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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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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狼:最早见于易经,属于紫薇斗数,在命理学中,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古代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多半是属于这种命格。「杀破狼」座命的人一生飘迫,大起大落,却有着一举成名的英雄体质。
※ ※ ※
仰首眺望,天空蓝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杂色,蓝得彻底,蓝得纯粹,本来可以作为点缀的云儿也似乎不忍心打破这种蓝,逃得没了踪影。
那是多么纯净,辽阔,深邃。
可若垂下眼来,又是一幅不同的景象刺激着视网膜——广袤无边的沙之海洋滚滚延伸到天际,与淡蓝色的苍穹边界相衔接,更有一种邪魅之美。
诱人,却也极度危险!
这是令人望而却步的虚铄沙漠——连死神也会畏惧的死亡之地!
不只因为这里隐伏着可怕的流沙,还因为这是鬼城——破啻的所在地。说它是「鬼城」,原因是破啻的方位地点总是飘忽不定——它处于某个海市蜃楼之中,有谁听过海市蜃楼处于固定地点的?
靠着这个特点,除非有人带领,普通人想找到它,不是被流沙吞噬,就是被其它的蜃景误引从而离真正目标越来越远甚至在茫茫沙漠中迷失。
而且,鬼城破啻乃[式狩]的总部!
[式狩]:世界五组织中的暗色(黑暗)组织,与同是五组织中的司守护的秘色(神秘)组织——[影护]截然相反,它司暗杀——为了重要的东西不惜手染血腥的存在!据说他们最终听从于一个神秘人物——圣者。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狼!——残忍,血色的狂狼。
然,身为「狼」的他们是否真的心甘情愿地背负这腥膻的命运呢?
恐怕除了他们本人,无人可以明了……
※ ※ ※
沙漠中一向寸草不生,而在某片蜃景之中却是一幅夏季景象,一座座歌特式的教堂建筑群屹立在蓝天之下,草地之上。
诺大的房内,一位少年与男人在棋盘上相互争夺厮杀,白子的走势凶猛,咄咄逼人,而黑子却是稳中透露出机敏,有序地应对黑子的猛烈攻击,此时两方旗鼓相当。
少年拥有女孩子一般秀气的脸庞,似乎还未脱离稚气,长长的刘海柔软的洒下,半掩住他倒映有黑白交错的棋子的清澈黑眸,双眉微蹙,凝着专注。
——而男人却与他截然相反,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刻画出的冷峻面容,看似慵懒实则带有野兽般的危险性,眉宇间萦绕的沧桑是长久的孤独在他周围所刻下的痕迹。
「啪!」白子落下,棋盘左上角的一片黑子登时被围死。
「啊……」少年垂下眉。
「你快输了。」男人微勾唇角,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笑。
「那可不一定,巫马先生。」少年的嗓音清清亮亮的,甚是好听,他朝男人摆摆手,执起黑色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玉色的利眸微眯,棋盘上白子看起来似乎占了优势,却是顾此失彼。
「嘿嘿,小看我了吧。」纤长的手指夹着棋子调皮地吻了一下,含笑的眼眸对着男人眨巴。
哼了一声,男人将脸侧向一边,爬梳一下自己的长发,执子落下。他夜色的长发异常柔顺,但它的主人却不好好打理只是胡乱地束在脑后,还有几簇垂落在饱满的额前,按男人坐在椅上头发长及地面来看,若站起身头发应该有到他膝盖长。
「先生最近很闲嘛。」通常他能找他下棋就是无聊的表现。
男人拉拉随意架在身上的外套,再下一子,「啊……没有什么任务。」
「这么说就没有人死了。」
手一顿而后才落下,男人含糊地应了一声。
「也就没有人伤心了吧……」他低着头,边下边道。
「昭庭!」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将夹在指间的黑子重新放回罐中,阎昭庭站了起来。
男人不解地看他。
「您输了!」展露特有的孩童般的笑容,他朗声宣布。
「啊?」男人愣住,目光调向棋盘,淡淡的讶异溢于言表,「这……」
「嘻嘻,我说过别小看我的。」灿烂地绽开笑的涟漪,他的笑容永远是明净且阳光。
「你耍诈……」他不该走神的。
「兵不厌诈,棋盘上也一样啊!」
还有理由哦!
「不过嘛——我还是比较喜欢西洋棋。」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为什么?」
「国王、王后、骑士,还有亲爱的先生您这位『死神教皇』——巫马宥(yòu)……任我玩,很过瘾哦!」——说完他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居然拿他们来当玩具!?男人哭笑不得。
「叩叩」正当巫马宥想再看看棋局,敲门声传入他耳中,疑惑地抬头。
门边立有一位女子——染成浅褐色的披肩发,发尾处还有漂亮弧度的卷曲,还有棕绿色的双眸都说明了她拥有些许西方人的血统——[式狩]里的包括宥大部分都是混血儿(昭庭却不是),配上东方人的面孔组合成美丽的样貌。
她是零,樱冢零。
「有事吗?」
「搜索雷达探测到有人进入沙漠了。」零简单地回答,毫不拖泥带水。
「是吗?我还以为[式狩]的名号已经足够让那些好奇的家伙不敢进沙漠呢……」点上根烟,宥开始吞云吐雾。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看着白色烟雾缓缓上升,消散,男人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就随他吧……我倒想看看那人是被流沙吞了,还是在沙海中被活活渴死。」
「你真狠……」
而对方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话说[式狩]这种诡异组织的形成迷影重重。
建立时间未知,最初建立的人物主要有三人——国王(权利)、王后(财富)、还有教皇(信仰),圣者从中协助清除一切阻碍。
与[影护]相比,[式狩]组织性相对较强,所有成员除非须执行任务的特殊情况,都得呆在破啻。
在国王、王后以及教皇之下,还有五个较俱决定权的职位——公爵、侯爵、伯爵、子爵与男爵。方才那位与阎昭庭一起下棋的巫马宥是第七代的教皇。国王和王后也是第七代,不过五位爵爷就不一定了。
再下面便是54位桥牌骑士。国王将其中的52位派给四位爵爷。「红心」属于公爵;「黑桃」属于侯爵;「梅花」属于伯爵;「方块」属于子爵。「双鬼」分别是国王、王后的专署骑士。
须一提的是,教皇也有两名影子主教——白主教和红主教,只听命于教皇,连圣者也指使不了他们。
当然,除此外还有其他不同职位的式狩。
十二年前,教皇巫马宥却逐渐不再管理组织中的事务,如一位隐士者,只有在发生较大事件下,教皇才会亲自出面解决。之后又过了十年,被誉为「白色帝王」的国王死亡,他的未婚妻「黑色王后」失踪,死神教皇只好代替国王、王后暂时领导[式狩]。
※ ※ ※
从教皇住所出来的阎昭庭一路的小跑,风穿过短短的飘逸柔软的发系,阳光布满了他的全身,由于过于急切,他没有太注意与他擦身而过的人,但那人却在那一瞬间伸手搂住昭庭的腰。
「跑得这么快,小心摔倒哦……」含笑的戏谑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吔?赛伯拉斯?!」
「去哪啊?要我送你一程吗?」红心公爵——赛伯拉斯·李放开了昭庭,墨绿的勾魂眼直盯他。
「那好啊!我正打算去找阿刃呢!^^」指指前方。
「哎呀!那个火爆小弟?」赛伯拉斯扬扬右眉,「那我不去……」
「真的不去?」
「不去不去,惹不起。」那家伙一见到他就好象野猫见到敌人一样。
「那好可惜哦……」昭庭歪着脑袋,本来还想看场好戏的说……「那我就先走了。」
「可别再用跑了。」抬起手对他招了招。
「好啦!」
微笑着看他的身影远去,赛伯拉斯悠哉地盘手在胸,扬声道:「我说过现在不会伤害他的,你就不用一直提防着我吧——子爵无影!」
「……你的话有九成以上不能相信……」诡异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以一种没有起伏的音调道。
大笑起来,赛伯拉斯缓缓抬头,白色短发遮盖住他闪烁不定的眸光,「原来我这位红心公爵在别人眼中印象这么差。」
「……」黑暗中的声音没有响应。
「不过啊,子爵大人。若真的有人想杀他,或许……有人会比我先动手哦……」
——「赛伯拉斯,有时间在这闲聊,不如关心一下我们破啻是否有外人闯入!」冰冷嗓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教皇?!」
※ ※ ※
在破啻中心广场的中央是一个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喷泉,喷泉中心有一尊女子白石雕像,「她」面容恬静,对着前方无垠平原与天空的镶接处张开双臂,似要拥抱天地。几股水柱从脚下喷射而出,在空中洒出一片氤氲水雾,濯洗着「她」的衣裾。还专门为它建了一个精致的小亭子——十分有趣的设计。
当阎昭庭经过时,原本轻松的脸色猛然一凝,眼神转为锐利扫向「喷泉亭」的顶部——
坐在高高的亭顶边的是一位典型的东方女孩,两条细长的腿露在外面,悠闲自在地晃荡。她戴着太阳镜,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在脑后四散。见自己已被发现,也不慌张反而弯起嘴唇,对下方的昭庭打招呼:
「嗨哟~!你好啊!^^」
——你会想过吗?如果命中注定要相遇,那幺,会在什幺样的情况下,以什幺样的方式……
「真的有人闯入破啻……?」子爵在黑暗中问。
宥没有说话,只是垂首闭眼,似在感应什么。倒是他身后的零替他回答:「的确如此。」
赛伯拉斯一惊,「谁这么厉害,倒是要会一会那人哦。」
「……广场……」此时,教皇抬起眼,语调中带有某种异样的情愫。
「……还有昭庭。」
——如果再次遇见,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几分钟后喷泉亭就被围了个严实,被包围的便是谈得正兴的阎昭庭以及那位女孩。
「哎呀~看来我被热烈欢迎呢……」女孩扬扬眉。昭庭也讶异地眨眨眼——好大的排场!
「昭庭……」众人的头头——巫马宥冷着脸,「她是谁?」
「欸——她不是新成员吗?」
「别开玩笑了。」宥紧锁双眉,「刚才有人闯入破啻,八成是这家伙!」
「笑笑!?」昭庭张大眼,后者倒是一脸轻松。
「笑……笑?」巫马宥眯起玉色的眼,「你认识她?」
「啊……没,才刚刚……」
「是哟——认识又怎样,」推推墨镜,女孩对宥咧嘴笑,「呵呵,我叫罹罗言笑,这样我们不是也认识了吗?死·神·教·皇。」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四字,令全场哗然——她知道他是教皇!?
眼神转向昭庭,宥无声质问。
对方耸耸肩,回以他无辜的眼神——“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说!”
「啊哈哈哈^^!像你这种扑克脸用我的聪明脑袋瓜一想就知道啦!」言笑朝他施恩般地挥挥手。
宥目光再次回到女孩身上,以探究的意味打量着她——
妖精一般的女孩,只有十五、六七岁的模样,黑檀木色的发,前发挑染有几簇的苍蓝在额前飘荡,鼻梁上架着的黑紫色遮阳眼镜似乎是刻意要掩盖她的眼睛,镜片下的双瞳令人遐想。能瞧见的细眉、小鼻子还有感觉有点任性的唇在她鹅蛋型的脸形上组合成只能称得上是有点可爱的容貌,但总是嘴角带笑,让那张脸蛋神采奕奕。
张扬得有如翔鸟。
「破啻不允许外人进入,我并不想追究你是怎样找到这里,但现在请你离开!」巫马宥虽用了「请」字,却是绝对的命令口气。
言笑可不吃这一套,(基本上她是属于软硬不吃,非常欠扁的那种……-_-)「原本我也不想呆在这的……不过啊——」
她一把搂住一旁昭庭的手臂,还超恶心地蹭啊蹭的,「因为小庭庭在这,我突然不想离开了吔~~」
青筋!!
一声的闷笑,宥背后的某人伸手拍拍他的肩,「这女孩挺有趣嘛……」
赛伯拉斯·李自巫马宥身后优雅走出。
赛伯拉斯的肤色较深,与白色的短发形成鲜明对比,招蜂引蝶的脸上最引人注意的那对勾魂绿眸闪有玩味之意。
「哇咧~~这儿帅哥好多哟!连这块黑炭也帅得不是人!」言笑一下站起来,脸上布满兴奋的红晕。
赛伯拉斯笑得越发邪气,他走近言笑,俯下高大身躯欺近她,「女孩,你想呆在这,先过我这关再说吧。」
罹罗言笑勾勾嘴角,「这么说——只要我打嬴你,就可以留下了?」
「那要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这样啊——那就来吧!」言笑挽起衣袖。
「笑笑!别胡来!」昭庭闻言立即起身,抓住言笑的手腕欲阻止这一触即发的对决。
言笑一愣,目光滑向昭庭扣住她的手,会心一笑。再将视线停驻于他的面庞上,墨镜下的眼眸不知是何情绪,但唇角的微笑是那么地细致温柔……
——温柔得令少年觉得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言笑反包覆住昭庭的手,她语气轻柔:「相信我,虽然对方是位阻击手,但我也不赖哦!难道我会笨得自讨苦吃吗?而且,像公爵这么绅士,一定不会让我这位可爱的女孩受伤吧……」
言笑随即侧头向赛伯拉斯确认:「您说对吗?红心公爵阁下!」
「那是当然。」赛伯拉斯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答案。
她的话没有任何的保证,可她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就是让他相信了她有这种能力。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代替了他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担忧……
担忧?为这位相识还不到半天的女孩吗?昭庭讶异自己对言笑的过分关心。
「……那你小心点……」昭庭揉揉她的长发。
「嗯!」
而后昭庭来到宥身边静静观看事态的发展。
「不要让我担心……」宥用只有昭庭才能听到的嗓音对他沉声低语,虽然眼睛并没看他。
「……」昭庭垂下眸,「对不起……」
其实一旁的宥早就看出了昭庭对这位女孩的宠溺。原本就像个孩子的昭庭会对一个人流露出宠爱的神情本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而且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份宠溺是兄长对妹妹的,抑或……
「怎样,教皇?」赛伯拉斯在战前还不忘取得宥的许可——毕竟他是现任头头。
望着赛伯拉斯眸中好战的光芒,宥知道一场决斗不可避免。「……点到即止。」他也只能下定一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