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跡》冬几木

5、第四章 第二日，选

　　第二日，选亲的人数只剩下一半了。可想而知，昨天的那两场选拔带给了他们多大的震撼。
　　“选亲大会开始。”
　　一位俊美的男子站出队伍，惜水望着眼前的男子，从她脑中所记住的资料中迅速地搜索出了有关于这名男子的信息：这名男子从小便有“画童”的称号，现在已是京师的第一画师……
　　画师啊……
　　惜水传令侍女拿出文房四宝，对摆在桌上的文房四宝指了指，开口对男子道；“请作画。”便不再做任何反应。
　　男子会意，提起笔，挥洒自如地作起画来。
　　很快，一副精美的山水画就呈现在眼前。
　　落下最后一笔，男子搁笔道：“公主，请鉴赏。”
　　惜水只瞄了一眼，沉默不语，径自拿起一旁的毛笔，在另一张空白的宣纸上进行绘画。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柔的动作,带出一种空灵的味道。说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也不为过。
　　就在众人都看呆之时，惜水早已放下笔，退到一旁。
　　见状，男子迈步上前，一看，眼神一黯，只说了句“我认输”便黯然离场。
　　落绪公主究竟画了些什么？竟令京师第一画师也甘拜下风？
　　众人好奇着，有些蠢蠢欲动的官员按耐不住，上前观看，宣纸上女子完美的微笑，令人惊叹的构图，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妙。但，这究竟是……
　　不过是水墨版的蒙娜丽莎的微笑罢了，只是兴手一画，还不错。惜水暗想。
　　细致的线条，简单的笔触，浓淡适宜的墨色，虽没有像油画将人物塑造得那么丰润饱满，但却把人物的神情演绎得惟妙惟肖,水墨画所注重的是写神而不是写型。
　　落绪公主还真是深藏不露。众人心中同时涌现出这个想法。
　　见结果已出，陈公公随即宣布第四场考核的开始。
　　这一场是乐器演奏，场上早已按照惜水的想法摆满了各种乐器。其中一名男子走到古筝旁，坐下，轻缓地拨弄起琴弦。
　　琴声如流水般，时而低缓，时而欢快，正是《春江花月夜》，而男子也将这首名曲演绎得准确无误，一音不差。
　　弹毕，众人面露陶醉的神色，实在是太动听了。
　　不过惜水却没有为之动容，而是信手拿起一支箫，放在樱色的唇上，吹奏起来，音调婉转动听。
　　旋律刚开始还很平缓，但越吹到后面，节奏便越急促。气势也变得万分壮阔，令人窒息。
　　这时，众人才醒悟过来。落绪公主正是用箫吹奏《广陵散》。
　　《广陵散》是一首传世名曲，光用古筝弹奏便已困难万分，但是惜水竟然用箫来演绎，并且还演绎得淋漓尽致，甚至超越了古筝的音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不能料想得到《广陵散》竟能如此演奏！
　　吹罢，曲终。
　　大殿鸦雀无声。众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良久,雷鸣般的掌声响遍整个场子。而之前的男子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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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惜水落下一子后，棋盘上布满了棋子，如此看来，第一局结束。
　　两人整地，数目，数目相同，是难得的和棋，便接着下第二局.
　　结果，这一局仍是和局。
　　第三局，依旧如此。
　　每一局皆是和棋。
　　这也太过巧合了吧！每一局均为和棋？！男子心中疑惑了。明明他每下一步棋都是经过仔细计算的，照理说是可以赢几目的。但……难道是对方……这不可能呀！
　　男子抬头，望着惜水的眼眸，想从其中看出些什么端尔。但惜水眼神一片澄明，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见到惜水如此的眼神，男子便明白了。是他技不如人罢了。默默起身，做了个揖，便离去。
　　惜水望了望天色。太阳西沉，表明这一天将要结束。

　　这一天是选亲大会的第三天，项目是马术比赛。
　　来选亲的人只剩下零星几个。
　　惜水穿着骑马装坐在一匹骏马上。她将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斜斜地扎在脑后，而前额扎不上的发丝则柔顺地贴在脸颊两旁，红色的上衣显得她神采飞扬，修长的腿则被白色的修脚裤裹着，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直筒长靴。褪去了平日的那份柔美，更显英姿。
　　而另一旁，一名男子坐在另一匹马上，做好了赛前准备。
　　随着出发指令的发响，两人同时驾马飞奔。
　　不一会，就看见了第一关，是栏杆。惜水一拉缰绳，马一抬前蹄，轻松地越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男子亦不甘落后，同样轻松地越过关卡，但还是稍逊一筹。
　　他们御马愈跑愈快，风将他们的衣服扬起，猎猎作响，伴随着马蹄声传入众人耳内。
　　很快，第二关出现，是一条大约三米宽的河流。惜水在近处便一夹马腹，马加速飞疾，在岸边，一拉缰绳，人马腾空而起，安全着陆。
　　紧跟其后的男子看见河，有些慌乱，马在岸边便不停使唤地停了下来，又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他镇定下来，一跃而过.
　　尽管男子竭尽全力地越过一道道关卡，但渐渐，惜水已将他远远地抛在后方。惜水已临近终点，但男子才跑到赛程的三分之二。两人之间已有明显的差距.
　　惜水驾马冲过终点，顺势一拉缰绳，马嘶叫了一声，抬起前蹄，停了数秒便落下。惜水跃下马背，伸手轻抚几下，马匹因她的抚摸，渐渐平静下来。
　　而男子在此时才到达终点。惜水昂首望向男子。是他输了。扭转马头，离开此处，但他挺直的腰背仍透出一股傲人的气势，一如他刚出场时那样。
　　男子离去后，其余人选已不知在何处。
　　因为无人参选，这一天的大会只好提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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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没有人来。
　　第三日，仍旧是没有人来。
　　待到第六日，惜水主动去找祥瑞帝。她的皇兄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落绪公主求见！”
　　他抬起头，问道：“皇妹来找朕所为何事？”
　　“没人了。”
　　“？”他有些不知所然。
　　见祥瑞帝不明，又补了一句：“选亲会。”
　　祥瑞帝顿时恍然大悟。当他明白过来时，随即又为此事感到十分头痛。
　　唉，他虽知他的皇妹了不得，但却未料到会如此强劲，令所有前来选亲的人都坐鸟兽状散。如此奇女子，不知有何许人能配得上她。
　　“此事就这样吧。”祥瑞帝无可奈何地回道。
　　惜水闻言，转身离开。
　　终于可以清闲一阵了……
　　至此，选亲大会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