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31、七（3）

　　梦，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
　　我感到我在飘，在空中，在水里。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我是谁。
　　“好像有恢复意识的现象了。”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那个声音是一个女的。
　　我感到自己身上的感觉器官逐渐苏醒过来了。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软软的。我突然间反应过来了，那是床单。
　　我逐渐睁开了我的眼睛，有些吃力。
　　一阵刺眼的白光映入了我的眼睛，我感到晃眼，赶紧把眼睛闭上。
　　慢慢地，我再次把眼睛睁开。这次我把眼睛眯了起来。
　　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白的灯、白的天花板、白的墙壁，甚至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白的。
　　医院！
　　我突然间反应过来。
　　记忆，我的记忆！
　　大脑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又闭上了眼睛，瞬间，自己又感觉要飘起来了。
　　不行！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不能这样！
　　的确，因为如果我再次睡了下去，我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努力不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但是这实在是吃力。
　　一张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一张老人的脸。
　　奇怪，我的记忆里竟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资料。
　　他是谁？
　　“能看到我吗？”
　　老人向我提问了。这位老人带着一种和蔼的表情，我注意到他的头发已经全都白了，他身着一件白大褂。他的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有他的照片，和他的名字。
　　只可惜当时我并不识字，仅仅知道他姓李，下面的字我都不认识。现在我想回想他的名字，奇怪，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老人继续和蔼地看着我，他满脸的皱纹，带着一副眼镜。
　　我非常想说“看得见”，可是喉咙里没有一点的声音。仿佛有一团棉花塞在自己的喉咙里。同时，我感到口渴，喉咙都快裂来了。
　　我努力动了动嘴，这个动作我费了非常大的力气。我想告诉老人我的想法。
　　老人笑着对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我感到欣喜，老人明白我了。
　　“非常好，他可以看见我，也可以理解我的说的话。”老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对旁边的人说道。
　　我在哪里？
　　虽然我知道我在医院，但是我真的不清楚我的实际情况。
　　我的身体动不了，但是感谢上帝，我的大脑好像是可以正常运转了。
　　“我在——哪里？”我努力清了清喉咙，几乎是从牙缝里传出了声音。
　　“不要急，小朋友，你在医院里，我是你的医生。”
　　或许是我的开口说话鼓舞了那个老人，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充满了一股兴奋之情。
　　“非常好，他已经可以说话了。”老人对身边的助手说道。
　　“成功了！”助手兴奋地叫道，我注意到他还不足三十岁。
　　老人点点头，他对我说道：“这里是医院。”
　　这我已经知道了。
　　“东方医学院附属医院，现在你在重症医护区。”
　　重症？
　　我感到疑问。
　　“现在你可以想起些什么吗？”老人又问我。
　　记忆，大脑好像已经是恢复正常了。
　　学费！
　　这两个大字突然跳入了我的脑海。
　　“我的学费！”我突然间大叫了起来，老人和他的助手仿佛都吓了一大跳。
　　老人看着我，依旧是面带微笑。
　　“很好，看样子你已经是想起来了。”
　　学费，学费。
　　突然，我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没错，那双眼睛！
　　那双空洞，冷漠的眼睛映入了我的大脑。
　　学费，眼睛。
　　我的记忆体仿佛是在一点点地苏醒。
　　小巷，恶少，学费被抢，这一点一点的回忆我都已经想起来了。
　　终于，我明白我在这里的原因了。
　　记得我被那几个恶少袭击了，鲜血吐了一地。
　　“我好像是被袭击了。”我努力说出这几个字。
　　“是的，不过不要紧，没有什么问题，在这里睡一觉就可以了。”
　　老人似乎是在安慰我。
　　不过，确实是安慰我。
　　后来，当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在知道。当时我被他们打的多处骨折，内脏严重损伤，还有多处的软组织挫伤，最为严重的，是脑震荡。当时是一个路上发现了我倒在路上，身边都是血，就赶紧跑到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打了120。后来我还得知，如果再晚几分钟地话，呵呵，你现在就看不到这段文字了。
　　“睡一觉就好了？”
　　“没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老人告诉我。
　　看得出，这位老人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医生。
　　睡觉，我的确是感到想睡觉。
　　我的体力仿佛是耗尽了，感觉意识在一点点消失。
　　终于，我再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