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幸福》随影舞斜阳

10、原来你也在这里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温驰的父亲打电话到家，说晚上过来看小丫头。电话是王妈接的，王妈想老爷一定还不知道思阮的事，她是很喜欢思阮的，这几天她也一直很担心思阮，而且她很看不惯周姝麦对思阮的态度，可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说了句“思阮已经好几天不在家。”“不在家，那在哪里。”王妈只推说她是个佣人，很多事不方便说。可老爷子到底是听出了端倪，立刻打电话给温驰。温驰一看是他爸的电话，心里直叫苦。“阿驰，听说思阮去上海了。”上海，温驰想可能是温欣源撒的谎，立刻接过话茬说“是啊，圣诞她出去玩一下，正好那边也有朋友。”“朋友，狗屁朋友，学会骗我了啊。你马上给我回家。”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温驰到家的时候，二老已经等候多时。“说，到底怎么回事。”“爸，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啊，没什么，人呢？我孙女呢，你说，是不是那个女人赶走的，啊，你说。”温驰一看事情瞒不过去，就只好坦白。二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啊，就为了一个破项链，就把我孙女气走了。”老人毕竟上了年纪，撒起泼来也是不得了的。“她怎么不说是沙发偷了她的项链。”周姝麦不在旁边，老奶奶只好拿沙发出气。可这一阵猛锤猛打的。老爷子看到沙发缝里露出一东西，结果竟然是周姝麦的项链。这下气的老奶奶拿起东西就准备扔，还是老爷子有点理智。“你扔它干什么，还不是阿驰辛苦赚回来的。”

　　周姝麦恰好在这时候回家。“你们怎么来了。”“我们不来，怎么知道你干的坏事啊。”老奶奶提高嗓门说到。“不是我赶走她的。”二老一听这话还理直气壮了，就准备上去打人，温驰赶紧拦了下来。“你的项链。”温驰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把项链放在桌子上。周姝麦看着那串项链，心底伸起一阵寒意。她是宁愿它永远的丢了的，虽然她很喜欢，但相比较而言，她更愿意看到思阮永远的离开。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你不要在演戏，不是你放到沙发上的吗。”温驰提高嗓门。

　　“温驰，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是我藏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周姝麦不是那种人。‘
　　温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他没有心情和周姝麦讨论这个问题。老奶奶坐在那直掉眼泪。想到孙女一个人身无分文的在一个陌生城市就担心。“警察那就一点消息没有。”老爷子也没了主意。温驰只是摇头。周姝麦本来想大吵一架，这几天她心里也窝着火，温驰连面都不和她见，儿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对于思阮的出走，他觉得她是应该负责任的。可现在他们拿她当出气筒，她砰的关上房门。二老坐在那里只是叹气，不时的还要骂上两句。

　　元思阮在这个海边小镇已经呆了五六天。这是她母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不过现在这里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元思阮那天出门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城市她只认识家里的几个人。后来走在马路上，忽然好想母亲，于是就来了。一路上问了好多人，搭错了几次车才到。她走时只拿走了上次去爷爷奶奶那里二老给的红包，里面有五千块。她虽然单纯，但是不笨，她没有拿温驰的钱，觉得连带他的钱也是肮脏的。元思阮走在海边，仿佛妈妈也在身边一样。她刚才出门的时候看到宾馆的墙上显示今天是元旦。今天是新的一年，要有个新的开始，思阮决定回市区。她是换了好几辆车才到大学城的，虽然她买了地图，但她的方向感实在太差。元思阮老远就看到学校的大门，可她有点害怕，她不确定自己可以进去吗？她一直在不远处徘徊，直到看到工人进进出出的，她才大着胆子走进去，但是在走到门口时，心还是提到嗓子眼的，就想着如果别人问起来该怎么说，就那么战战兢兢的走进去了。

　　元思阮去了很多地方，篮球场，足球场，她还看学生们踢球，觉得他们真了不起。她甚至还去了食堂，开水房，连厕所都没有放过，像个孩子一样观察这里的一切。不过她终于走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但仍然不忘观察每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后来她看到两个女生在用电话，可他们拨了好几次都没拨通，最后怏怏的走了。可这却勾起了元思阮的好奇心，她刚才看到她们朝电话里投币，她想可能和坐公交车一样。元思阮决定试试，她为了坐公交车换了很多硬币。可钱投进去后，给谁打电话却难到了思阮，这个城市里她并不认识其他人。她决定自己发明个号码，应该也很有意思。

　　电话响了两声没有人接，思阮正准备挂电话时却传来声音。
　　“你是谁。”一个凶巴巴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是思阮，我随便拨的。”元思阮本来就很害怕，觉得自己是到了本来不该自己来的地方，现在被别人一凶，更是害怕随时被赶走。
　　郑雪诗从路对面朝元思阮这里的电话亭看过来，他刚打完球坐在这休息，电话响起的时候，他听到了元思阮的声音，他朝这边走来，决定今天一定要看看到底又是谁在恶作剧。元思阮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是电话又没挂。“你在吗？我不是故意的。”
　　“我在这，你有什么直接和我说。”

　　元思阮一心只扑在电话上等声音，没想到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吓了她一跳，她迅速的转身，看到郑雪诗拿着电话站在那里。“刚才是你啊。”“是我。”郑雪诗觉得有些不对，这女孩不象是故意的。元思阮看着郑雪诗有些生气的表情，连忙说了好几个对不起，看他没有反映，她结结巴巴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因为急于解释，脸胀的通红。郑雪诗觉得她不象是撒谎。
　　“你是这个学校的。”
　　“不是。”郑雪诗转身准备离开。
　　“你能陪我一会吗？”

　　怎么还是老掉牙的理由，不要又说失恋。郑雪诗转过头又一种厌恶的眼光看着元思阮。元思阮却是低着头的。“我没上过大学，也没和大学生交过朋友。”元思阮鼓足勇气说出来。她使劲的用双手拽自己的衣角。郑雪诗看到她这个动作，觉得她可能没有说谎，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校园谁会用这个动作去求人。元思阮见半天没反应，转身就准备离开。
　　“小心。”可是元思阮的头还是结结实实的撞在电线竿上。元思阮觉得好委屈，蹲在地上就开始号啕大哭。郑雪诗站在旁边看的莫名其妙。哭完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就准备走。却发现刚才的男孩还站在旁边，她用一种怪怪的眼光看着郑雪诗。“你愿意陪我吗。” 郑雪诗看着思阮脸上没有擦干的泪水，决定逗逗她，而且他也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单纯还是假天真。“陪你是要收费的。”“多少钱，我只有四千多。”这丫头看来是真的没有心机。“你想去哪儿。”“可以去宿舍吗？这学校哪儿我都去了，就是没有去过宿舍。”“走吧。”郑雪诗也觉得奇怪，他怎么对这个女孩不讨厌。

　　“我要不要买些东西啊。”
　　“买什么东西。”
　　“去别人家不都是要买些东西吗，不然不礼貌。”
　　“不用，宿舍没有人。”

　　元思阮看到宿舍的那一刻吓一跳。“大学宿舍都这么脏吗？”“不是，我们男生宿舍脏，女生好些。”“原来大学男生都不讲卫生啊。” 郑雪诗差点把嘴里的水笑喷出来，她怎么会有这种结论。元思阮看了半天，觉得大学宿舍也没什么稀奇的。她坐在椅子上，歪着头问“接下来要干什么。”这话难倒了郑雪诗，这不应该是她思考的问题吗？“啊，我刚才没发现，你长的真好看，采薇要是看到你，肯定流口水。” 郑雪诗是知道自己外表的，这外表带给他的只有麻烦，总会有女生想尽办法的靠近他，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当面夸他，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惊叹，他想采薇一定是她的好朋友。“要不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带我来看宿舍，我肚子有些饿。”
　　郑雪诗看着元思阮拿出的地图有些莫名其妙。“你干什么。”“我看坐什么车啊，我刚才来的时候坐了好几次才到的，中间还坐错了几次。”“跟我走吧。” 郑雪诗觉得元思阮也太可爱了。等下车到市区，元思阮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位置。“我们去吃川菜，行吗？我不喜欢吃海鲜。” 郑雪诗点了点头，他以前除了陪霍颉逛过街，后来就再也没有陪女孩子逛过。大街上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商家都想乘着节日赚个盆满钵满。元思阮总是会停下来看路边的装饰，彩灯，花盆，圣诞树，每看见一样就张目结舌。郑雪诗看着走在前面的元思阮，觉得她太天真，像一朵刚落地的白雪，晶莹剔透。可惜白雪总会被践踏，郑雪诗想。元思阮忽然停下来，郑雪诗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发现是一家豪华西餐厅。“带你看好戏。”元思阮用一种狡黠的目光看着他，这眼神在元思阮的脸上却凭添了一份天真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