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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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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无意之间遇上她时,我以为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她谈谈天气,讲讲笑话。但是我还是不行,我见了她还是腿软,依旧讲不出话来,我是如此的想念她。
“小未,我是哪里做得不好?”葛羚把我拉到林荫道的一边,我看着一群的男男女女欢快的走过,他们面带微笑毫无一点烦恼。
“没有啊。”我努力的甩甩脑袋,作势要把心中的贪念甩得一干二净。
“那你怎么躲着我?”她歪着头看我,对我的单薄反对不置可否。
“最近有些忙。”
“忙着逃课吗?”葛羚十分讨厌我的不学无术和没有理想,她曾经给我看她给自己定下的二十年人生规划,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写着‘我要成功’。
“我想不通一些事情。”我捂着真实答案的一半,半老实的回答。
“因为什么?学习?生活?还是我们的小未恋爱了。”
哈,我是恋爱了,爱上了你。我敢说出来吓你么?我这么胆小,实在是不敢啊。
那天,我陪着葛羚聊了一夜,半真半假的讲着自己的困惑,而她也兴趣十足的说了一些自己的近况。成为了团支书,又拿了奖学金,和章嘉继续着联系。
“你喜欢章嘉吗?”我站在两个大学之间的路口问她。
“也说不上来喜欢不喜欢吧。就联系着吧。我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深刻的爱情,大概本性就爱追逐一些更刺激的事情,所以啊,也没别人了就这么着吧。”葛羚牵起我的手,走在我的前面,口吻淡淡的诉说爱情不爱情的问题。
那我算不算别人?
我在心底这么问她。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从此之后,她又再次强势的占据了我的生活。她监督我吃饭,上课,要求我去争取这个机会那个荣誉,她说如果我们够努力,凭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荣誉册,很容易在这光怪陆离的城市找到一个可接收的单位。
我们在一个城市?一起上班,下班,闲暇时她给我做吃的我给她讲生活趣事。我开始畅想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个病人,就算我心理有疾病,但是只要不被人发现,那有什么大不了。
除了章嘉。
章嘉在葛羚大四的时候准备转业了。他找到葛羚,希望葛羚给他一个正面的答复。如果葛羚答应嫁给他但毕业之后留在这里,他就用尽全力的找关系到这边来,如果葛羚答应嫁给他但毕业之后不留这里回家,那他就用尽关系去她们家那边。
“你会留在这里么?”我啃着包子问她。
“我当然想留在这里,毕竟这是一个大地方。而且有你啊,我不在这里说不定你又开始逃学了,那怎么行。”葛羚轻轻的刮了我鼻子一下。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情没有其他前提吗?”我继续问她。包子也啃完一个换下一个“什么前提?”
“比如不嫁给他作为前提。”狠狠心,我把包子当作了章嘉。
“呵呵,小孩儿。”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笑了两声,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
呵呵是什么意思。
呵呵是什么意思?
在我梦想的日子里,根本就没有章嘉的存在,就算他是一块背景我都觉得十分讨厌,迫不及待的想扔掉。能想象葛羚和他接吻吗?我问我自己,发现我的拳头捏得很紧,能想象葛羚和他做|爱吗?我问我自己,发现我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怒吼。惹得下铺的同学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事,我出去一趟。”这是一个星期六,没有老师查房,没人叫熄灯,爱睡不睡。
我一路小跑的找葛羚,却看见她正站在宿舍楼前和章嘉道别。
几年不见,章嘉依旧魁梧,我并没有跨过几步和他们打招呼。而是买了瓶酸奶,坐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喝一口酸奶狠狠的盯那对恋人一眼。
章嘉的衬衣看起来很笔挺(虚伪),裤子很皱(暴露了吧),皮鞋十分不合脚(肯定是借的),我一口一口的喝着酸奶,一点一点的拼凑着他的毛病,并飞快的想着说辞,我要告诉葛羚,离开他,离开他。
离开他之后呢?
不是还有更多的张嘉、李嘉、刘嘉在她身边出现,夺取她的注意,让她开心的笑,愁肠满腹的哭?然后结婚分房子生小孩小孩上幼儿园为了一个重点小学想破脑袋的求爹爹告奶奶?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个朋友,她生命中这一段靠得比较近的曲线罢了。
我扔掉那瓶酸奶,任它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各对恋人侧目。
包括葛羚。
她看到了我,笑着向我挥手走来,就像每次看见我那般。我看到了章嘉脸上的一丝不满,心里暗爽。
“小未,你怎么在这里?”
“我等你。”
“等我?有事么?”
“恩。有事给你说。”我严肃又认真的模拟着我在学生会的架势,让葛羚觉得我确实有大得不得了的事情要告诉我。
很快她转身让章嘉离开:“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听她这么讲我觉得心里很爽。
可是高兴过三秒后就陷入无尽的害怕。
要实话实说吗?告诉她我是个病人,因为喜欢她喜欢成病的精神病人?还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我显然是第一种人。或者我真的是憋坏了。
葛羚问我,吃了么?
我摇头。
葛羚问我,想什么?
我说我没想什么。
直到她啼笑皆非的看着我:“常未厌,有什么话赶紧说,吞吞吐吐的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我们俩快走出校园,一把抓住她的手,自己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葛羚。”
“恩。”她望着我。
“我喜欢你。”如果流氓罪判处的是还没耍就宣扬自己一定会耍流氓,那抓我吧,我他妈的豁出去了,抓我吧。
“我也喜欢你呀。”她望着校门口的古树出神。
“不是这种广泛意义的喜欢,不像小猫喜欢小狗,是。。。”我说不出口,虽然我在耍流氓却还是说不出口。
“是什么呀?”葛羚似乎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在随口糊弄我。
“没什么,我就是感叹一句。你就像我姐姐一样,转眼大四,下个月就要离校了吧。”
“是啊,要去Y城实习半年,在这期间你要乖,要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姐姐给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左耳进右耳出。”
我不住点头,葛羚有个习惯,关于自己的事情三句话绝对解决问题。可是只要话题在我身上,她就深深的不对劲,话特别多,要求希翼一大把,就像我是个五谷不分的婴儿一般。
出门的时候九点半,现在都近十一点了。
等葛羚回过神来都已经十一点十分了。
“完了,寝室门关了。”我懊恼的对着她做苦恼的表情。
“那只有出去住了。”她看着渐渐有闪电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哗啦出一块小口,里面流淌的全是色|情思想。因为怕被扣上流氓罪的帽子,懵懵懂懂的我用钻研学问的态度研究了到底什么是耍流氓,并精通了各种耍流氓的招数。更知道要耍流氓的先决条件在于男女双方,或者女女双方独处。
“哎,葛羚,你和章嘉住过旅馆吗?”我被葛羚牵着,走在歪歪扭扭的路上,心里全是不纯洁的想法。
“小未!”葛羚摔开我的手:“我和他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她涨红了脸,看来她也不是不明白耍流氓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问问,就问问。别生气别生气。我好奇嘛。”我又抓着葛羚的手不放,腆着脸像一只癞皮狗。
“这种事怎么能够随便问。”葛羚生气的样子很好看,气呼呼的像一只眉眼未开的小猫。
我们读大学的年代,要开房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如果一男一女还得带上结婚证才行,幸亏我们是两女的。
第一次住旅馆,我觉得很新鲜。虽然床很简陋、被单也不够干净,连开水都得自己去开水房打。但是和葛羚住一起,就算是天桥底下睡破凉席,我也愿意。
洗洗涮涮,并不多话的爬上床。我看着她笑,她看着我笑,窗外哗啦过一个闪电,惊得我“哎哟”一声。
“小白痴,怕打雷啊。”她把手伸过来,要抱着我。
“最怕打雷了。”我窝在被窝里哆哆嗦嗦。
她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我能听到她心跳的声音,却不敢动弹。心里大叫:“我要耍流氓啊,我要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