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魂儿与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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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城第一中心医院里，医生苏启正带着苏萌萌穿梭在宽敞走廊中。
不知道苏启要带她去哪，因为此处走廊在魂儿小姐看来颇为陌生。她记得苏启的妇产科是在东配二楼，而这里却是主楼住院部特别医务室……特别医务室，神马地方？
这个问题，也是小蛮女此刻正在疑惑的。
她正坐在这医务室里，鼓着腮帮看苏启递给她的那一叠纸，问：“这是什么？”
“化验单。”
苏启刚刚从电脑系统中将这些单据打印出来，侧过头，对着她咧嘴一笑：“刚差点撞到，拿着这些去查查看会不会有事。”
苏萌萌皱眉，扭头向四周无人的医务室里看了一圈，然后手撑在桌子上凑近苏启：“喂，你大脑出现幻觉么，都说是‘差点’撞到了，为什么会有事？还检查什么？”
苏启自在地笑了笑，指一指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费用0元”:“没关系，随便检查一下么，反正也不要钱。”
“……不要钱，那你怎么自己不去查呢？”苏萌萌显然不买账，翻个白眼向手里单据上的一行字一指：“这个，高清大脑扫描，你应该拿它去查查你脑子里是不是进过水！”
她说着，愤愤将手里的化验单塞回给苏启。
苏启一笑，也不着急，伸手正好拉回欲夺门而出的小蛮女：“我查了啊，守着医院没事经常查，好玩着呢。不过我脑子里面现在就只有一件事，倒是需要进点水滋润一下。”他身子一倾，倚在办公桌旁正挡住苏萌萌的去路。
“……”苏萌萌看着他，只动了动唇。
苏启说：“怎么，你还害怕做检查？这些都很简单的，躺到仪器下照一照就好了……就这项需要抽血，不过也只有一小管而已，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这项不查也可以。”
苏萌萌抿着嘴角，往一旁的窗户外面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不查能行吗，血检不都是必查项目么，这个不查你怎么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苏启笑笑，仍是那样淡定地倚在桌角：“萌萌，我们这家医院很厉害，很多专家和设备都是世界知名的，少检查一两项也没什么问题。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几个。”
苏萌萌目光看回，正对上苏启的双眼：“见什么？脑内科治脑瘤的专家么？”
看戏的魂儿小姐听得一愣，忍不住迅速转头去看苏启的面部表情。
苏启的神色变也没变，那双含笑的眼睛里似乎藏了很多很多话，却只说了一个字：“嗯。”
苏萌萌愣愣，随即“哦”了一声，轻轻抽回被苏启拉着的手：“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有病。”
她说着低头闷闷踢了踢脚底下的地板，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时间，医务室里十分安静。
苏启向前一步，走近拍拍苏萌萌的头：“有病没关系，治一治就好。这种事没什么好烦的嗯？”
苏萌萌轻哼，抬眼情瞥窗外，小声说了一句：“骗子。”
骗子，对，绝对是适合这个人的称呼。
魂儿小姐同感。
苏启摇摇头，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什么都没有说。
苏萌萌平静的神情里有些倔强，也有一种带着赌气的冷漠。她静静背着手站在门口垂眼看着不知名的角落，那眼神，或许还带着一丝失望。
是的，原来——那些都是和她这讨厌的病有关。
她吐一口气，垂眼闷闷地说：“要早知道你是为了帮我看病，我就不来找你了。”
她说着又哼了一声，皱皱鼻子很是不忿：“还说要跟我谈恋爱……骗子。”
魂儿小姐飘在她身后猛点头。
苏启向她们看了一眼，开口道：“我不是骗你，其实……这件事情需要有一个时间发展的过程。”他说着往后靠了靠，声音清清：“是这样，一开始我是想，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会从头就认真对待这这份很自然的感情。但现在回头看看……”他抿嘴一笑，唇角扬起：“回头看看，其实一开始我就乐在其中了，果然有时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呵呵。”
正在他对面的苏萌萌和魂儿小姐一齐瞪眼，看着面前这个说话不搭号，脑子有毛病，笑容特诡异的妇科医生。
这人……他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魂儿小姐表示很疑惑，而苏萌萌研究了会儿这家伙的表情，在他面前挤眉弄眼地问：“你……说吧，我老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兜那么大圈子来忽悠我看病？”
苏启弯起眼睛来一笑，慢悠悠道：“你老爸么，他许了个新娘给我，说如果我能让他家闺女再活蹦乱跳，想怎么折腾都随便。”
苏萌萌愣住，可苏启又笑了笑往她身边一靠：“开玩笑呢。萌萌，有了病一定要治才会好的，你到处乱跑算什么事呢？你不理它它又不会自己消失，是不是得正确面对才行？”
苏萌萌皱眉向他一瞥：“我不是因为得病才跑出来的，是因为……哼，这个死老爸，有这么咒自己闺女的么，还说我会被车撞死……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苏启摇头笑了笑，再次把她拉回来：“萌萌，你爸爸是担心你，我们都是。先跟我去下面查一查吧，既然都来了，不要浪费么……”
“不要。”苏萌萌嘟起嘴，非常坚定地撇开他的手：“不要你们是因为病才关心我，那我宁可什么都不告诉他，找个地方自己郁闷死算了，没意思！”
“萌萌……”苏启在她身后轻轻笑着说：“如果我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听说你得了病都不告诉我，那是一定会很郁闷的。”
苏萌萌的脚步顿住，转回头神色古怪地看向苏启。
苏启又向她笑了笑，还是那么轻松自在地倚在桌脚，眼睛里有一种魂儿小姐看不大明白的光。魂儿小姐忽然有点理解苏萌萌的心情了，但苏萌萌听了苏启那话，整个人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闷闷地垂着脑袋回到屋里。
苏启慢悠悠地说：“不是让我传授你恋爱经验么？其实爱情是很微妙的，有时候你觉得没什么感觉，但其实早已身在其中无法自拔。爱一个人要喜欢她的全部，如果作为一个女孩的男朋友都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安慰她，那这个人自己也一定会很难过。即使他还不是你的男朋友，你至少应该给他这样的机会，你觉得呢？”
苏萌萌抬头向他看了一眼，不甘心似地闷闷地说：“你这个家伙，忽悠人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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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医院主楼的顶层医务室里，苏萌萌在苏启的引领下见到了这家医院的院长、以及一位国际级脑内科权威人士，Kahle金。
她还是很配合地跟着苏启来看了病，魂儿小姐知道她并不是个任性不听劝的小姑娘，只是对一些事比较执着。而且她知道自己这病也有一定时间了，对于一些事情早有思想准备。
会见的医院院长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年约六十，姓晋。而苏启引介的那位脑内科权威则是位有着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美国人，其本身就颇具传奇色彩。因为此人前不久才过完二十九岁生日，是位医学界的天才。
当然，对于这位外国天才一见到苏启就开始熟络地勾肩搭背，魂儿小姐丝毫没觉得奇怪。
苏启这厮显然在这里混得很开，连院长都在旁边坐镇了，并有说有笑，毫无领导架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这儿闲话家常。但尽管如此，医务室里的气氛不得不说还是有一丝奇特，因为苏萌萌的脑部扫描照片正挂在前方投影灯下，一张又一张，从各个角度清晰明确地显示了那里面需要被重视的问题。
苏萌萌坐在椅子里，手臂撑在椅子边慢慢地晃着两只脚丫子，大眼睛转啊转，最后将视线转到那头正在低声讨论的院长和脑权威专家的方向。
苏启正站在他们旁边，对于他们的讨论不参与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听。不一会儿，晋院长便转头和蔼地说：“这个……苏萌萌小姑娘，你对你自己的病情都很清楚吗？”
苏萌萌即刻点头，撑着椅子耸耸肩膀道：“清楚，特别清楚，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晋院长“嗯”了一声，指着那脑部X光片中一个模糊的黑点说：“你看，这个东西应该已经发展了有一定时间了，只是位置很特殊，人体对它的感觉不是特别明显。这个瘤是已经肯定的了，但真正能对你造成多大影响，现在还不好说。Kahle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先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他是个治疗手法比较特别的医生，能够全面了解你的身体状况是必须的。”
苏萌萌眨眨眼，转转眼睛往屋顶上看了一圈，然后很认真地说：“那么院长先生，您所谓的治疗手法特别是什么样的呢？我要是想治好，都需要做些什么工作？”
晋院长沉吟一会儿道：“这个……其实最有效的方法还是手术。Kahle的的技术很高，手法也很独特，你这个位置的话，手术成功概率至少有七成。不过再高的概率也不能完全保证成功，手术中的突发情况很多，患者自身情况对手术也有很大影响。所以充分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很重要。现在就住院吧，苏启带来的人，Kahle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苏萌萌抬头看着他，忽然撑着胳膊嘿嘿一笑：“院长爷爷谢谢您，不过这也太着急了，给我考虑一会儿行么？我还没打算这儿看病呢，让我好好想一想，做好决定再告诉您行吗？”
“萌萌啊。”苏启在旁接口，慢悠悠地说：“其实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家那边被宸夜那么一闹已经回不去了，所以如果你不住这儿的话，从今晚开始咱们只能去你那个嘉琦姐姐家住了。那个嘉琦姐姐家是不是有位特别令你头疼的奶奶，刚知道你得了这个病，前两天还打电话给你，天崩地裂似地哭的死去活来？”
“……”苏萌萌摆头看向他，鼓起腮帮子，特别无辜地说：“那，我可以住宾馆，找别的地方。”
苏启虎牙露出邪恶一笑，问：“你身上有钱么？”
“……”苏萌萌瞪瞪大眼，石化了。
天上的魂儿小姐认为苏启这家伙非常无耻，很想替苏萌萌揍他一顿。可这时那位始终默不作声研究X光片的外国专家忽然开口了，用并不流利的中文很郑重地对苏萌萌说：“这位小姑娘，很遗憾，恐怕你现在必须住院。你脑部的肿瘤随时都可能会病发，虽然病发以后会有很多可能性，但我怀疑你现在这种情况，发病以后很有可能立即就会休克不醒，然后直接变成植物人。”
“……”苏萌萌回过头，愣愣地向他眨眨眼，哦了一声。
她不再说话，鼓着脸颊坐在椅子里托起腮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魂儿与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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