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这么殇》岑寂颜

18、十三章

　　医院的最后考核一天天逼近，哈尼焦躁不安。胜祖因为医院的事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哈尼已经累的睡着了，早上起来下楼，胜祖已经吃得差不多先走了，哈尼也不得不每天坐地铁上班。

　　胜祖啊，真的已经不可以再多给一些时间我吗？每天的清晨，哈尼低落的看着他匆匆远行的背影，心里疼成一片。这些天，他都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过话。在医院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想去他的部门，远远的看他一眼，可是她害怕，害怕碰到那个女人，如果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胜祖啊，可以停一停你远行的脚步吗？

　　哈尼每天在医院进行实际操作训练，下班就去图书馆背书，医学术语艰涩难懂怎么也记不住，她就一遍又一遍的抄写。每天忙得饭都吃不下去，为了养好身体，她勉强的塞下去。她一定要考上，她的爱情她要来守护，胜祖啊，你还记得那个约定吧，如果有了宝宝，你会留下来吗？即便只是为了孩子？

　　“哈尼啊，怎么不吃呢？你看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看着发呆的她，心疼的问道。

　　“哦，妈妈，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有点紧张。”中午的餐桌前，只有哈尼和妈妈两个人。

　　明天就是医院考核了，启太放了她一天假回来放松放松自己。“哈尼啊，一定可以的，不要紧张，相信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一定能够做成，你可是诺亚的小蜗牛哦。”昨天下班前，启太温柔的对她说道。在那一刹那，哈尼在他温柔注视的目光中闪了神。

　　“哈尼啊，一定可以的哦，你那么努力，还有胜祖帮你啊，不要担心，明天妈妈陪你去考试哦。”妈妈替她打着气。

　　“嗯。”哈尼轻声应了一声。

　　晚上哈尼在床上紧张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次考试承载了太多太多，她不可以失败。凌晨一点多，她听到胜祖轻声进来的脚步声，他好像开了床边的小灯，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就去洗澡了。

　　不一会儿，哈尼感觉到他躺进来，轻轻搂着她的腰，她依偎在他怀里都不敢呼吸，胜祖把头埋进她的颈间磨蹭着，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肩，哈尼全身一颤，紧紧闭着眼睛装睡。幸而后来胜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她，哈尼在紧张中慢慢感到睡意侵袭，朦胧中听到胜祖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早上哈尼起的很早，下楼的时候胜祖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在摆放餐具。

　　胜祖抬头看着她神游般飘下楼，大大的黑眼圈，长发被随意的编成两束放在胸前，明显消瘦了的身形。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医院的事，这丫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呢？昨晚他知道她在装睡，想到今天她要考试，怕她太累，只能硬生生憋下自己体内的那一团到处乱窜的热气，抱着她入睡是那么的煎熬。从什么时候起，你就想罂粟一样，让我不能自拔了呢，吴哈尼。

　　“胜祖啊，早安。”哈尼在餐桌前坐下，慢吞吞的吃着。

　　“最近都不吃饭的吗？”他还是没忍住的问出来。

　　“我每天都吃很多啊，真的。”哈尼连忙保证。

　　“摸起来都没什么肉。”白胜祖脸不红气不燥的说着。

　　“呀，白胜祖，说什么呢？”哈尼低下头小声的责怪，眼神斜斜的瞟向正在一旁为爸爸们和胜祖布置早餐的妈妈，羞红了脸。

　　“对啊，哈尼啊，你最近太瘦了，白胜祖，今天考完了，就带哈尼去吃大餐吧，啊？一定要养的白白胖胖的。哈尼啊，一定要考上啊，我的孙女就靠你了，加油啊！”妈妈听着儿子和媳妇的私话，笑得花一样。她已经从哈尼嘴中知道了他们的约定，白家终于要有一个小公主了，她想想就高兴的要疯掉了。

　　“妈妈~~~~”哈尼修的整个脸都低到餐盘里面去了。哀怨的瞪了那个惹祸的男人一眼，某男正一脸正经的看着报纸，一手撕着吐司沾了番茄酱，优雅的吃着，全然未觉妈妈的暧昧眼神。

　　“妈妈，不要说增加压力的话。”白胜祖不满的看看母亲。

　　“知道了，哈尼啊，吃完那早餐妈妈就陪你去考试哦，不要紧张，fighting！”妈妈一早就已经换好衣服了。

　　“谢谢妈妈。”哈尼小心的看了胜祖一眼，他不说什么吗？都不关心她吗，白胜祖，我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吧。

　　哈尼在极度的紧张情绪中浑浑噩噩的做完笔试试卷，又参加完面试以及实际操作，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走出医院的门口，她甚至想不起来刚刚自己面试的时候说了什么，冬日里刺眼的光芒让她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十几天来，她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恐慌，害怕胜祖会离开。医院的考试是她唯一的机会，可是好像还是不行啊，超重的心理负荷，让她的心煎熬到了极限，原本心思单纯的哈尼终于崩溃了。她蹲在原地，哭出声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已经很努力了啊，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毁了她的爱情，她的家庭，还有她的梦想。她用整个青春和生命守护的东西，原来是那么的易碎。就因为他不爱自己吗？

　　妈妈看到哈尼出来，忙走上去，却发现她蹲在地上嘤嘤哭泣。

　　“哈尼啊，怎么了？孩子啊，不要哭啊。”妈妈看到她的眼泪，顿时慌了手脚，轻轻抱着她。

　　哈尼泣不成声，这样的怀抱让她所有的委屈和心痛都释放出来。那是和胜祖的怀抱截然不同的温暖，安心舒适，像是永远的后盾。胜祖的心太难猜了，有太多的不确定，她始终找不到一个安稳的支点。

　　“哈尼啊，不要哭，没事的，孩子，没事的。”妈妈扶起她，走向车子。哈尼对于她是比儿子都爱的媳妇，妈妈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母爱顿时涌上心头。

　　妈妈安慰了她一路，哈尼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走不出来，哭的抽噎起来。

　　到家了，妈妈扶着她上楼去，帮她盖好被子，又去拿了湿毛巾过来帮她擦眼泪。

　　“哈尼啊，不要哭，考不上还有妈妈在啊，还有胜祖，爸爸，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们再去别的医院考啊，不然，妈妈帮你开店。看到你这样，妈妈的心都要碎了。”妈妈哭得眼睛红红的。

　　哈尼躺在床上，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抬手擦着妈妈的眼泪，“妈妈，谢谢你，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哈尼啊，饿了吧，午饭都没吃呢，一直哭成这样，妈妈去做好吃的，你先休息一下。”妈妈看着她不再哭了，忙起身去准备午餐。

　　“嗯，谢谢。”哈尼静静的躺着，脑袋一片空白，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吧，白胜祖，我最初的爱。哈尼闭上眼睛，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溢出。她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沉沉的睡去，真想不再醒来，那样你就不会跟我说分手吧。

　　胜祖一上午的心提在嗓子眼上，担心那个傻丫头，肯定会紧张吧。等到中午也没有接到哈尼的电话，打过去也没有人接，他更加焦急。一定没考好吧，如果有把握，那丫头早就冲过来报喜了。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掉眼泪吧，怎么办，找不到她。丫头，为什么这种时候总是让我找不到你，只想让我看到你笑的样子吗？可是我更担心你会一个人哭泣啊。小小的蜷缩在哪里，看到那样的你，我的心都要碎了。

　　白胜祖加快动作处理手边的事情，他一刻也不能等了，他要去找她。

　　哈尼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睁开眼的瞬间，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大大的眼睛慢慢的环视周围的环境。

　　“醒了吗？”胜祖坐在床边，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心疼的想摸摸她的脸，哈尼微微偏了偏头躲了过去，眼睛低垂。白胜祖，这样的温暖如果你给不了一辈子，那么就一秒也不要给我。我是很傻，可是我也会受伤。

　　胜祖愣愣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不知道哈尼为什么这样，“生气了？”

　　哈尼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心情不好吗？确定自己没考好？”胜祖担心的看着她。

　　“出来的时候都记不起答了什么，和交白卷没什么差别吧。”哈尼翻身侧躺着，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

　　“结果还没公布，这么快就放弃了吗？原来你那么喜欢孩子的样子都是说说而已啊。”胜祖只能换个方式去刺激她，他知道如果按着她的想法去安慰，只会越来越低沉。

　　“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很努力了啊，还是表现的那么糟糕，天生就不是考试的料。”哈尼听到他提起约定，心里更加的纠结，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哭出来。

　　胜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妈妈那知道了哈尼考完后哭的失去控制，他的心疼的紧缩了一下。丫头，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找我呢，我的胸膛可以承受你所有的泪水，这是你的权利，你忘记了吗？

　　“stop，不要哭！吴哈尼，你怎么总是为没发生的事皱眉头 。现在起床，睡了一下午，晚上怎么睡得着。”

　　“起床也没事做啊，不要。”哈尼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紧紧掖住。

　　“我们去吃大餐吧，好饿啊，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忙，都没有时间吃饭，胃好像经常痛呢。呀，好痛……痛。”白胜祖突然弯下腰捂着胃，眉头皱在一起。

　　哈尼听到他喊痛，从床上一跃而起，爬过去抱着他的肩，一手去摸他的痛处，声音紧张的破音，“胜祖啊，哪里疼？胜祖啊，别吓我啊，是这里吗？要怎么办？怎么办，胜祖啊？”她只要一碰到关于白胜祖的事情就会大脑短路，看着胜祖疼的蜷缩在一起的样子，泪水都出来了。

　　哈尼跳下床，焦急万分的围着他打转，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正当她要出去叫妈妈时，被一双手一下子抱了起来，双脚突然离地，她尖叫出声，手臂紧紧的勾着胜祖的脖子，眼睛紧紧闭上。

　　胜祖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轻啄她的嘴唇。“小傻瓜。”

　　“胜祖啊，你……你不痛了吗？快放我下来，不是胃痛吗？”哈尼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胜祖把她放下站稳，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骗你的都没看出来吗？真是任何时候都相信我的吴哈尼啊。”

　　“呀，白胜祖，人家这么伤心的时候，还耍我吗？怎么能逗弄一个被考试打击的筋疲力尽的人。”哈尼知道他是骗自己的，有些生气，高高挂着的心却放松下来。即使在这样的时候，有些埋怨你，却还是为你着急，为你恼。吴哈尼，没有胜祖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

　　“现在不是有精神了吗？”胜祖在五年多的共同生活中，渐渐了解哈尼的个性，也有了一套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她。就算让她生气也不能忍受看着她沮丧的脸，那样他也没有前进的动力。

　　“切，真的不疼吗？下去让妈妈做晚饭吧。”哈尼感觉到自己肚子也饿了，她中午睡得很沉，妈妈做好了午餐不忍心叫醒她，结果她睡醒的时候就已经晚上了，被胜祖一闹，心情真的不那么沉重了，也就感觉到肚子好饿啊。

　　“不是说了出去吃吗？换衣服，我去楼下等你，顺便让妈妈不要做我们的晚餐。”胜祖看她精神好了很多，心也感觉到深深的疲惫。关上门后，揉了揉睛明穴。这些天他的体力和精神都透支到了底线，为了安慰哈尼，他努力拔高自己的情绪，笑着去逗她，现在松弛下来，睡意阵阵袭来。在洗手间用冷水拍拍脸，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这段时间没有看着这丫头，瘦的都没几两肉了，一定要带她去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