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幸福》随影舞斜阳

9、突然的伤害

　　“回来了。”
　　“妈，周末还没睡。”
　　“今天周末不上班，公司最近这么忙，生意又这么难做，钱这么难赚，你都不知道吗？”
　　元思阮本来是要上楼的，听到这句话，站在那停了几秒，不过很快就上楼了。
　　“妈，你在说什么啊，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思阮。”

　　“就凭她是元静的孩子，我该喜欢她吗？”
　　“可是妈，那都是你们大人之间的恩怨，思阮她只是个单纯的孩子，你何必和她计较。”
　　“你，你在说什么，欣源，我是你妈，你帮她说话。”周姝麦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和她说话，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妈，我只是帮理而已，何况，元阿姨她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和一个死人争东西吗？”
　　“你……”周姝麦已经气的说不出话。

　　“妈，我不是帮她，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我是关心你，思阮在这里根本也不妨碍你什么，而且爸爸也是不可能让她离开的，你何必为一件根本实现不了的事弄的大家都不好。”说完温欣源就上楼了。

　　温欣源一方面说的是事实，另一方面，他是很喜欢思阮的，喜欢她的单纯，她的善良，她偶尔露出的惊讶眼神。和她在一起，温欣源的话都会多一些，因为你不用担心说错，不用考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元思阮听到他上楼的声音过来推开门。

　　“公司最近生意不好嘛。”
　　“没有.”
　　“那她刚才说生意难做。”
　　“我妈她不怎么去公司，对公司的事也不了解。”
　　“真的吗？”
　　“当然，我是公司总经理啊，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哦。”
　　“思阮，你不要想太多，我妈就那样，以后就会好的。”他走过来摸了摸思阮的头。
　　“嗯，晚安。”
　　“晚安。”

　　周姝麦今天早上的时候去做了个面部SPA。回来的时候快中午，她去保险柜拿出一款项链在脖子上试戴了一下。这是五月份的时候温驰在比利时买的，上面镶了一颗蓝宝石，据说是专门为欧洲皇室服务的设计师设计的，价值几百万。周姝麦想今晚她会因为这条项链受到瞩目。今天是周末，温驰也在家，他看到周姝麦戴着项链，忽然想不知昨天思阮买了没有。温欣源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妈正在看电视。

　　“欣源，过来，看看妈的项链怎么样。”
　　“挺好看的啊，爸买的吧，价格应该很贵吧，妈，你看爸多爱你。”温欣源知道她妈其实最在乎的是温驰，所以要多拍马屁，也许这样思阮会得到她妈好的待遇。
　　“上次你爸去欧洲买的。”周姝麦笑了，是啊，温驰还是爱她的。温欣源拿了杯牛奶上楼。
　　元思阮仍是十一点的时候准时下楼，她看到周姝麦在餐桌那里摆碟子，而温欣源还没下楼，就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吃完饭就上楼了。过了一会，她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周姝麦此刻正在找她的项链，温欣源最先下楼。“怎么了，妈。”“欣源，我刚才戴的项链了，快帮我找找，不见了。”“着什么急，你又没有出去，家就这么大，你仔细找找不就好了。”温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可他们几乎翻遍了楼下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元思阮本来是不想下楼的，但听到楼下都快折腾半个小时，决定下去看看。

　　“妈，什么时候不见的，仔细想想。”
　　可周姝麦真的不记得，“我想起来，好像吃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是不是，欣源。”温欣源可不记得这些。“嗯，吃饭之前我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而思阮正是这个时候走下楼梯。周姝麦看着思阮，忽然想起吃饭之前她离开沙发时，元思阮在这里坐过。元思阮看着周姝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你不要乱猜。”温欣源看着他妈看思阮的表情不对。
　　这时周姝麦反到冷静了，她终于找到机会了，她坐到沙发上，用一种很平静的口气说“我上午一直坐在这里，后来就去布置餐桌，后来只有她坐过，项链肯定是被她拿走的，她来这里不就是想气我吗？不就是想报复我吗？”她这点到是说对了。
　　“姝麦，你不要乱说，你又没有看到思阮拿，”
　　温驰说这话本来是想帮思阮说话，可在元思阮听来，这话仿佛是说，她拿了你也没有看到，哪有证据。元思阮转身朝楼上走去。“思阮。”温欣源叫了一声，元思阮转过头，看到温欣源用一种询问的眼光看着她。

　　“你也不相信我。”元思阮用一种凄凉的眼光看了一眼温欣源，可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温欣源看到那眼光变成一种杀人的眼光，让温欣源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元思阮上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温驰上去叫了几声，思阮只传来一句“在看书。”温驰想在看书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温欣源其实并没有怀疑思阮偷东西，他只是想思阮会不会恶作剧，把项链藏起来。温驰看了看周姝麦，“你看我干什么。”“项链丢了就丢了，你何必。”“那可是几百万。”“几百万有我女儿重要嘛。”温驰气呼呼的说，他了解周姝麦，他知道周姝麦不会故意把项链藏起来诬陷思阮，因为周姝麦骄傲，她不屑于用卑鄙的手段。周姝麦还从没有见过温驰这么大方，他向来都是勤俭节约的。看来，思阮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要，这更刺痛了周姝麦，“除了她还有谁。”周姝麦气呼呼的关上房门。温欣源想到刚才思阮的眼神，觉得很不是滋味，自己也回房间。
　　元思阮坐在房间，想到刚才的一幕。把她对这个城市刚刚有的一点好感击的粉碎。她想也许妈妈说的对“城市是个没有灵魂的地方。”

　　到下午四点，大家准备出发时才发现元思阮不见了。温驰首先冲进思阮的房间，他到处找，想找到思阮的只言片语，可是什么都没有。只在思阮的床上找到一本《安娜卡列尼娜》，思阮在开篇那句“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个不同。”处写着“作者真厉害。”温欣源看到他爸几乎是绝望的坐在思阮的床上，赶紧去打开思阮的衣柜，结果发现昨天买的东西都在。包也在，他打开包，发现钱包，银行卡都在。钱包里还整齐的放着元静的照片，用一个小塑料袋包着，估计是她买的地摊手链的包装，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想妈妈。那一刻，温欣源一阵心酸。“爸，思阮没带钱。”温驰吓的几乎是跳起了来，“什么？”他想到思阮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谁也不认识，而且还生无分文。一想到这，他连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温驰一时没了主意。
　　“先去保安那里看看，看她走了多久。”温欣源首先镇静了下来。周姝麦坐在沙发上，很是高兴，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她之前一点也没有策划，到现在还有些不相信，就这样把这丫头赶走了。

　　从保安那里知道，元思阮两点多就走了，穿的是来的时候穿的那套衣服，上次温欣源让她扔，她没有舍得扔。她走了快两个小时，城市这么大，她能去哪儿。“欣源，报警吧。”“爸，现在二十四小时没有到，我看这样吧，思阮对这里也不熟悉，她身上估计也没有钱，应该走不远，我想她可能去了以前我们带她去的地方，我们先开车去找找。”温驰已经一点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只好照办。他已经对不起元静，如果思阮再有什么闪失，那他就是千古罪人。可是直到半夜，也还是一无所获。

　　周姝麦自己先吃了晚饭，今天她心情很好。一直等到温驰他们回家，因为她迫切的想知道结果，她希望他们没有找到她，而且永远找不到。温驰推门进屋看到周姝麦在看电视，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顺势把车钥匙砸向电视机。周姝麦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不过她很快平静下来。
　　“你冲我发什么火。”

　　温驰看到周姝麦这种满不在乎的表情，一气之下直说“是你，是你，是不是，你不喜欢她，讨厌她，你处心积虑的想把她赶走，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你……你就这么看我，好，是我，是我，你满意了。”周姝麦也气糊涂了，因为的确不是她。

　　温驰什么也没说，只是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就上楼了。温驰在思阮的房间里一直坐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温欣源也没有睡好，他一想到思阮下午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很糟糕，他怎么可以伤害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她在这个城市只认识他们啊。温欣源早上经过思阮的房间时看到他爸靠在床边睡着了，就过去帮他盖被子，没想到却吵醒了温驰。
　　“爸，你也不要太担心，思阮她都二十二岁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欣源，你也知道，她多单纯，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
　　温欣源坐在床边一时不知如何安慰眼前的老人，反到是温驰经过一夜的折腾到清醒了。“你说她会不会回老家。”他们立刻打电话回家，可是奶奶却说没有。最后只能报警。就这样一直找到元旦也没有找到。

　　而这几天温驰也不回家，周姝麦打电话去公司，他也不接。根本不和她说话。周姝麦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只想把元思阮赶走，她不想见到她，她讨厌她。可是如此有心计的女人，又是那么可笑的单纯与愚蠢，她难道就没有想到后果，没有想到元思阮在温驰心中的地位，也许是不愿意去想吧。也许是温驰以前对她太过包容，这包容就像海绵里的水，她总是去挤，但总是有，所以她以为这水还和原来一样多，其实却不知也是有限度的，她的欲望也是如此，就像一个海绵，不断的去吸水，却并不知道吸那么多水用来干什么，到最后也是一无是处。可是这之前没有东西刺激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人最痛苦的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以为赶走思阮对于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发觉如果温驰一辈子这样对她，那她的生活是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是现在她却也无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