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哥哥发现了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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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衣铺将衣服送来的时候沈慕寒正在帮沈珺穿衣服。沈慕寒从和田手里接过衣服，天蓝色的衣服，襟边袖口都绣上了乳白的卷云纹，看着很是清贵高雅。沈慕寒将手里的衣服给沈珺披上，沈珺转身扒在沈慕寒的身上，两手抱住沈慕寒的脖子，深深地呼吸，想了一会，说：“那个没有你的气味。”
四年来，沈慕寒日夜佩戴这件玉器，他所有的一切温度气息都是小玉兔最为熟悉的，对于一个刚化生的妖精，来自沈慕寒的气味是安心的保证。
雌鸟认母，自己是小玉兔这几年来灵气增长时期的陪护，也是他化做人形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他对自己的依赖，应该也有幼崽对母亲的情怀，沈慕寒想了像，还将自己从前的外衫拿了一件给小玉兔穿上，这件有些偏大，沈慕寒把长出来的部分宽宽地给他挽起来，他点了点小玉兔的鼻尖，“先乖乖在这里等我，嗯？”
小玉兔闻言立刻拉住沈慕寒的袖子，“你去哪里？不带我么？”
“我去去就来，你听话。”沈慕寒抬了抬手，示意小玉兔把手放开，小玉兔看看沈慕寒的眼睛，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袖子，对于要不要放手很是犹豫，沈慕寒把自己散乱在床上的衣被团成一个球，塞进小玉兔的怀里，小玉兔为了抱住这团“大球”只好放开他的袖子。
沈慕寒让和田去取沈慕洁外出穿的里服。沈慕洁正在帮妻子画眉，听到和田的请求奇道：“慕寒要这个做什么？”
外出的里服是沈慕洁的妻子特地为丈夫出门做生意的时候缝制的衣服，衣服贴身有几处暗袋，可以藏些银票文书，又不会让穿的人觉得不太舒服。沈慕洁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在赶考的日子快到了，弟弟需要这样的衣服贴身藏好文牒与银票之类的，因此笑道“你回去告诉慕寒，他嫂子已经在为他做了，离赶考还有些日子，准备东西也不急在一时。”
和田规矩地听完沈慕洁的话回道：“公子说是有急用，不像是为赶考准备的。”
沈慕洁道：“这可奇了，他又不出门，要这个做什么？”
沈慕洁的妻子白氏笑道：“既然小叔说有用，拿一件给他有什么？”说完起身到取了一件沈慕洁交给和田道：“你回去告诉小叔，前几日他哥哥已经吩咐我帮他做了几见里服，嫂子一定赶在他出门前把衣服做好。”
和田拿了衣服回来，沈慕寒立刻把衣服穿起来，还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早饭后，沈慕寒依旧带这小玉兔到铺子里，他们玩赏过沈慕寒心爱的玉器后，沈慕寒抚摸桌上的一盆绿萝道“玉在山而草木润”
“渊生珠而崖不枯”沈珺很自然地对出了下句。
沈慕寒感到很惊讶，然后他又念了几个诗句，沈珺大部分都能准确无误地对上来。
“我以前有听你念过啦。”沈珺一脸得意地向沈慕寒显摆自己。
沈慕寒想了想拿了本书出来，指着封面上的字问：“这个是什么？”
沈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原型时，他只能听却不能看。
沈慕寒想起赶考的事情来，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教导小玉兔读书识字。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一边教导小玉兔诗文词赋，一边领他游览名山大川，沈慕寒开始幻想，自己和沈珺能够在流水曲觞，桃花繁盛的庭阁间，叹咏自然之美，织赋传世之章。他对原本不甚乐意的赶考之路立刻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珺儿，我教你识字可好？”沈慕寒摸了摸沈珺的头发。
“识字要做什么？”沈珺歪着脑袋问。
沈慕寒带他到书房，找了本史书，挑了篇有趣的志文讲给沈珺听，沈珺听得眼睛闪闪发亮，缠着沈慕寒再讲一个。
沈慕寒把书放到沈珺的面前给他看：“我讲的是这里面的事情，你看看，这个就叫做字。”
沈珺翻开书，摸摸书页里的字，想了想道：“你教我识字，我以后就能知道里面的事情了么？”
沈慕寒抓起沈珺的手指亲了亲：“是呀，我的珺儿真是聪明。”
沈珺看着沈慕寒的眼睛，有些害羞地红了脸。
识字的过程就不像背书那么简单。
一整个下午，沈珺都没能正确地掌握握笔的姿势，天色已黑，看着那一大叠充满毛刺的以及因为墨水太浓而浸破的宣纸，小玉兔委屈地撅了撅嘴。沈慕寒摸摸他的头：“不积跬步无以成千里，凡事总是要慢慢来，我的珺儿如此聪慧灵秀，能潇洒地泼墨挥毫是早晚的事。”
沈珺放下笔，靠到沈慕寒胸前，给他看自己沾到墨水的袖子和手：“弄脏了。”沈慕寒把他的手拿到眼前亲了亲，道：“弄脏了咱们就去洗洗。”
沈慕寒给沈珺洗澡的时候沈珺坐在浴桶里直打瞌睡，沈慕寒知道大概是因为今天让他学写字多费了些灵气，于是他快速地给沈珺洗干净身体，把他抱出浴桶给他细细擦拭身体。少年的身体白细柔嫩，带着玉石一般莹润的光泽，只是臀部上一团绒绒的尾巴暴露主人其实是个异类。沈慕寒拍了拍那团颤动着的小尾巴笑道：“你又不是真兔子，老露着个尾巴做什么？”
小玉兔护住自己的尾巴在浴桶边跳着脚，迷迷糊糊晃晃脑袋不做回答。
“好啦，来穿衣服吧。”沈慕寒看着他这副娇憨的样子，笑着把高高挽起的袖子放下，脱掉穿在外衫，解开从哥哥那里借来的里服，从暗袋里拿出一件衣服，正是早上成衣铺送来的那件天蓝色的衣服。
“闻闻，有我的味道了吧？”
沈珺把头埋进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兴地：“嗯！”了一声。
原来沈慕寒为了让小玉兔安心，特意将为他新做的衣服放进跟哥哥借的里服的暗袋里沾染自己的气味。
沈慕寒给他穿好衣服之后，沈珺便抱走沈慕寒的腰不动。
沈慕寒怜惜他疲惫的样子，便俯下身抱起沈珺，亲亲他的脸蛋道：“咱们到院子里去呗？”
沈珺把脑袋枕在他肩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沈慕洁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沈慕寒抱着小玉兔往自己住的院子中走去，他皱了皱眉头，决定今天晚上一定问明白，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让自己这个眼高一切的弟弟这样费心地时刻带在身边，原先沈慕寒说之后会交代少年的来历，自己不放心问了弟弟的小厮和田与羊脂，两个人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不由让自己心里的疑问又扩大了许多，如今看到弟弟居然毫无避讳地抱着少年在家里走动，心里更加不快。
他一路尾随二人到庭院，羊脂已经在庭院的石桌上铺了一块白棉布，沈慕寒挥手让他退下，小心地把沈珺放到桌上，为他解开衣服。
沈珺蹭了蹭沈慕寒的手，光着身子朝着月亮的方向跪趴下来，沈慕寒坐到一边，将手放到他的头顶，闭眼观想。
一团白光闪过，沈珺显回了原型，即使下面铺着的是白色的棉布也丝毫没有模糊到白色玉石的轮口。
沈慕洁站在树荫处，嘴张大得可以塞进五个馒头。
沈慕寒走进哥哥书房的时候。沈慕洁还未能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弟弟带了个神秘少年在身边，神秘少年是个妖精，他两个几乎时时刻刻粘在一起，弟弟因擅长意盘故而身上已有些道气，莫不是妖精看上了弟弟的的好根基，化成人形来魅惑弟弟从而吸取阳气提升妖力？
沈慕洁见弟弟进来，不容他站好请安便大喝：“那是个什么妖怪，还不快快赶了出去！”
“大哥，不是的。”沈慕寒正要解释，沈大哥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说那天赌石的时候他那么有慧眼，原来是个白玉妖精！慕寒，大哥知道你痴迷玉石，碰上了个白玉妖精自然被他勾引了去，但是妖就是妖，好好的人与妖厮混在一处定然没有好下场，好在让我早早发现了，你快就此与他断了来往！”
“大哥，珺儿不是你想的那种妖怪，他是弟弟一心一意仔细养护出来的。”
“你养的？”沈慕洁的眉头皱得可以夹住铜钱了。
“大哥可记得我上山去前给你看的那枚玉兔？”
沈慕洁思索了一会，点点头“可是那枚有血沁的玉兔？”
“正是。”沈慕洁端正地回答：“当年我初见这玉兔的时候，便探得他有元神，因此在身上佩满一年后便上山勤修，教导他化作人形，常伴身边。因此，珺儿虽然是妖，但与初生孩童无异，只要日后勤加教导，自然能成为良善的好妖。”
沈慕洁听到那句“常伴身边”沉吟了一下，隐约想起弟弟上山之前似乎说过一些梅妻鹤子之类的论调，当时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如今听到他竟然自己养了玉精出来，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了，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动，想了一会道：“慕寒，你已经大了，很多事情大哥没有为你考虑周全是大哥的不对，大哥知道你眼界高，但是你放心，大哥一定为你选一个美貌贤惠的好妻子，好让你收收那些个糊涂心思。”
“大哥，我不愿娶妻。”
“混账！”沈大哥暴怒，“你不娶妻你要做什么？你莫要忘了，他不只是个妖精，还是个男妖，你要拿个男妖当妻做子么？小心他吸干了你的精元！”
“大哥……”
“莫要说了，在你赶考前，大哥为你寻门亲事，待你高中回来即刻拜堂成亲，你且收了那些书里的荒唐知识，安心娶妻生子罢！”
“光会教训弟弟安心娶妻生子，你自己呢？”沈老爷慢悠悠地推门而入。
沈慕洁忙站起来，沈老爷坐下后，捋了捋胡子，盯着沈慕洁看了会，道：“白氏进门五载，均为所出。早早的我便要你纳妾传宗，你迟迟不肯，如今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哥哥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