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35、七（7）

　　陶少然自首了？
　　程罗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
　　怎么这么重要的人物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不过，还是去看看吧。程罗佩对自己说道。
　　程罗佩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地上的杯子碎片差点割破他的皮鞋。没时间整理了，小心地绕过这些碎片，他走出了办公室。
　　走进电梯间，他按下了3楼地按钮。
　　在电梯下降的途中，程罗佩又想起了刚刚林建国的样子。
　　陶少然这次来一定不止是自首这么简单！
　　很快，电梯门就再次打开了。
　　眼前就是平时审问用的房间。程罗佩推门走了进去。
　　那个非常熟悉的面孔就在桌子的后面。
　　“怎么回事？”程罗佩直接向李羽问道。
　　“突然间就来了，具体的事情他一定要跟你说。”李羽有些无奈。
　　“那好，就由我来问。”说着，程罗佩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陶少然慢慢抬起头。
　　“好吧，陶少然，你是要自首杀人换尸诡计呢？还是要自首密室杀人？”程罗佩半是讥讽的对陶少然说道。
　　其实，程罗佩非常清楚，陶少然是那起车祸的重要嫌疑人，想必这次也肯定是关于这次车祸谋杀案的自首吧。
　　“不是，我是杀林明的人。”陶少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程罗佩有些惊讶，他是惊讶陶少然竟然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自己是杀害林明的凶手。
　　“那，具体的说明呢？”程罗佩沉住气，他还是想继续确认一下。
　　“我想关于林明是被谋杀的，这些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无论是关于司机、还是林明的那副恐怖的表情。”
　　程罗佩震惊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会如此淡定地说出这些。
　　“没错，经我们初步勘测，林明确实是被谋杀的。”
　　“很好，办事效率很高啊。”陶少然露出一个微笑。但是程罗佩却感到这个笑容是那么地深不可测。
　　“那具体说说吧。”
　　“很简单啊，我偷了霍清家的车，装扮成霍清，然后撞死林明。再在林明断气之前以霍清的样子出现在林明的眼前，让林明怀着巨大的恐惧死去。”
　　陶少然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机器人。
　　“动机呢？”程罗佩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非常简单，他杀了我最爱的女人，所以我要他死，而且怀着巨大的痛苦死去！”陶少然突然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
　　“好了，我知道了。”程罗佩露出了一个非常有威严的表情，示意陶少然稳定自己的情绪，
　　“那么，请你具体说说你谋杀林明的过程。”这个问题是按照程序来问的，不过，关于陶少然具体谋杀的过程，程罗佩大致上已经是清楚了。
　　“这，非常简单。”陶少然靠在椅子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具体手法呢？”
　　“首先，我先找出霍清旧的衣物，这对于我来说并不困难。”陶少然仿佛感觉翘着二郎腿不舒服，又放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就是化妆，这倒是一个功夫活。花了我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过好在我的脸型和霍清倒是有几分相近之处”
　　陶少然悠闲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很好，态度不错，不过关于那辆车呢？”
　　“偷啊。”
　　“你会偷车？”
　　“不会，但是总有人会。”陶少然露出了轻视的神情。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化妆成霍清，开着她家的车，去撞死林明，是吗？”
　　“没错，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简答吧。”陶少然耸了耸肩。
　　不可思议！
　　这便是程罗佩目前的所有感觉。从自己当刑警以来，还没有见过几个犯人面对警察的盘问显示出如此的气魄。
　　程罗佩感到陶少然是在演戏，直到目前为止，陶少然所说的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场计划而已。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问题又来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按照惯例，如果犯罪嫌疑人主动来自首，主要有两种情况：
　　犯罪嫌疑人真的自首。
　　案件另有隐情，犯罪嫌疑人只不过是为了通过自己的投案自首来掩盖另一个真相而已。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程罗佩感到头晕，如果说智慧，陶少然的智慧肯定是在自己之上。至少，程罗佩感到自己始终是在案件的周围打转，无论怎么努力，总是无法触及案件的核心。
　　“呵呵，感到头痛了吧。”陶少然突然笑道。
　　“什么？”程罗佩好像是一下子从自己的思路中反应了过来。
　　“我是说我的自首。”陶少然把椅子向前挪了挪。
　　“哼，你的自首起码让我轻松了不少。”程罗佩显然已经无法掩盖自己的尴尬了。
　　“是吗，原来你是这样的人。”陶少然有些泄气了。
　　“怎么样，我巴不得早点结案呢。”程罗佩想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好，不过在结案以前我希望你好好看看这个。”
　　说着陶少然从自己的运动背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
　　“这些是我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调查，我已经全部整理过了。”
　　调查？
　　难道陶少然也在暗中一直调查这个案件？
　　“等等，你也在调查这个案件？”
　　“没错，你们的调查太慢了，我看不下去。这几个月里，我调查了案件的所有方方面面。从第一个诡计，到密室杀人，我都已经调查完毕了。”
　　陶少然说着把档案袋扔给程罗佩。程罗佩打开档案袋，从厚度来说，内容起码有好几万字。调查的内容全部由手写完成，字迹相当工整。
　　陶少然竟然已经调查地比自己都多，程罗佩感到难以置信。
　　“很好，我会看的。”程罗佩把调查内容放进了档案袋。
　　“不过，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程罗佩有些不解。
　　“很简答，既然我自首了，这些东西迟早要被你们发现的，还不如直接给你们了。”陶少然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那好，后面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程罗佩转身向着李羽，“把他带走吧。”
　　“是。”
　　李羽上前正要给陶少然戴上手铐。突然间，陶少然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啊呀——”
　　陶少然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
　　“不好，他的头痛又犯了，快送他去医院。”程罗佩着急地叫道，因为这个陶少然现在还不能死。
　　记得上次去陶少然的住所的时候，陶少然就出现过头痛这些症状。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看着载着陶少然远去的救护车，程罗佩掂了掂手中的档案袋。
　　还挺重的。不知道陶少然这几个月里都调查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程罗佩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他翻开这些纸张的时候，他感到宛如翻开了一本侦探小说。
　　陶少然到底调查了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