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渡桥》凡人和鱼天霸

20、第 20 章

　　“你敢？”

　　“你不敢？”

　　于是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两个男人吻在了一起，没有浅浅相啄的挑逗，一上来就是我要吃掉你你要反咬我的深吻，动作大到引起一干酒精浓度超标的人们的大笑，欢呼，以及稀落掌声。

　　杜复来觉得男人的唇还是太扎实了一些，如果能再温柔可人些就更好了。

　　“觉得怎么样？”吴业佯装镇定的喝着他的伏特加。

　　“口感不错。”杜复来撒了谎。

　　半夜两点，杜复来和吴业醉醺醺的走在马路中间，对着时不时才会出现一辆的车比划着中指。有许多辆出租车慢下来示意他们可以招手停车，但他们却不。他们乐意这样走下去，就像南街村就是乐意上马永动机项目。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第二天早上，杜复来揉着头疼的脑袋起床到客厅时，看见陷在沙发里的吴业正一边看球赛一边吃着早餐。

　　“老吴，早。”杜复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几点了才起床。”

　　“还好。差八分十一点而已。”

　　“刚刚刘今朝给你打电话，说找你有事。”

　　“哦，知道了。”

　　“最近和这记者走得挺近？”吴业啃完他小半块蛋饼问。

　　"她主编有事让她求我。"杜复来打开那罐啤酒，喝了一口。

　　“早上就喝酒，想速死么？"杜复来刚拿起的啤酒又被吴业抓走。

　　"昨晚上您和我喝得可嗨了。”

　　“可是我没大清早把酒当饮料喝吧。”

　　“懒得烧水。”杜复来没说话，只是看着电视机上的球赛。

　　空气有些凝结。里贝里在中场穿透，一个远射球射偏了。

　　"烂球。"杜复来摇了摇头，找话题。

　　"今天我要会诊一个新病人。"吴业医生顺势找到台阶下。

　　"哦？你接案子一向很挑，这个病人很有趣么？”

　　"不知道，前两个医生都拿她没办法，据说是怎么样都攻不下她的心防。"吴业医生放下碗。

　　罗本进了一个球，他们俩又各自安静了会儿。

　　"你能么？”

　　“说不准，尽量吧。”

　　"哦。”杜复来找了个椅垫靠着，垫高一点视线就越过阳台望见下面的街道。快到中午时候的小街上挤满了无所事事的人，躲城管卖水果的商贩、无聊聊八卦的老年妇女，一有机会就聚在一起打麻将的面馆小伙计们，他们的喧闹更凸显了这条街道的空虚，自己的空洞。

　　他和吴业都爱看足球录像。知道结果的比赛像文艺默片，球员每一滴汗都像一种对命运的嘲讽。

　　他们看完总是会叫：这些傻B。

　　谁叫谁就是傻B。

　　从始到终都没有人提起昨晚的那个吻，由谁挑逗由谁沉溺由谁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