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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巧巧的生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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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门到上楼在雅间坐下，十三一直长大了嘴巴，我不无得意的笑问他，“怎么样，变化大不大？”
“我原以为你不过是闲的无聊帮你外公做点儿事情，想不到半年功夫不见竟搞得如此规模，你简直就是财神爷转世！”十三感叹道。
我起身向十三福了福，道：“民女谢十三爷夸奖！”
十三指着我哈哈大笑，“你呀！瞧你得意的！”
“那当然！，你放眼看看这大清，有几个女子像我这样不靠男人过日子？我不敢说自己是首屈一指，凤毛麟角总当得起吧！”
“当得起！当然当得起！”
“你外公有的是银子，还怕养不起你？”十三笑问。
“我不想靠男人吃饭，但也不能当啃老族。虽说外公舅舅对我好，我也不能赖在钱府一辈子。我总要自己挣出一份家业，才能保证以后我和巧巧的生活。”
“你不觉得很辛苦吗？”
我点点头，“是很辛苦，可是也很快乐，很充实。巧巧需要我，这家店需要我，这里的伙计需要我，非常有存在感。”
“四哥也很需要你，你感觉不到吗？”
提起四贝勒我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很别扭，“十三，没事儿提他做什么，没的倒了胃口。”
十三正色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强的人，你只是害怕四哥对你不是真心，害怕得到真心又失去后的痛苦，也许在你眼里大清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朝秦暮楚。可是无论身边有多少女人，男人的心都只有一颗，你为什么就不相信那颗心会是属于你的呢？”
“十三，你说的我懂，可我不认为自己优秀到让四贝勒能对我死心塌地，我很小气，我输不起。好了！咱们不说这些成吗？巧巧还在这儿呢，你别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十三莞尔，“你别转移话题，巧巧才两岁，你倒是说说看你两岁时能记得些什么？”
“十三你照看一下巧巧，我去厨房看看菜。”
我哧溜钻出雅间，双手按住胸口，大大的吸了口气，每回提他心里都闷闷的难受。去厨房转了一圈，加了几道小点心才慢悠悠回去。
才到门口，门虚掩着，就听里面十三和巧巧说话。
“巧巧，想不想阿玛？”十三问道。
“阿妈，巧巧想妈妈，妈妈去哪儿了？”巧巧看看四周回问十三。（满语里“阿玛”有时称“玛玛”所以十三以为巧巧想阿玛。）
“巧巧想阿玛，十三叔带你去找阿玛好不好？”一听此话我心一揪。
“好！巧巧要妈妈，巧巧要吃饭饭。”十三听了巧巧的话一愣，才明白巧巧是要找我，继续道：“巧巧，你娘是娘，阿玛是‘阿玛’，‘阿玛’不是娘。娘不是‘阿玛’。”十三和巧巧说起了绕口令。
巧巧歪着脑袋想了想，“十三叔不对！娘说，娘就是妈妈。巧巧听娘的话。”
十三无奈的点点巧巧的小翘鼻，“小丫头，你娘说错了，‘阿玛’就是爹爹的意思，娘绝对不是‘阿玛’。”
巧巧皱着小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十三叔，爹爹是画画，在屋子里，巧巧不想爹爹。”
十三哑然。
呵呵，想不到小丫头的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强，回答得太妙了。我笑意盈盈的推开门，走进屋里，十三正对着巧巧生闷气，鼓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巧巧，像大只青蛙。
见我进来，十三掉转枪口对我吼道：“笑笑！你太过分了！巧巧到底是四哥的孩子，你竟然教她不想爹爹！”
我一愣，十三从来都是春风和煦，现在竟为巧巧一句童言吼我，到底是朋友比不上兄弟，我冷冷道：“教了又怎么了？我的孩子我想如何教就如何教。”
听到十三吼我，见我脸色不好，巧巧也生气的对十三道：“十三叔坏！气妈妈。”
屋里气氛一时有点僵，我瞪着十三，十三瞪着我，巧巧一会儿瞪瞪十三，一会儿看看我，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我扑哧一笑，揪揪巧巧的小脸蛋儿，“乖巧巧，十三叔和妈妈闹着玩儿呢。十三叔是好人，最喜欢巧巧了。快去亲亲十三叔。”
巧巧跑过去勾下十三的头，重重的亲了一口，气氛有点儿缓和，十三却依旧不开口理我。
这时伙计敲门上菜，见到吃的，巧巧高兴得站在椅子上指着汤包说：“娘，我要吃包包，”说着小手就要伸过去，我急忙打她的小手，道：“不行，烫得很，小孩子不能吃，巧巧吃牛肉饭吧，很香的！”
巧巧最爱吃肉，肉汁拌饭是她的最爱，我给她盛了一小碗饭放上碎碎的牛肉丁和蔬菜丁，再浇上几勺炖肉的汤汁，拌好放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把小勺，巧巧自己欢快的吃起来。
“你就让她自己吃？”十三注意到这点。
“是呀，她一岁半就会用勺子自己吃了，还会用筷子吃面条呢。”
我倒上两杯酒，拿起一杯放到十三面前，“十三爷，我敬你一杯，我们不提不相干的人好不好？”
十三拿起酒杯一仰头干掉，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笑笑，四哥和你对我都不是不相干的人，你知道吗？弘晖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那个时而天真活泼，时而聪明早熟的孩子真的走了，想到他糯糯的声音叫我“姨娘”，缠着我要听故事。我想就是因为看到他我才决定要留下巧巧的。看到弘晖时我就在想，或许我的孩子也能像他一样聪明漂亮所以在外公问我时我坚决表示要生下孩子。我摸摸巧巧的头，心中感慨万千。
“去年九月的事情，当时在扬州公务紧急，四嫂就没有写信告诉四哥，等我们回去时，弘晖已经下葬了。”
说到此处十三的眼圈有些红红的。可怜的孩子，没能死在父亲的怀里，在到另一个世界的路上一定会很孤单。
“弘晖是四哥的嫡长子，是四哥的全部希望，你能想象四哥当时的样子吗？”
“我能，毕竟我也是做娘的人。可是话又说回来，弘晖和四贝勒父子缘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巧巧呢？你不觉得你不让他们父女相认是很残忍的事吗？四哥一直都以为你把孩子做掉了，他一直后悔没留住你，留住孩子。”
“时间一长就好了，府里的女人还会给他生的。我就是不走，孩子也不一定能顺利的生下来，生下来是个女孩，四贝勒又能欢喜到哪儿去？”
我用手抹掉粘在巧巧腮边的米粒，正和饭碗作战的巧巧抬头看看我，“娘，还要肉肉。”
“好！”我又夹了些肉末放到她的小碗里。
“唉！”十三叹口气，“笑笑，为什么在和四哥的事上你总能这么冷静，冷静得可怕。”
“娘，巧巧还要吃饭。”巧巧举起手中的小碗给我看，一碗饭吃了大半，一小半掉在桌子上。我又拌了半碗饭给她，巧巧接过去又吃起来。
十三见她吃得高兴，提起筷子在酒杯中沾了一下，叫道：“巧巧，你尝尝这个。”说着把筷子伸到巧巧嘴边儿，巧巧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张嘴咬住筷子。
“啊！辣，十三叔坏！”十三忙舀一勺汤伸到他嘴边儿，巧巧怕是又什么怪东西不敢喝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娘！”
我倒了杯水，放到她嘴边，小丫头大大的喝了几口继续吃饭，并不停的冲十三翻白眼。十三见状哈哈大笑，“你闺女太逗了小小年纪会瞪人了。”
“你完了，小孩子记起仇来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要是四哥见到巧巧不知会多高兴。”十三微笑的看着巧巧，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十三，快吃菜，这些可都是扬州名菜，尝尝有没有其它馆子做得好？”
“嗯，不错，比宫里御膳房做得还好。”
总算不再提四贝勒了，我和十三也渐渐的聊开。巧巧一会儿就把十三骗她尝酒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吃饱饭，便腻在十三身上不下来，“十三叔，十三叔亲热的叫个不停。
吃饱喝足，带着十三在店里转了一圈儿，一层大堂里满满都是人正在讲《水浒》。
“你这里还有这些东西？弄得跟天桥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聚人气，开店的还怕人多吗？”
“有理！”
“十四那天晚上还有歌舞表演，你要是有功夫就来看看，包你没见过。”
在店里转完，十三抱着巧巧，叫上冬梅和香翠，我们出店，一路赏景溜达，巧巧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还不等我呵斥十三就忙不迭的去买来。
我点着小丫头的头狠狠地说：“今天是你生日就算了，明儿可不成了，等你十三叔走了老娘再好好收拾你。”
“十三叔不走！十三叔不走！我娘要打我。”
十三笑说：“看你的样子，十足的母老虎，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孩子还能缺了东西不成，你要是不舍得买，就把她送回四哥府上去，有的是人疼她。”
“你……，”十三今天老和我作对，气死我了，我一把抱过巧巧，“老娘生的就得听老娘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