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爵》嚣张小马甲

3、公爵 介绍蓝公爵

　　与其说是外洋，尼鲁海更像一个巨大的内湖。汹涌波涛被以西亚和波平两个半岛阻挡在外，穿过狭窄的赫拉克利海峡向东——这里没有小山一样的巨浪，没有凶险的暗流和漩涡，矗立海岸的城市从不用担心海啸，航行的船家也不害怕迷途。尼鲁，像是连接两个不同世界的坦途大道。而这条道路的统治者，就是蓝公爵——年仅30岁的海盗之王。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甚至见过他相貌的人也寥寥无几。这个残暴又仁慈，嗜血又优雅的男人，就象从大海的泡沫中出生的妖怪，浑身上下充满了谜团。
　　十年前，在苏米岛附近的海面上，20岁的蓝公爵被一伙海盗救起。他当时不光衣服，乃至皮肤都被海水泡烂，全身浮肿，还发着高烧，看样子在海上漂流了不短的时间。海盗们并没把这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青年放在心上，把他扔在甲板一角，任其自生自灭。救他，只是遵守海面上不成文的戒律——凡遇落水者，见死不救者遭天谴。尼鲁海虽然适于航行，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船永远万无一失，因此无论商人、渔民还是海盗，都谨守规矩，他们深信，违背这条戒律的人，会被枉死者的冤魂拉到冰冷的海底。
　　蓝公爵就这样捡了一条命，而且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起来。当海盗们再看到他时，他正坐在厨房里就着苦涩的海水撕咬一只黑乎乎的腌猪腿，身边还散落着几具生鱼的残骸。海盗们愤怒了，航行的口粮是定量的，怎么能浪费在一个半死人身上？如果粮食不足，就要折回基地补充，一来一去耽误多少财路！几个人吆喝着亮出家伙。戒律不允许见死不救，可没规定救起来如何处置，就算宰了这小子，天又能奈何。
　　后来的发展，经过人们口耳相传，早脱离了现实，变成光怪陆离的怪谈。
　　据说，一个16丈高的彪形大汉走上前去（这个世界的1丈约等于14厘米，16丈就是224cm左右），举起钢刀，对着公爵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出乎众人预料，那个死尸一样，眼看快咽气了的男人突然一跃而起，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把高他半个头的海盗撞倒在地，扭打起来。
　　据说，当时公爵的样子如同恶鬼，好像是从地狱里借来了怪力，全身横肉的海盗竟然被他压在身下无法起身。公爵的手因为长期浸泡海水，惨白而没有血色，指甲早就全都脱落，十指怪异的肿大，连在瘦削见骨的手掌上，说不出的吓人。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却象铁钳一样牢牢扼住对手的咽喉，喀吧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眼前恶梦般的景象吓呆了这群杀人越货的海盗——男人的长发肮脏凌乱，全身布满伤痕，灰白色的皮肤外翻，露出的红色肌肉轻轻颤动着。他放开勒死敌人的双手，俯下身去，人们听到响亮的撕咬筋肉的声音。鲜血喷溅开来，男人喉头翻动，像野兽一样享用着自己的战利品。时间凝固在恐怖中。
　　不知谁发出一声惨呼，没人再顾及面子，推推搡搡夺路而逃。“妖怪！”“魔鬼！”“上帝！”“女神！”……各种各样的咒骂和祈祷混杂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蓝公爵并没有被杀。因为大名鼎鼎的库鲁斯就在这艘船上。在蓝公爵尚未成名的时代，库鲁斯也算是东尼鲁海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个矮胖的大胡子旗下，有1艘战舰，3艘武装到牙齿的商船，他盘踞在富庶的苏米岛，抢劫、杀人、贩卖奴隶，没有不敢做的，坊间甚至有他蒸吃妇孺的传闻。所以，当他得知船上来了个吃人的怪物，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去会会这位同好。
　　也许是因为两人骨子里的相似，蓝公爵就这样成了库鲁斯的亲随，凭着卓绝的武技、灵活的头脑和不下于头子的残忍，很快开始独挡一面。他对自己的来历绝口不提，而在海盗的世界里，也没人在乎。库鲁斯给他取了个绰号——“黑鲨”，委以重任。3年后，年轻的“黑鲨”羽翼渐丰，库鲁斯却渐渐显出老态。在一次大规模的叛乱后，库鲁斯残缺不全的尸体风干在桅杆上，“黑鲨”成了苏米岛的主宰。
　　背叛，这本是海盗圈子里司空见惯的常事，老库鲁斯很快淡出了人们的记忆。真正让“黑鲨”进入众人视线的，是苏米岛海盗和强大的红胡子——阿巴科的火并。
　　刚刚大干一票的阿巴科被黑鲨从侧翼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满仓的金银还没捂热就换了主人。旗舰被击沉，2艘战船被俘虏，阿巴科划着小艇狼狈逃出，要不是趁着夜幕掩护，恐怕红胡子就要一命呜呼了。
　　咽不下窝囊气的阿巴科很快重整船队，浩浩荡荡扑向苏米岛，谁料岛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泄愤的烧光了黑鲨的营盘和几艘破旧的船只，阿巴科气鼓鼓的打道回府，谁道迎接他的竟然是自己水寨的箭矢！
　　眼看老窝被人端下，阿巴科的手下们乱成一锅粥。这时候，背后又驶来黑鲨的旗舰，藏蓝色的旌旗正在桅杆上高高飘扬。
　　树倒猢狲散，阿巴科被自己的二当家扭送到了对头面前。当他看到黑鲨怀中喜笑颜开的女子正是自己的爱妾，而爱妾的父兄，自己留下守寨的亲信，也恭顺的立在一旁，即时气得两眼发黑。
　　此时的黑鲨已经今非昔比。一身华丽的绸衫衬得人愈发英俊。他高坐在首位，手下分开立于两侧，戎装严整，那排场，比起公侯贵胄也不逊色。
　　阿巴科被吊死在桅杆上，陪伴他的还有那个美妾和几个叛徒。
　　得到了尼鲁海上最易守难攻的水寨，和红胡子苦心经营的船队，黑鲨的势力开始滚雪球一样增大。他开始自称“蓝公爵”，在尼鲁海蛮横征讨。很长一段时间，藏蓝色的旌旗下，常常晃荡着新鲜的尸体。有时候，牺牲者太多，为了不压坏桅杆，只能割下头颅挂上去，远远望去，就像一串串巨大的铃当。
　　花费5年时间，蓝公爵统一了尼鲁海上大大小小的海盗团。在海面上往来的商人为了安全，每年都要给他送上大量的金银。作为回报，蓝公爵给予商船最可靠的保证，只要获得了蓝公爵的庇护，任何人都不敢施以抢掠，如果有人胆敢造次，立刻就会受到血腥报复。比起原来上百家的海盗争锋，蓝公爵治下的尼鲁海意外的和平安宁，钱财也更加好挣。善于算计的商人们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不用怎么施压，就一古脑的倒向了这位史无前例的海盗之王。
　　这时候，蓝公爵开始深居简出。关于他的传说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散居于海滨，控制着商路和各个自治城邦的哈穆克人，本来就不以海盗生涯为耻（1）。比起仗势欺人的贵族老爷，强大、富有、一言九鼎又年轻英俊的蓝公爵无疑更让人折服。民间甚至有蓝公爵便装出行，裁决纠纷悬案的传奇，让听到的官员哭笑不得。（2）
　　据说，蓝公爵岛上的城堡里，厨房烧的是白蜡，擦地用的是丝绸，连公爵用的痰盂都是纯金镶钻的。
　　据说，蓝公爵手下战舰过百，商船数千，死士无数。苏米岛上黑烟袅袅，那是庞大的武器作坊开工的炉烟。
　　据说，蓝公爵和巴克夏高层过从甚密，也常常出入富商巨贾的豪宅宴饮。
　　据说，蓝公爵在数年内崛起，背后有一个巨大神秘的靠山。
　　据说，蓝公爵的城堡有一个地下室，他所有敌人的头盖骨都陈列在那，被制成了精美的酒杯。
　　据说，一个月圆之夜，有人在海边看到蓝公爵，他赤身站在冰冷的海水里，正和青色皮肤的妩媚水妖幽会。
　　据说，据说，据说……
　　没人知道蓝公爵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他那惊人的财富和不败的战绩令人不敢正视。
　　据说，蓝公爵是海神之子，在神祗的爱宠下，他是尼鲁海永远的无冕之王……

　　注：
　　（1）哈穆克人不以海盗为耻，甚至反以为荣……这对他们来说属于正当生意，很多大商人的武装船队偶尔也互相打劫，搞搞副业，我汗……当时海面上根本不存在秩序这玩意儿
　　（2）嗯，这就叫典型的贼喊抓贼……>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