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16、四（4）

　　天气已经有些热起来了，虽然四月才过了一半，可是气温却有直逼三十摄氏度的感觉。
　　李羽走在前往单位的路上，虽然现在才早上八点，但是李羽已经是感到一阵阵的热浪朝自己袭击了过来。如果允许的话，李羽真的不想穿警服来上班，他觉得自己穿警服的样子非常地怪。或许也是小说看多的缘故吧，李羽十分羡慕国外的刑警，无论是日本还是美国，刑警都可以穿便衣来上班。
　　“我的天呐，总算到了。”当李羽走进自己位于15层的办公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柜式空调的遥控器就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李羽迅速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至最低的17摄氏度。
　　很快，室内便凉了下来。

　　“阿嚏——”
　　程罗佩打了一个喷嚏，他刚刚推门进来。
　　“李羽，你想把办公室变成北极啊！”程罗佩不满地叫道。
　　“啊，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把空调关了。”李羽说着吧手伸向遥控器。
　　程罗佩挥手阻止，“算了，不用了，我来就是向你说一声待会我要出去一下，如果局里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来应付一下，还有，对了，昨天让你和唐成成飞看的那录像怎么样了？”
　　“录像嘛，问题倒是没什么，我们昨天看了好几个小时，没有什么异常啊。只是偶尔有些画面抖动而已。”
　　“哦，我知道了，那今天这里就靠你了。”
　　“知道了。”
　　说完程罗佩便走出了办公室。

　　“程罗佩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李羽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空调的马力还是很大的。很快，李羽也感到了阵阵的凉意。
　　李羽伸手将空调的温度调回了23度。
　　“唉，我还记得第一具尸体发现的时候最后一股冷空气还在这呢，可如今案件没什么进展，天气倒是热了起来。”回想着这个月的调查，李羽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想到这里，李羽走出了办公室，想去拿昨天程罗佩查看了半天的资料。
　　内外温差真的很大，李羽一走出办公室，就感到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很快，李羽将那些资料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羽记得，这些总字数超过10万字的文件大都经过自己的手，但是尽管如此，李羽决定还是重新翻看这些资料。
　　翻过几张资料，一个文件夹映入了李羽的眼帘，李羽清楚地看到文件夹上有记号笔写着的“重要”两个字。
　　这是程罗佩的字迹，李羽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既然程罗佩将其写上了“重要”两字，那自己就很有必要一看究竟。
　　李羽翻开了资料夹。
　　和程罗佩一样，当李羽第一次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不免眼前一亮。
　　自己从未经手过这份资料。
　　没错，这份就是“王芸丽”的资料。

　　警车在高架路上飞快地行驶着，随着附近建筑物的高度逐渐地降低，警车已经驶入了近郊。
　　“东方医学院出口，前方一公里”
　　这块路牌已经是第二次映入程罗佩的眼帘了。
　　从出口驶下高架后程罗佩并没有将车驶入东方医学院，而是继续向前开去。
　　很快，那片棚户区便将出现在了程罗佩的面前......

　　“啊，原来是这样啊！”李羽突然叫道。
　　“呵呵，恐怕我已经知道队长去干什么了，以及凶手杀人的方法，以及最重要的，凶手到底是谁！”

　　几个小时以后，程罗佩回来了，虽然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是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已经调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李羽，你召集一下专案组的成员，让他们下午来开个会，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讲。”程罗佩把警服扔在沙发上说道。
　　“哦，好的。”李羽答道。

　　下午的气温以及直逼30摄氏度了，不过尽管如此，专案组的成员还是一个不少地都到了。
　　“那好，看这天气这么热，我就长话短说了。”程罗佩站在一块白板前，手拿记号笔说道。
　　专案组的办公地点就在李羽和程罗佩的办公室旁边，是由一间小型的会议室临时性改装而成的。
　　“首先，我想先把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员名单全部列出来。”
　　程罗佩转身用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陶少然、霍清、王芸丽等人的名字。众人这才明白程罗佩手拿记号笔的原因。
　　“好，现在开始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我的推理。”程罗佩用手中的记号笔敲着白板。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程罗佩将白板上霍清和陶少然用线连了起来，说道：
　　“我真的要被你们给气糊涂了，怎么这么重要的线索都给忽视了。”
　　程罗佩看上去真的很生气。
　　他用记号笔在线上写下了情侣两个字。
　　“好，言归正传，我想先来说说我的思路。首先，从第一具的尸体发现说起。我记得第一具尸体发现的时候，法医就说过，尸体应该在冷柜中保存过，这使我想到从医疗、殡葬这两大系统入手，我记得李羽甚至都查到东方医学院了。但是，在这之后，钱然突然告诉我，死者的头颅并不属于死者的身体，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死者不止一人，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
　　程罗佩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后来，我听从了李羽的建议，使用了‘引蛇出洞’这招，确实，李羽的想法奏效了，凶手确实是上当了，他急忙把第二具尸体给放了出来，这就对上了。但那时，凶手的手法实在是高明，他就像推理小说中的那样，消除了包括死者指纹在内的所有线索。这使我们的调查一度陷入了死角。”
　　“案件的转折点还是在东方医学院那儿。”李羽说道，“确切说，应该是那里附近的棚户区吧，这也应该是你上午去调查的地方。”
　　什么，东方医学院，还有什么棚户区？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感到晕菜了。
　　“哈哈，我没看错人，看样子你也推理出来了。”程罗佩对李羽赞赏道。
　　“那好我们继续。”程罗佩挥手让在场所有的人安静下来。
　　“没错，案件的转折确实是在东方医学院和西郊火葬场，我们对那里进行了非常细致地调查。果真，有那么一丝地线索。”
　　“还是棚户区吧。”李羽插话道。
　　“棚户区待会再讲，现在说说火葬场那里的安保系统。我想大家一定会认为有这么细致地安保系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一些昨天参加了录像调查的警员点了点头。
　　“可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错了！”
　　一些人表示不解。
　　“的确，那里的安保系统确实严密，可这仅限于内部的监控探头。西郊火葬场的领导或许是因为‘马其诺心理’吧，认为只要有设施上的先进就好了，我在那里注意到，进行监控的只是非常普通的保安员！而且，那里安装的还只是非常普通的，网上可以随意下载的免费杀毒软件，负责人还告诉我，因为这套安保系统已经需要花费不少钱了，所以就没有请计算机安全公司来为他们打造专业的安全解决方案”
　　看着还有人不解，李羽好像也火了：“程队的意思是那里的计算机安全系统几乎不堪一击，那些黑客只要愿意，随便动动鼠标，敲敲键盘，就能轻松进入他们的内部安保系统，进行资料的盗窃和修改。”
　　“没事，等我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完，或许就都会明白了。”程罗佩示意让李羽安静下来。
　　“据我调查，光从资料上来看，东方医学院和西郊火葬场的停尸间的记录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两者不同的是，东方医学院还是使用老式的记事本进行记录，而西郊火葬场却使用了先进的计算机系统进行记录。”
　　“也就是说，凶手可以对西郊火葬场的安保系统进行随意地变更，包括监控录像的变更，使我们看不到异常。”唐成飞终于明白程罗佩的意思了。
　　“没错，我们在监控录像中看到了画面抖动恐怕就是这情况，但那时由于监控人员都不懂电脑，所以也没有注意。”
　　“那凶手为什么要对这下手呢？”一个警员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这就是问题的根结所在，为什么要对这看似不相干的地方下手呢？”程罗佩微笑着回答。
　　“这两处地方会对每一处地方进行记录，那也就是说，一点点的异常都会被察觉。现在问题又要回到第一具尸体的身上了。钱然说，尸体的血液大都是假的。没错，假的。为什么要用假的呢？第一反应，就是迷惑我们，可是还有呢？会不会是尸体的本身的血液不足啊，如果在医学解剖课上被解剖过呢？我还记得钱然说过，不知为何，就是没有死者的心脏。也许，本身就在医学课上就被用作实验道具了。可是，这么一来问题又来了，如果凶手偷了尸体，记录上应该会有异常啊，为什么没有呢？对此我今天早上专门去了东方医学院和西郊火葬场之中的棚户区，确实应我推理，那里有人已经不见好几天了，可是因为那里的人怕惹麻烦，所以一直没有报警。怎么样，现在应该有些驶思路了吧？”
　　“如果照你这么说进行推理的话，首先凶手杀了第一人，然后为了迷惑我们，又从停尸间里找了一具尸体出来，然后进行头颅的对调。之后，为了不使记录缺失，凶手又从棚户区那里又杀了一人，把他放进准备送往西郊火葬场的运送尸体的袋子中。最后再侵入他们的计算机系统，修改相关的数据，等到尸体一火化，就万事大吉了。”唐成飞托着下巴推理道。
　　“没错，很好看样子大家已经知道了。”程罗佩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还有个问题，如果可以直接改数据的话，为什么不开始就把火葬场内的数据消除掉啊，而是还要再杀一人来填补这一空缺。”一个警员问道。
　　“你是存心的啊，这个问题连小孩子都知道，尸体火化前不是要通知家属的嘛，如果一边东方医学院通知家属来拿骨灰，一边西郊火葬场却又接到没有相关的遗体，这不是更加引起我们的怀疑吗？”李羽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恼火。
　　“很好，现在看来，杀人手法我们已经破解了，现在来看看关于谁是凶手的问题。”
　　程罗佩又转向了白板，用记号笔用力敲打着刚刚写的情侣两个字。
　　“陶少然，他是第一具尸体的发现者；霍清，她又是第二具尸体的发现者；而他们却又是情侣。大家难道没有感到太巧了吗？”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王芸飞！”李羽接上话，“昨天，有别的部门的同事为我们送来了关于面部复原图像的死者资料，这个王芸丽就是最终凶手所杀的那个人。”
　　“没错，就在今天上午，我从外面回来后，直接让钱然进行这个王芸丽和陶少然的DNA鉴别，果真，陶少然就是资料上的那个王芸丽的同母异父的哥哥。”
　　“那么，资料上所说的，陶少然之前频频和一个神秘女人接触，就是她喽。后来还导致霍清和他提分手。”唐成飞说道。
　　“那陶少然为什么不说清楚呢？”李羽总算有不解之处了。
　　“原因很简单，李羽，如果你的妹妹在夜总会里做着那种工作，你会去跟别人说吗？”程罗佩向李羽质问道。
　　“额，这个，不会。”李羽有些尴尬。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唐成飞问道。
　　“什么啊？”
　　“如果进行尸体交换的话，为什么不把王芸丽的尸体送进火葬场火化呢？”
　　“啊，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凶手有意在告诉一个人；背叛我的下场。”
　　“那么，照你的意思，那个人，他就是。”
　　“呵呵，没错，是陶少然！”李羽答道。
　　“那么，凶手？”
　　“霍清！”程罗佩简短地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那好，马上申请逮捕证，进行逮捕。”唐成飞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别急，现在的证据是申请不到逮捕证的，先盯着他们，总有一次，她会出现致命的错误，而且就在这几天。”程罗佩留下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罗佩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因为他的工作已经大致上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监视他们的人的消息了。
　　程罗佩洗完澡，穿上睡衣，正准备入眠，可是，这时——
　　叮铃铃——
　　电话响了起来。
　　虽然有些恼火，但是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程队，不好了！”电话那头，李羽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急，慢慢说。”
　　“霍清他，霍清！”
　　“霍清怎么了？”程罗佩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她，她死了！”
　　程罗佩突然感到胸中好闷，霍清死了？

　　没错，霍清确实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