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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巳时.甲 辛卯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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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的气息还是虚弱的,但能感到她在恢复,一丝丝肌理正努力修复。老者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恢复,这丫头到底是太弱,连【源】都费劲的救她,还是太强,她根本没有【源】?”
正在这时,辛卯慢慢恢复着神智。辛卯忽的大叫着“:大鸟,大鸟,大笨鸟,你在哪,你..你.”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嘴里咸咸的。她第一反应是大鸟,找大鸟,却又被一个声音提醒着,大鸟已被化作了烟尘。脑里的画面重复着,血都是血,溅出来,从自己的身体里溅出,眼眸都是星星点点的红色,两个人,一白一青,看不清,被红色扭曲着。一根长长的银链,就像扭动的蛇,一口一口从各个方向咬了自己,一口一口。“啊”她睁开眼,捂着耳,痛苦的尖叫着。
“说你如何得到的【源】,说!”不远处的老者,举起了他巨大的机械,长长的箭正在弦上。
辛卯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见他的长弓。双手扭动着,疯狂的摇头":啊,啊。”惊恐的叫喊。
老者一个箭步上前,继续问着“:【源】在哪?”
辛卯面无表情,不做声,顺落下的头发将那满是崎岖悲伤的脸挡的严严实实。老者看着她不说话,应该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晶莹的东西在头发的末梢,流下,隐隐的啜泣声。辛卯渐渐转过头说“:你杀了大鸟,是你。”辛卯的语调里含着毋庸置疑的肯定,又夹杂着粘稠着丝丝缕缕的无可奈何。
老者看着她的眼睛,清澈,不邪。老者一笑“:阿塞西本就离归期不远,我不过,不过是送了它一程罢了。”
辛卯被这句话深深刺痛,眼睛忽的混浊了,翻江倒海的暗红色的东西涌现。老者继续说“:阿塞西,百万年了,在这瘴江上光这的孤寂就能把你磨灭,你的恨也该结束了。”辛卯的瞳孔一缩,阿塞西,这个名字从未听过,却如此熟悉,像流淌在血液里。但辛卯眼里的腥红越来越骇人,拳头紧紧握着。老者一看,心中有了隐隐的害怕,但更多的欣喜接连涌出,忽的出手一击。辛卯顿时松懈下来,瘫坐在那。老者抱起她,拿起她的包,飞入了远处的一片竹林之中。
老者坐在辛卯身边,笑着,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他的话语变得温柔“:好了,孩子,让我看看你的过往,丢了它吧。”
他吐了一口气,伸出手,擒住辛卯的头,犹如看一场记录片一般,所有的往事浮现,辛卯的昏迷中不禁皱了皱眉。老者像时间的支配者,将一段段的胶片掀开,放进黑盒子里,从一束光束中将一切都展露无疑,齿轮吱呀的转动声,带着熟悉而又声声蕴藏无限悲凉,有时不时成了轻快的小调,观众席里就两人,一位是辛卯,一位是老者。
画面四转,熟悉的房子,好多人挤在里面,一下显的拥挤,狭小了许多。穿着警服的男人俯下身,一支大手拨乱了额头的头发,说":小朋友,你叔叔马上就到了,别哭了。“他的声音浓厚而又温柔,但画面马上模糊,人脸都扭曲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妈妈呢?”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说“:孩子,他们很爱你,别怕,他们一定会回来的,”画面中的水渍被手擦去,一只巨大的棕毛兔子挡住了视线。耳边有着一些微小的声音“才四,五岁呢,真可怜。”“车祸死的吧,听说现场挺恐怖的。”“名字里的卯带两把刀,不详啊!”..,从兔耳中的一点缝隙,看到门被打开,叔叔走进来,一进门就跟警察寒暄起来,满口感谢的话。辛酉姐姐,微笑着,走过来,手上一股温热,被她拉起,她笑的很甜,将所有的慌张都融化了。坐上汽车,来到家....
昏迷中的辛卯,面对着让自己遍体鳞伤的记忆,泪如雨下,老者亦从这里感到无限的悲伤,他轻抚着辛卯的额头,继续看着。只是他看不懂,她记忆中的世界怎么如此奇异,车祸是什么?那黑色的铁箱子怎么会跑?...他看不懂,她记忆中的一切他都不懂,但他能感受,用心,找到她从前的人生轨迹。许久,老者才看完了这长长的记录片,他暗想:辛卯,我不懂你的过去,但从今就由我改写你的人生,你再不用悲伤了,我要你成为我最得意的作品.”
此时,太阳不知觉间已爬的老高。将郁郁葱葱的竹林点缀上了一些金色,开始有点温暖的感觉了。晨间的薄雾散去,把那之前的血腥,伤痛也渐渐掩盖。
辛卯醒了,这次很冷静,连簌簌的眼泪的声音都没了。一抬头就看见老者,满眼的恨意。可看看这四周,不禁惊呼了一句“:这是哪?”
老者笑笑“:这是鄙人的陋竹舍。”辛卯被那奇怪的咬字,和他的装扮吓了一跳,从牙缝里挤出“:我..我穿了,我在一个不属于我的时代!"
她原以为不过是掉到了人迹罕至的山区,没想到是来到这个地方。所有一切关于现代的物都清清楚楚,只是记忆里的人脸都模糊着,陌生着,那一切有关情感,哪怕是扯上一点点都模糊着,只觉得木然了。马上惊讶,不安溢于言表。
老者开口了“:从今后你是便是鞘的刀了,我会教你功夫,为鞘办事”他缓缓的讲出。
辛卯“:我为什么会在这?鞘是什么?”
老者“:先跟我学武吧。”说完便离去,连拒绝的机会也没给辛卯
辛卯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恍惚间,好像又见到了大鸟,不过它已经换了一副姿态,金光洒在它的羽毛上,散发着异样的流光,它神采奕奕的披着耀眼的王者风范,褪去了那流落的狼狈,但那从眼里直射出的杀戮之气,愈来愈盛。只是辛卯摇了摇头,不知它是什么,心中竟觉得有丝丝的亲切,但这念头马上便被打消,自己怎么会认识一只这么奇怪的动物呢。所有的思绪,注意力都被分散在这带着浓浓古香的屋子,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辛卯发现身边的包,看到鸟蛋,记忆好像恢复了一些,这是在峭壁上发现的,身边还有一个庞然大物,不过怎么也想不起它是什么。脸上竟不知觉有点湿湿的,心不禁悲哀了起来。辛卯不知所错。
一切已被封存,可以模糊,不过那不争气的心还是泄露了秘密,但依旧无从取证,证明曾经的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