，对，对不起，呛，咳！呛着了。”
刚刚插话的人又道：“钱笑姑娘，有没有衣裳给我四弟换一下。”
我忙道：“没有，我这就让人去买。”
我连忙退了出去，招呼伙计去不远的成衣店买衣服，一回头，却见雍郡王站在我身后。
我冲他挤出一丝媚笑，“您怎么来了，我一会儿让人给您送过去。”
“怎么？爷的魂魄来找你，你不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