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的誓约》圣血

3、救人

　　我刚想开口问阿宋，但看到阿宋的样子，又不敢问了。
　　阿宋很严肃，双手抱着胸，用左手食指轻轻摸着鼻翼，侧着耳朵仔细地听。
　　那个巫师正在念着听不懂的东西，这……很像我在冲凉时听到那冗长的声音。声音穿透力很强，一阵阵刺激着我们的耳膜。靠！怎么比鬼哭还难听！
　　我再次伸出头看，只见那老妇开始抽搐，而张小瑶从一声不吭开始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哭叫。
　　“啊啊！！！！啊……”叫声越来越大。
　　巫师念出的怪音忽然越来越快，阿宋的眉头也越来越紧。我和阿昌的心里也越来越焦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应该干些什么。
　　当张小瑶的叫声变成惨叫的时候，阿宋脸色一沉，小声喝了一句话：“不好！他在施换魂术！！要阻止那个巫师！！”
　　“换魂术？！”我和阿昌异口同声。
　　“对，那巫师念的是换魂术的咒语，不过好像少了几句，并不完全。”阿宋一脸严肃地说：“我去阻止那个巫师，你们救小瑶，要快！一定要把她移到那个蜡烛圆圈外！”
　　说完，阿宋一跃跳了出去。
　　“上啊。快点！”阿昌冲着我低听一喝，也跳了出去。
　　我不由呆了一下，从小到大没打几次架，今天居然要开打？开打的对象还要是会巫术的巫师……和玄幻里的人物PK，真是头一次。
　　不理了，我也不是懦夫，死就死吧！
　　我从墙角捡了块大石头，也跳了出去。
　　一落到场内，我马上了解了战况：阿宋在缠斗着巫师，阿昌正抱起恐惧到将近发疯的张小瑶……
　　呃……
　　那我做什么？两个人都包干到户了，我表演什么？
　　忽然，我的眼睛扫到躺在地上的老妇。
　　她吗？看她病成那个样子，应该是一定要救的人了……
　　阿宋已经在巫师身上重重地干了几拳几脚。巫师显然招架不住，吐了口血，血红的眼睛盯着阿宋，沙哑的声音狂叫着：“你这个浑蛋！居然来破我的换魂术……哎哟!”
　　话还未完，又被一脚踹倒在一旁。
　　阿宋走上前，一脚又踢了那个巫师的小腹。巫师痉挛到缩成一团，痛得全身发抖。
　　“不好意思，打断你害人了。你现在是不是受到巫术反噬了？”阿宋一脚踏着巫师的头，笑眯眯地说。
　　我看了看周围，唉！难得有一场必胜的战斗，自己却是观众……
　　不理了，救人先！我走到老妇跟前，抓着老妇的一只手，想把她扶起来。
　　突然，我眼角扫到老妇那半睁的眼睛闪着寒光，正暗叫不好，她的另一只手猛地将我的脖子掐住！
　　哇！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大力？？居然不够她来？
　　我被她压翻在地，她顺势骑到了我的身上，两只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满口是血，血还一滴滴地落在我的身上，发狠地喊：“兔崽子！打断老娘换魂？你给我死！去死！”
　　我的脸因血液循环不畅，早已憋得通红，一只手想把她的手掰开，但哪里移得开？
　　“去死吧！！”那老妇的脸越发显得狰狞。
　　我的另一只手到处乱摸，希望抓住什么东西能把这该死的老妇砸开。
　　摸到了！！！管它是什么，我立即往她的头上招呼过去。
　　“啪！”
　　“啊！”一声惨呼，老妇摔在了一边！
　　我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发疯似地冲上去给了她一顿乱脚！
　　“老子想救你，还要被你杀？”
　　踹了好一阵，见老妇不动了，有点累，看了一下手中刚刚砸老妇用的东西。
　　妈的，真是晦气！居然是那个巫师作法用的骷髅头。不过也要感谢一下它，至少它死成这个样子也帮了我的大忙。头一次打群架，与一个老妇PK，还差点被她KO，好在有个死人头帮了忙。这个打架出道史也真是窝囊！
　　我随手一丢头骨，头骨砸在了蜡烛堆里，红色的粉末散开，呼的一声，引燃了一大片。
　　妈呀！那红粉居然是易燃物！！我顿时醒悟过来。
　　“阿晓！小心！”阿宋见火正快速地向我引来，赶紧放开了巫师，跑过来将我拉到无火处。
　　我赶紧拍干净身上的粉，惊魂未定。
　　那个倒地的老妇似乎没那么幸运，本来身上就有红粉，火很快引到她的身上，吱吱地烧了起来。
　　“啊！啊~~~”
　　老妇被烧得在地上打滚，企图压灭身上的火。可是也不知那红粉是什么东西做的，比汽油易烧，就听见那老妇惨叫呼嚎着。
　　阿昌扶着张小瑶在对面蜡烛圈外大叫：“要不要救她？”
　　“你说什么？听不清……”
　　“嘭！嘭！”
　　两声巨响，不远处路口的阿昌和张小瑶软倒在地，吓了我和阿宋一跳。
　　“莫兰！莫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服，手里拿着一把□□中年男子奔跑到老妇跟前，脱下西服拼命地帮老妇灭火。
　　我和阿宋趁机赶快跑向阿昌和张小瑶那。
　　张小瑶是头部中枪，脑浆正从枪眼里流出，两只眼睛突兀着，整个身体倒在地上一搐一搐……红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看得我心里直抽……
　　死人了！居然死人了！……
　　胃里好一阵翻腾……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杀，这也太残忍了吧？我很害怕，根本不敢再看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张小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将目光转向同时倒地的阿昌。
　　阿宋扶着阿昌，阿昌的胸口早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情形是被子弹射穿了肺。
　　随着阿昌大量的出血，开始咳嗽，我知道他伤得太重，若不采取急救措施，怕是没救了。
　　阿宋让阿昌在地上平躺着，又打开了他的小盒子。小盒子里有很多格子，他从其中四五个格子里舀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和在一起，撒了一部分在阿昌的枪伤上。
　　奇怪的是，枪伤眼睁睁地渐渐不出血了，但阿昌依然在咳嗽，而且开始咳血。
　　这愈合能力是巫术吗？
　　阿宋严肃地用手抓起剩下的粉末，合上双手，嘴里念了几句只有他才明白的咒语，然后对我说：“阿晓，你扶起阿昌。”
　　我赶紧扶起阿昌。阿宋说：“吞了它。”
　　张开手掌。我看到那手掌里的白色粉末已经变成黑色。
　　阿昌很勉强吞了一点，但咳出的血又把粉末吐了出来。
　　我的天！一定要吞下去！我心里暗叫着。
　　阿宋也急了，冲着阿昌大声喊：“阿昌！你小子给我吞下去，吞不下去，你就会死！快吞啊！”
　　我感觉到阿昌一下下剧烈的咳嗽，那气体和血液从肺里挤出的“吱吱”声，让我很难受。
　　阿昌又试了几次，但剧烈的咳嗽依然无法顺利地喂入，渐渐地阿昌的眼晴已经变得有点散光，整个脸因缺氧而憋得通红，咳嗽声也渐渐无力，慢了下来……
　　阿昌身体正渐渐地失去力量，体温也正在下降……我心里马上一凉：阿昌他不行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样在我怀里不行了……
　　“你这小子平时不让你吃东西，你小子和我抢着吃！这回我让你吃，你却不……吃……我求你快吃啊！”阿宋一直在喊，还一个劲地喂阿昌。
　　咳嗽声渐渐停止，阿昌的头忽然一歪，手一撒，瘫在了我的怀中。
　　我知道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这么一个开朗外向的大男孩，就这么死在了我的怀里，罪魁祸首仅仅是一颗远远射来的子弹……这人的生命还真是脆弱……
　　忽然鼻子一酸，我情不自禁掉下了眼泪。
　　阿宋则在一旁跪着，一声不吭……
　　……
　　“你们都要死！我的莫兰被烧死了！你们都要陪葬！！！！”那个西服男在大叫，看来他也没办法救活那老妇。
　　阿宋转头冷冷地看着西装男：“周老板……”
　　这西装男居然是我就职的台资公司——成誉集团公司的老板？！
　　“你们这些贱民！阻止我的爱人复活！你们都给我过来！！”周老板的枪口已经瞄了过来。
　　我轻轻放下阿昌已经渐冷的身躯，一抹脸上的眼泪，和阿宋慢慢地走了过去。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我不免心里慌起来，两条腿在打摆子，
　　这可是连杀两人的凶器啊！难道……我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吗？
　　“周老板，那老妇是你什么人？”阿宋走到周老板面前冷冷地问。
　　“我的老婆。”周老板的语气十分凶狠。
　　他和那老妇？！
　　相差太大了吧？足足50岁以上，难道这个周老板是小白脸？
　　“我和我老婆生活了400多年，你为什么要杀她？”周老板举枪的手有点抖动。
　　400多年？老妖怪啊！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活那么久？”我被今天发生的怪异事情搞得脑袋里乱糟糟的，远远超出了我的接受能力，不由大叫起来。
　　“是换魂术！”周老板咬着牙说，“换了一个□□就可以活久一点。”
　　“你们换了不少□□了吧？”阿宋皱眉。
　　“差不多每人20个了。但这次，被你们破坏……我的莫兰以后都换不了了！！莫兰她……回不来了！”周老板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你们不该换□□，不觉得对被换的人不公平吗？”
　　“公平？我又没有杀他们！”
　　“他们的寿命被你们无辜剥夺了，这公平吗？”阿宋面对着周老板，“换了魂，他们年轻的身体在你们身上，他们却变得老弱不堪，这公平吗？何况，你们的换魂术还不完全。”
　　周老板惊讶：“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仪式即使成功了，也只能活多20年。”阿宋面无表情。
　　周老板黑着脸，忽然一咬牙：“不管怎样，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们俩个都要陪葬！”
　　一说完，枪口已经瞄向阿宋！
　　只见阿宋一纵，跳了起来，向周老板踢去。
　　“嘭”的一声，枪响了！
　　我呆了！他居然开枪了，那阿宋……
　　只见阿宋在空中顿了一下，大吼一声，还是顺势将周老板一脚踢倒！
　　阿宋跑上前，将周老板手上的枪一下子磕飞。
　　周老板的力量也很大，爬起来与阿宋扭打在一起。
　　我见有机会，左眼一瞥，看到之前我带下来的大石头，忙捡了起来。
　　阿宋一定中枪了，可能是某个重要部位受了伤，似乎不敌周老板，被周老板一拳打倒在地，骑在身上狠揍。
　　我看准一个机会，用石头狠狠地击在周老板的头上！
　　“啪”！
　　周老板惨呼一声，应声而倒，抱着头在嚎叫挣扎。
　　我见机又扑上去，打算狠狠地用石头砸，但被周老板随即一脚踹开！
　　我倒在了一旁。
　　阿宋也扑了上去，抓住周老板的头狠狠地往地上磕！
　　磕了十多下，直到周老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后，我连忙过去阻止他。
　　“别打了，他会死的。”
　　“你哪中枪了？要不要紧？”我扶起阿宋，在他身上到处找。
　　“这！”阿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胸口之间那个枪眼。
　　“怎么没出血？”我看着他的肩膀，感到奇怪。
　　阿宋脸色苍白地笑笑，不说话。
　　突然，我的脚被人抓住，我回头一看，是那个巫师！
　　“三尸聚魂咒！起！”伏在地上的巫师左手凝聚着肉眼可见的黑雾。眼里透着邪恶的光芒。
　　“让你在痛苦中死去，哈哈！”
　　我无法转身，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左手按在了我的脚上！！！
　　“啊！~~~”脚上传来一阵灼热，感觉上那热气一直烧到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