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层云》猫咪小爪

7、第二节

　　铃铛看着沐羽手掌心的珠子对沐羽说道：“这一颗是南疆五灵器之一的钿锒珠啊。”
　　“啊？！”
　　沐羽惊诧了。
　　“是五灵之一的钿锒珠？”
　　沐羽很吃惊，南疆五灵器也只是在书册里看到过记载而以，是传说里万年的古物，乍一听到，只觉得飘渺。
　　铃铛的判断很肯定。
　　“是的，这一颗是钿锒珠。”
　　“你怎么知道？”
　　沐羽不得不这么问铃铛，沐羽想，如果铃铛回答说是因为曾经见过钿锒珠，沐羽就头痛了，不会是在几百年以前吧？
　　铃铛还是没有去接钿锒珠，任沐羽就一直抬手托着，铃铛想了想，对沐羽说，“我的师门里有一册绘本，上面十分精细的绘画了五颗灵珠的形状，钿锒珠就是这个样子的。”
　　“是这样哪。”
　　沐羽心头一放，再次把珠子递给铃铛，“管它是普通金珠也好，是南疆的灵珠也好，我都把它送给你。”
　　铃铛推挡着拒绝沐羽的心意，给沐羽作解释，“沐羽你不明白钿锒珠的含意，它为五灵之一，凝聚金气，你如果以它相辅修习金属的术法必定进展神速成绩卓然，金实，主破，击得万物，你带它在身上就是一件绝佳的防御法宝。”
　　“那就更应该给你了。”
　　沐羽干脆拉过铃铛的手，把珠子放进了铃铛的手里。
　　“我在凌云阁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你却是要天地四方的到处走动，灵珠更适合你带在身上，既能帮你提升修练，又能帮你增强防护，你带着它，我会安心很多。”
　　铃铛握了握沐羽交到手里的钿锒珠，铃铛沉默地想着什么。
　　沐羽又见到铃铛在自己的眼前皱着眉头了。
　　沐羽不喜欢看见铃铛紧皱眉头的样子，这会让沐羽在心里恒生出一股毫无由来的疼痛，沐羽会觉得心里有着一种言说不清的难受，难受得让沐羽格外的就想要去怜惜铃铛对铃铛很好。
　　沐羽管制着自己的手不去抚触上铃铛的眉弯，沐羽只能定定的站在铃铛的面前把铃铛看进自己的眼睛里，沐羽请求过铃铛留下留在凌云阁，虽然沐羽知道不会成功，铃铛果然执意会离去的，沐羽真的想不出来了自己还能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铃铛不走？把珠子给铃铛沐羽只是为了给铃铛留个信物，珠子是沐羽对铃铛的关切和祈祷佑护，沐羽从来也没有计较过珠子的价值高低贵重与否，铃铛反倒辨识到了珠子的不凡，沐羽可不管珠子是什么珠，沐羽自己对铃铛表达的一腔心意才是重要。
　　沐羽对铃铛说，“你把珠子收下了好吗？它是钿锒珠就是钿锒珠吧，没什么，不用想得太多了，让自己伤神。”
　　铃铛抬起头对着沐羽的脸目，赤诚的气息，平实的话语，不可动摇更改的执拗态度，铃铛又低头看着钿锒珠充满犹豫。
　　沐羽可比铃铛行得豁达，沐羽迈步继续登爬山坡，边朝上坡走边叫铃铛，“我们今天可是到陇溪这里来偷闲的，难为我托了印楠让他帮我遮掩说是到陇溪来采药来了，上面可还有更好的风景，别只站着，走啊。”
　　铃铛握了手里的钿锒珠，快步赶上沐羽，铃铛心里非常犹豫，沐羽还一点不知道南疆五灵珠所携带的另一层意味，而自己又应不应该讲给沐羽知道呢？或者，自己就这么在沐羽不知道的情况下拿着钿锒珠离开？怎么才对呢？怎么选择才是路的方向呢？
　　“哎，小心！”
　　沐羽飞快的一把拉住了铃铛。
　　铃铛回神看，下一步如果没有沐羽拦着踩出去，可就是踩进坑洼了，不说湿了脚，更可能伤了脚。
　　沐羽看铃铛，张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
　　铃铛也看沐羽，对沐羽说，“沐羽，我有话跟你说。”
　　“好啊。”
　　沐羽答道。
　　铃铛手持钿锒珠对沐羽，“钿锒珠还有一些事情我没有说，我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有什么，可是如果我什么也不说就带着它走了，我又总觉得心里对你有所隐瞒，钿锒珠既为灵器，得到它的人就是与它有缘的人，你不了解它的根本，因此你并不看重它，而我是了解的，我想我应该要给你讲明白。”
　　沐羽点头，“好，那你说吧，我听。”
　　铃铛对沐羽说，“在南疆的远古传说里，南疆大地之上的一切都是由苍吾神创造的，苍吾神掌有大法力，但是苍吾神好斗，一次与格降神对战七七四十九天，毁坏无数，震怒到了天神，天神霹下雷电，苍吾神这才看到了南疆大地上的灾难境况，苍吾神无比自责，决定移除自己的一身法力，从此潜在冥都悔过，格降神就把苍吾神移除的一身法力炼制成了五份，格降神把五份法力化成五颗圆珠留给了南疆大地，就是南疆五灵器。”
　　“这么说，这钿锒珠应该是属于南疆的了，是不是得把它送回南疆去呢？”
　　沐羽问道。
　　铃铛对沐羽摇摇头，接着说，“南疆五灵器的由来一直是这么流传的，可不知道后来怎么会又有传说，说只要南疆五灵器聚拢一处，五种灵力一齐释放，就可以改换天地，逆转生死，渐渐的这个传说也长久了，有一个叫做天灵教的门派就相信了，他们开始四面八方的搜集五灵器，哪里拥有灵器，他们就前去哪里攻打抢夺，不惜一切杀戳摧毁。”
　　“真是邪恶！”
　　沐羽愤概。
　　铃铛对沐羽道：“所以啊，钿锒珠不得不成为两端的，它既是福泽，又是祸源，对于术法来说，钿锒珠实在难得，对于安危来说，钿锒珠非常凶险。”
　　沐羽问道：“那天灵教为什么要集五灵珠呢？他们为的什么目的？”
　　铃铛摇头，这也是铃铛一直都很想知道的，“天灵教为什么几百年始终不弃非要集齐五灵器？难道还当真为了改换天地，逆转生死？”
　　“不知道，天灵教五百年前摧毁忘海，三百年前覆灭圣火宫，算来至少也得到了五灵其二，灵珠并不只存在于南疆地界了，五方天地如此宽广辽阔，他们寻找起来也不容易。”
　　沐羽还是问，“五颗灵珠一但齐聚，真的可以改天换地，更改生死吗？”
　　铃铛还是只能摇头，“谁知道呢？都是年复一年口口相传的故事，我是没有见识过的。”
　　沐羽说道：“这倒是，集齐五颗灵珠实在不容易，天灵教攻打两派得到两颗灵珠其间就用了两百年，现在有一颗钿锒珠在我们这里，也就表示天灵教最少都已经用了五百年了都还没有把南疆五灵器凑齐，另外的灵珠又会是在哪里？”
　　铃铛把钿锒珠重新递还给沐羽，铃铛这个时候反倒想到了，铃铛对沐羽说，“陇溪这里山谷灵秀，生长繁旺，实在是处极好的坐息境地，钿锒珠现在在这里也没有发生灵光盛放，这里应该算得安全，你不如以后就带着钿锒珠常来这里修练，也是不错。”
　　沐羽实在是叫铃铛的顽固无折，沐羽笑对铃铛，“我既送给你了，就不会再收回它，你不是说得到它的人就是与它有缘的人吗，我拾到它，又把它送给你，看来你才是有缘人呀。”
　　铃铛只能把心一横，严然拒绝，“钿锒珠我是绝不会收下的，不须多说。”
　　沐羽叹气，伸手接过钿锒珠，无耐道：“有的人呢是为得到宝贝几百年不馁不弃，不择手段，有的人呢是手握着宝贝推来推去都不愿收下，既是捡拾宝贝，而我既是门派的弟子，做法只能是呈交阁主了，宝珠交由阁主来定夺吧。”
　　“这？”
　　铃铛对于沐羽的决定不知该怎么说才是。
　　“铃铛你觉得呢？”
　　沐羽看着铃铛问。
　　铃铛想了想，沐羽的做法也是办法。
　　铃铛说，“就这样吧。”
　　沐羽扁扁嘴，把钿锒珠装回袋囊，眼睛朝下看看下坡的路，眼睛朝上看看上坡的路，问铃铛，“我们还往坡上去吗？”
　　铃铛点头，“来了为什么不达终点要半途而废呢？”
　　沐羽笑道：“就是，那还不快走，我们再这么停停说说，走到天晚也到不了陇溪最高一点。”
　　“嗯，走着。”
　　铃铛跟在沐羽的身后。
　　沐羽这是第一次和铃铛到陇溪，可也怕会是唯一的一次和铃铛游赏陇溪，想留而留不住，想表达些什么又表达不出来，沐羽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内心着实的在淤堵得慌，天光照着树木映到地上的阴影渐渐的有改变，沐羽知道一天里和时间又过去了很多，怎样才可以让铃铛不走呢？或者可以让铃铛慢些再走？最好是能慢到沐羽出得了凌云阁的那一天？沐羽觉得自己从小长到现时现刻这还是头一遭如此强烈的希望一件事情尽遂心意。
　　“铃铛。”
　　沐羽心里纠缠着铃铛，口里就叫出了铃铛的名字。
　　“嗯？”
　　铃铛答应。
　　沐羽顺着心意在说，“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见阁主。”
　　“钿锒珠到底是来自南疆，你行走五方对这些掌故原由知道的详细，我比不了你，钿锒珠呈给阁主的时候阁主肯定是要问的，你和我一起见阁主，阁主问话，你能跟阁主讲说的更清楚明白。”
　　铃铛想了想，沐羽说的也有理，铃铛答应下来。
　　“好的。”
　　沐羽还是不死心，“铃铛你为什么不想入我们凌云阁呢？阁里真的很好。”
　　铃铛笑笑，“谢谢你沐羽，但是我真的不能留下，这里很好，真的正和你说的一样，这里的地方很好，这里的人很好，在这里生活下来也肯定会很好，但是我不属于这里，我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我识了你，以后我不论去到哪里，我都会记得不会忘记的，在中州的凌云阁里有一个名叫沐羽的弟子，他是我的一位很好的朋友。”
　　沐羽停下了脚步，等着铃铛和自己并齐肩膀站立成同一高度，沐羽引着铃铛的视线眺望整个陇溪，天光，云影，树林，灌丛，草叶，野花，盘转弯曲的源源流水，何等的生气无限！何等的世间一眼清明！
　　铃铛不由的由衷说道：“我会记得的，我一定会记得的，这里叫做陇溪，陇溪这里真的非常的美！”
　　沐羽黯然，“是啊，这里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