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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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坚硬又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魔晄炉里面不停的回响，映衬着浅绿色的灯光，格外冰冷。
艾瑞尔握着照片的手微微发着抖，向来有神的黑色眼睛里空空洞洞的，一片荒芜，她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很轻，很木然的，仿佛灵魂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艾瑞尔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把照片扔回地面， “我是不是应该有个同胞姐姐或者妹妹？”
“据我所知，没有，”复返的萨菲罗斯靠在门框上，脸朝着外面，夜色朦朦胧胧的印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这肯定不是我，”艾瑞尔习惯性的把手伸到腰间，那里有一个小巧的皮套，用来放她从不离身的烟杆，但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银烟杆在下午的混乱中遗落在了阶梯的最顶端，艾瑞尔茫茫然的抬头寻找，看到了，却也没高兴起身去拿。
“她喜欢薄荷味的女烟，这倒是一个区别，”萨菲罗斯说。
艾瑞尔一直抱着膝盖，这时脸上浮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她鄙夷似的哼道，“分的这么清楚……那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不过我可是听说，大英雄是宝条的儿……”
“不，”萨菲罗斯厌恶的皱起眉，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我与她，或者就是我和你，自始至终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通过她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而她，”萨菲罗斯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微妙，“为了从神罗逃走，曾经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不信，”艾瑞尔立刻做出了反应，“你既然已经离开……如果不是对你重要的人，又为什么要回来？相互利用？开玩笑，什么真相不能自己查，要利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所以我希望你快点把以前的事想起来，”萨菲罗斯有些无奈，他的目光穿透影影幢幢的树影，穿透漫天闪烁的星辰，仿佛看到了世界尽头，又仿佛只是看到了他自己，“什么都不会？不，T实验室负责人，68楼的女魔头，暴君的母亲，那些常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机密对于你就是饭后的消遣……怎么是什么都不会？”
“暴君？68楼实验室里泡着的那个恶心的怪物？”艾瑞尔的表情活像吃了个苍蝇，说不出的痛苦，“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怎么会弄出那么恶心的东西？”
“不，这是事实，”萨菲罗斯很直接。
艾瑞尔使劲摇头，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判断，“不对，你一定是撒谎，暴君？那种烂肉露在皮外面的，令人作呕的怪物？”艾瑞尔毫不掩饰自己对暴君的厌恶，皱成一团的脸就好像看到一只蛆虫……或者是比蛆虫更让人难忍的东西，“太恶心了，”她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恢复了记忆……”萨菲罗斯抱着手臂。
“我不要！”艾瑞尔大叫，“我没有什么记忆可以恢复，你又为什么要执着于什么真相，而且是从现在看来完全是悲剧的那种真相，当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
“不怎么好，”萨菲罗斯摇摇头，“你曾经也劝我不要追查下去，说结局肯定不是我想要的。当时我想，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从现在看来，似乎这个结果的确不怎么好，但是即便这样我还是要知道，英雄是不能让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的。”
“你要真相，就去问宝条，去公馆找……放过我不行么，我什么不想知道……”艾瑞尔颓然的伸手遮住面孔。
“我不逼你，”萨菲罗斯仰望着天空，璀璨的星辰一闪一闪的，好像人的眼睛，“杰内西斯和安吉尔走了以后，有时我也想，是不是会有点寂寞，哼，这真是一个残酷的词语。母亲……杰诺娃……怪物……我的母亲是个怪物，我是怪物的孩子……这也许就是真相，可是有没有办法，让我不是怪物……我觉得你会知道答案，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是怜悯，但我没有办法反驳你，也许你是对的，可是现在你都不记得了。”
空旷的魔晄炉中，一时只剩下了风声，好像是谁屏住的哭泣声，幽幽咽咽，发丝一般的纤弱。一如萨菲罗斯偶尔的疑惑与软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流露，好似黑幕上的星辰，微弱的闪着光，又紧接着被云层遮住。
“我不会逼你，”萨菲罗斯回过头。他看着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女人，黑发从她额头上一缕缕的垂落下来，显得狼狈无比。什么时候，她也会露出这样软弱的表情，萨菲罗斯回想着，想着女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时的神情，跋扈与自豪，凛冽的像一把锋利的刀，在阳光下闪耀着人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萨菲罗斯有点怀念她过去的样子。
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
女神飞舞，从天降临
展开光与暗的羽翼
那一天阳光明亮的刺眼，从茂盛的树枝中倾泻而下，在空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光与影交织出了另一个维度，鲜艳到不真实的色彩让萨菲罗斯产生种幻觉——如果反抗也是一种命运，也许她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幻觉，他使自己坚信。世界上唯一能够肯定的东西，只有自己。
“我不会逼你的，”萨菲罗斯再一次强调。他走近她伸出手，“我回来的目的是带你回去，他的女人要是在我的手中失踪，大概是不会被宽恕的吧。”
艾瑞尔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她很认真的看着萨菲罗斯，从上到下，然后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在米德加尔，每一位1st都有粉丝会。”艾瑞尔笑够了，平静下来，靠着金属罐头冰冷的外壳说道，“我虽然没见过你……我是说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是会里那些浑身洋溢着母爱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谈论再加上宝条……我多少对你有些了解。你还爱着你的父亲么？一个只把你当做实验素材，连你母亲是谁都不告诉你的人……你还不至于因为失手弄死了他的情妇而感到内疚吧。”
“所以？”萨菲罗斯安静的等她说完，淡淡的问了句。
艾瑞尔没想到他这么镇静，一愣，接着扭过头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你很在乎她。”
“没有，相互利用而已。”
“不，我知道的，”艾瑞尔摇摇头，“两年前，我醒过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我的背后，”她比划了一下，“有道疤，从肩膀一直到腰，两只指头那么宽。我看到的只有疤，而仅仅是这伤痕就让我感到害怕，那之前的经历一定……很痛苦。于是我开始觉得失忆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觉得这是女神给我的机会，让我可以重新来过。我问宝条要了药水，消去了拿到疤痕，克制自己不去想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和她是不同的，事实上我与她只有一人能活在这个世上，然后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但是我嫉妒她。”
萨菲罗斯挑眉，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
“不管好与坏，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知道，无论是宝条，你，那个叫扎克斯的特种兵，你们看着我，却都是透过我去看她，惧怕，小心翼翼……你知道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么，大英雄？”艾瑞尔抬头看着萨菲罗斯，眼睛里有微光闪烁，“莫名的期待，莫名的迟疑，莫名的愠怒，莫名的柔和，我想她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不管是出于利用还是其他，却能在你心中占一个角落，能够得到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的认可。可这不是我，我自私的占据着她的皮囊，做着她肯定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就算我内疚，也不准备退让，毕竟只有活着才会有转机不是么？”
“这些都是次要的，”“在我看来你们是同一个人。我不会勉强你什么，以前我这么说，现在我还是这么说，毕竟怎么样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萨菲罗斯说。
“不一样！因为……”艾瑞尔的眉深深的皱在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如果我说，我很喜欢你呢？”
“你……”
“不像？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就只应该安安分分的做宝条的情人？”
“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有这么想过，很长一段时间，”艾瑞尔说，“直到宝条让我去做一件事情——让我代他管理你的粉丝团。就是向那些花痴女人散布你的消息，组织一些聚会活动之类的，所以我不得已的去关注你的信息，搜索你的资料，开始对你的事情感兴趣，然后……”艾瑞尔低下头，目光追随着自己的脚尖，“只是，她肯定是不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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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萨菲罗斯出发去神罗公馆查找资料。艾瑞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跟着去了。
神罗公馆是神罗公司的资产，被用来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实验基地，所以里面存放着很多科学部门的资料。
萨菲罗斯专心致志的翻着文件，艾瑞尔一时没事也随手翻了几本。
“1977年，盖斯特博士领导的杰诺娃计划开始实施，主要实验人员：盖斯特，宝条，鲁克雷西亚。”
“1997年，宝条博士领导的T计划开始实施，主要实验人员：宝条，艾瑞尔，马里奥。”
艾瑞尔看了眼萨菲罗斯，后者依然全神贯注的翻看着材料。艾瑞尔轻叹口气，把文件又放回了原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