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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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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杜复来和吴业大概有一个月没有见面。杜复来忙着应付刘今朝的每日/逼问，吴业则被领导相中要出差学习。直到有天杜复来头痛得厉害，需要吃了很多但是只有处方签才能开到的处方药，杜复来才想起自己这个大笔一挥就能开五盒八盒药片的老友。
于是给吴业打电话。
要么不接，要么忙音，要么转给秘书台。
这让杜复来很不爽，发狠发短信问他是否是忘了大明湖畔的杜复来，吴业才慢吞吞的回电话。
“什么事。”吴业问。
“头疼厉害，我需要XX一盒，XXX一盒，XXXX一盒。”
“忙，没空搭理你。”
“啊，要死了，啊，疼得要死了！！！”杜复来用哀嚎表达自己的痛苦。
“可是我真没空，要不我把我今日行程表念给你听一下，1点20分到2点40分到会议室会诊。。”
“停。我已经头痛到发麻，别再拿这个烦我。”
“那你就忍着呗。”
“大佬，要不这样，你把处方签放在你桌子上，我去拿了给钱就行？”
“那怎么行，心理咨询室乃机密重地。”
“保证不偷看不该看的。”
“我考虑一下，这可关乎一个医生的医德。”
“啊，疼，啊，快啦，你就同意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杜复来重复性的在沙发上打滚，像一个拿不到糖吃的小孩。
“哎，那你拿了处方签就赶紧出来。我房间密码改成XXXX。”吴业就算用手机话筒都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好同意。
其实，如果一个心理医生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心理医生办公，那这间办公室就很枯燥。但如果一间心理医生办公室里面没有心理医生，只有一叠一叠的资料案例，没有人抵抗得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看这些牛鬼蛇神到底在想些什么。
杜复来在吴业的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了，他浏览了几个因为老公不爱我所以我变态的案例，跟着一个精神病人的思路幻想了一下所有的蚂蚁其实都是一个巨大的比人类强得多的不明物体的故事，觉得其实有病的人生病的样子其实也挺平凡的。
然后拿起那一叠文件的最后一封。
这个文件看得出吴业很用心，宗卷旁边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小字。但是最后这单案子的当事人却并不领情的决定放弃在这儿的治疗。
“只是抑郁，为什么吴业会对这个人这么有兴趣？”杜复来一边把这个案子用手机拍下来一边自言自语。
“哦，这个人前前后后换了五六个心理医生。”杜复来津津有味的继续研究。
最后，杜复来把文件归类放好，关好门，又推了推。才把手机拍到的资料继续翻出来研究。
第一页，这个患者的名字写：张晓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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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杜复来蛋糕店。
“张女士，喝茶。我专门给您泡的花茶，安神的。”杜复来哈欠连天的在蛋糕店二楼招呼着第一次见面的客人。
“请问您就是对我葡萄酒窖有兴趣的杜复来，杜先生？”张晓芯轻言细语的问杜复来，要不是一再确认，杜复来根本不相信长得这么秀气的女人已经年过半百，还是一家在酒鬼里颇有名气的酒庄的负责人。
“对，是我。”
“老板，您要的蛋糕。”刘今朝托着托盘从一楼施施然的走上，很专业的把一整盘覆盆子蛋糕放在他们俩中间。
“你怎么会在？”杜复来咬牙切齿的小声和刘今朝咬耳朵。明明她说最近和同事在忙“高校内衣贼事件”，没空过来骚扰他，他才放心的和张晓芯在这儿见面的。
“今天放假。”刘今朝连连看了张晓芯三眼，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报纸？杂志？电视？还是某个莫名其妙的宣传稿里面？
“知道了，下去吧。”杜复来挥一挥手，把刘今朝赶下了一楼，并给刚刚买菜回来的傅阿姨使了个颜色。
“杜先生，如果您对我的酒窖有兴趣，我们不是应该在天山见面么？为什么会选在X城？”
“做生意嘛，总是得先吃吃喝喝聊聊看，看是否聊得对眼，才能决定要不要下一个决定。”杜复来摇着杯子里的葡萄酒，等着葡萄酒充分的醒来。
“那庄先生现在能做决定么？”
“你的厂早就卖了，只剩下一块地皮和漫山遍野的葡萄园，其实如果你一起卖给我，我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是，我的厂一年前就卖了。”
“哎。对了，您喝酒么？我这儿的红酒都是新世界的，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开一瓶。。。”
“谢谢杜先生，我不喝酒。”
“一个做葡萄酒的酒庄老板，不喝酒？”
“严格来说不喝葡萄酒。”
“喝腻了？”
“只是不愿意喝了。”
“是不是也不愿意活了？”杜复来一饮而尽他过熟的葡萄酒，把微笑的弧度从右边提高了20度，表情淡然的问。
“杜先生说什么？”张晓芯有些迟钝的问。
“一个酿酒的人，再也不愿意尝试赖以生存的酒，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啊。”
“是么？杜先生大概说对了一半，我是活得不耐烦才会把依赖了半辈子的那片土地卖掉。但是我，但是我并没有求死意志，我只是在等死而已。”张晓芯轻言细语的说完这一段话，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不过，这和我们的生意无关吧。”
“我是生意人。”杜复来又举起了一杯酒，在赤红赤红的颜色中盯着张晓芯。
“我当然知道。”
“您不知道，我做的是另外一种生意。”
“杜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任何投资或者增加财产的事情都没有兴趣。这样是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张晓芯站起来，已经提好了包，等着杜复来也站起来，和她简单的握一握手，她就可以离开。
“我的投资一向都扔给经理人打理，张女士。我说的生意是，你有没有兴趣让我杀死你？”杜复来站起身，和张晓芯对视，目光诚恳又专业。
“杜先生，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们就谈谈那块远在天山的地，你要是觉得我没有开玩笑，我们就探讨一下如何杀死你。”
张晓芯看着杜复来，用一种听不懂的神情看了杜复来三分钟，发现杜复来并没有把态度转为“哈哈，你被骗了”，“哈哈，surprise”后；又用研究的表情研究了两分钟，最后恍然觉得他是个精神病。
继而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