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善和》心上的悄悄

7、历史性的一砸

　　天刚拂晓，几十里之外的草地上传来厚重的马蹄声，一列军队缓缓前进着。
　　才几天的时间，大军已经走了一多半路程，眼看这就要到城外了，被点为副将的海兰察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借口说将士们需要休息，怒达海就说大家为朝廷分忧怎么会累；装病说要拖延路程，怒达海又说那他自己先带兵日后定会向皇上说明balabalabala……
　　我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不想某些人活着，你这样拼死拼活赶过去是要闹哪样啊？？
　　话说你真的知道皇上的意思么……你要找骂挨也别连累我啊……海兰察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说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比自己混官场还早呢！——他是个大老粗，老实人一个，你让他想什么阴招来阻止怒达海，他还真想不到，只能这么蛋疼的跟着一块走。
　　这不，眼见也就快到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回去被骂道臭头啊！！
　　“将军，前面就是荆州了，不如在这里扎营，先派人查探一番？”
　　垂死也得挣扎一次，这样派个自己的人最起码可以拖上三天。
　　怒达海骑在马上向远方眺望了一下，地势平阔，应该没什么埋伏……不过必要的查探也行。
　　终于点了点头。
　　海兰察感激的都快哭了……老天真是开眼了……
　　但是……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份高兴只维持到了晚上，而且此后的路途麻烦不断……

　　夜里，海兰察正从大帐里出来，拿着一壶水，篝火上架着小野鸡好不惬意……
　　怒达海的亲兵快步跑了来，告诉了他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早上派去的人，居然晚上就回来了——晕！这还是自己的兵么？不是吩咐过么？
　　无力的走向怒达海的大帐，希望他不要突发奇想连夜进军，最起码歇一晚上吧……
　　刚抬腿进去就听见怒达海的怒吼：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去探个消息居然去了一天？耽误了时辰谁负责？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那两倒霉孩子被骂的傻了眼，见到自己家将军回来，忍不住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委屈死了！！
　　好吧，老子的兵什么时候轮到你骂了？你是‘马窑子’了不起啊！惹毛了我照样给你打成‘马腰子’脸！
　　给了那两一个安慰的眼神，海兰察忍了忍自己的心火，慢悠悠道：“怎么了，将军生至于这么气？这城中混乱多去个把时辰也不奇怪，将军应该知道行军切忌慌乱吧！”
　　“这个本将军自然知道，不过此番非比寻常，若是耽误了端王府一家老小，圣上怪罪又岂是你我担待得起？”
　　皇上巴不得耽误呢！！
　　不过对着这么个世事不通的又不好直说——这个苦逼的差事，早就知道不好搞！！
　　可怜的海兰察在nn笔下能说会道的男猪面前败下阵来，只好转移话题：
　　“那他们可查到什么？”
　　“这……”一看就是光骂人还没问正事的样子
　　还好小兵回过神机灵道：“禀二位将军，小的们混进城时已经是城中荒芜了，斗着胆子去端王府附近看了看，端王府附近全是暴民……据说，端王府已经是强弩之末，端王爷也已经去了。”
　　去的好！！海兰察心里默念，端亲王您老可真是帮了大忙……
　　不过瞧着怒达海却是一副悲痛的样子：“我们……终究还是来晚了……”
　　也不想想，要不是端亲王鱼肉百姓，能官逼民反么——圣上虽忌讳异姓王，但至少不会死得这么难听吧……
　　不过，还是做戏做全套好了，海兰察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
　　“可还有家眷活下来？”
　　“有的，端王福晋据说吊着口气撑不过今晚了，但据小的们偷听到说是还有个十二岁的世子和嫡出的成年格格活着，之前被端亲王送了出去，如今下落不明。”
　　啊？这两命可真够大的……
　　想这么想，但其实皇上也不会在乎个孩子了，退一步来说，一个孩子总是好打发的——不能让朝臣们寒了心。何况让大家心知肚明，此时救助那就是朝廷的恩惠，彰显皇室的博爱宽容。
　　“立刻寻找格格和世子的下落，明天一早立即攻城，待清除动乱找到人之后再行汇报！”
　　怒达海立刻下了命令。
　　“是！”
　　领了自家的兵出了大帐，海兰察也认真吩咐下边的人全力寻找，王府遗孤啊……还是能救回就救回吧！眼下这里混乱无比，希望他们没事才好……带兵打仗多年才发现生命是多么脆弱……可这世上，活着本就是最大的恩赐了吧！
　　拧开盖子，狠狠灌下一口水，罢了，听天由命，能帮就帮吧……
　　……
　　篝火依然很温暖，静静坐了半响……直到……
　　……

　　咦？
　　我烤的鸡呢？？

　　————————————————————————————————————————————郁闷的海兰察发现烤鸡不见了的分割线——————————————————————————
　　“阿元，鸡哪儿来的？”
　　大晚上奇怪怎么会有烤鸡？这两天基本就是干粮塞饱肚子，他们出来时除了银子和衣服，别的什么都没带啊……更别说还是有调味的鸡？
　　说到这一点就不得不提到自己那个比较“奇葩”的姐姐了——我们这是逃亡不是游玩啊，请问你带漂亮衣服胭脂水粉有个毛用啊！！银子他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镜子也带着？难道说你还要高的漂漂亮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格格么……要不是莽古泰还带着水囊，他们连水都没有……
　　所以可以想象克善见到烤鸡的兴奋及疑惑……尽管，那张面瘫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刚刚的问题都不是他问的。
　　阿元搔搔脑袋，朝着荆州方向一指。
　　“城里？”
　　不可能吧……他们都走这么远了。
　　果然阿元摇摇头，又手舞足蹈比划半天——阿元做个打手很优秀，不过要沟通，还是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啊，克善既看不懂他的意思，又碍于自己这小身板不好跟着查看，只好就此作罢。
　　就当大自然的恩赐好了——这两天他身体好多了，出洞四处转转时倒发现了不少草药，全是现代医书里提到但已经很稀少的东西，可见古代的植物保存的还是很好的。
　　掰下一点鸡肉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一分为二，大的一半留了下来，看着睡得还很香的新月他们，轻轻放在了她左手边。小的一半扔给阿元，阿元摇摇头准备再塞给克善时，克善已经迈着小步子出了山洞。
　　平日里哪能自己采到这些个植物，在月光下面，夜晚明亮的多，没有污染没有噪音，这片草地倒是静谧。夜晚走走也让克善心情愉快了很多。
　　经过一片小山丘和树木，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距离，身上的小兜里也装了一些月见草之类的，现在是夏天，细细的风不仅不冷还很是舒服，克善找了块平滑的石头坐了下来，看着天上密集的星星。
　　“阿元，过来”
　　如果不是刚刚经过看见倒影，这个家伙估计要跟自己一晚上还不现身。
　　树后的人一闪到了眼前，似乎不懂主子今天奇怪的心情。
　　也是，本来他就是表情匮乏的人，也很少有什么情绪，不过此时竟然觉得有些孤单——在现代这些年姐姐经常在耳边吵吵嚷嚷，没想到会有孤单的时候——这种空寂，好像很难受呢……
　　算了，看着阿元迷茫的样子，克善转过头平躺下来，他也不懂啊……
　　明天，又会怎么样呢……
　　呼吸渐渐拉长……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艳阳高照了，克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阿元一大早不知哪找来的水洗了把脸，匆忙的往回赶。
　　不知道为什么，才一个晚上没和新月他们呆一起，但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才进山洞就听见云娃哭泣的声音。
　　“呜呜……老天爷要保佑格格和世子啊……呜呜”
　　山洞里一片混乱，云娃一边哭一边收拾着衣物，像是准备离开。看样子也不像遭遇坏人，估摸着不会是去找自己了吧。
　　废话不多说，克善跑到云娃面前：“人呢？”
　　“啊？！”云娃像见了鬼一样惊叫，然后反应过来是小世子，连忙说道：“世子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格格昨晚找你找得有多苦……”
　　“怎么了？”
　　“昨晚格格醒来发现有吃的正是高兴，后来看见世子不见了吓得没了魂，然后就跑出去找你了，莽古泰拉不住格格让我在这里守着，也跟了出去……可是……可是格格现在也没回来……呜呜……”说罢又是一阵大哭。
　　克善一阵头大，要不是昨晚突然惆怅了一下怎么会出事，情绪果然是最麻烦的东西。
　　这一次，却是自己做错了，忘了新月那个‘脆弱的’心。
　　好吧，吩咐阿元帮云娃收拾了东西，克善又不得不先去找新月他们。
　　这次新月那些胭脂倒是帮了些忙，克善以前学医鼻子就很敏感，后来穿过来虽换了身体但一个小孩子，训练训练也和自己以前差不多。空气里隐约的胭脂香给了一个方向——居然是朝回走的路，克善无力扶额，难道新月觉得这会自己会回荆州么……
　　眼看着要走到昨晚小山丘那块了，却听见了身后传来马蹄声，大概是十几人左右，也不知是些什么人……
　　谨慎地停下了脚步，看看前后都是平坦的草地，克善一咬牙，只能往前去了——没走几步，果然看见了新月和莽古泰。
　　新月正慌忙的无助的哭着，她叫了一个晚上，嗓子也很干了，决定往回走，结果就看到克善三人正过来，欣喜地上前抱住了克善。
　　“克善克善……我总算找到你了……老天爷是仁慈的……克善你怎么能丢下我呢……我的无助我的伤心你都看不到么……”
　　你一定要把担心的话说的这么肉麻么……
　　还没等新月抒发完自己的内心，就从后面冲上来十几个骑着马的人包围了他们。
　　还好自己心里有准备，握着一堆磷粉，克善钻出把自己快挤得窒息的怀抱，让阿元和莽古泰护着新月和云娃，自己戒备的站在前面。
　　这些磷粉也是昨晚自己在石头边无意发现的，想着一路上还有未知的危险就顺手刮了回来。
　　为首的大汉手中是明晃晃的大刀，看那副样子克善心里暗暗估计对方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荆州城外？难道是跟着那些剿匪的满清的鞑子？说！”
　　恶狠狠地吼声吓得新月瑟缩了几分，看他们有些狼狈却还是凶恶的样子，克善心下明白了几分：估计是走了运气，有外面的清兵来救助了——这些人分明是乱党，现在也是在逃吧！只要能拖延时间，就有可能得救。
　　想到这，克善安心不少，正准备编些什么拖延一下，不料新月此时不知那来的勇气推开阿元，挡在克善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糟了……要坏事……
　　果然新月张口就红了眼眶，眼泪汪汪的看着乱党：“各位大爷……咱们是汉人，哥哥和嫂子带着我和弟弟从荆州城逃了出来，已是身心交瘁，山穷水尽，希望各位大爷行行好放我们过去……”
　　大汉眼里‘哈哈’一笑，低头凑近了新月：“你这娘们当我是傻子么？哪家的穷人穿的像你这样招摇，还会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言语——可不是大家小姐么！”眼神渐渐凶狠起来，跳下马时连犹豫都没有：“兄弟们上，这必定是满清那些鞑子家人，搜些财务再杀了那些个男的，至于这两娘们就归咱们啦！！”
　　克善拉开碍事的新月，冷冷一瞪——这个新月，编也编的靠谱些吧，你穿着上等缎子当别人瞎了么……然后喝道：“放肆！你们是想同归于尽么！！”
　　被一个不到肩高的小孩喝住，大汉愣了一下，然后嘲讽：“怎么，你一个小娃娃也想跟大爷拼命……哈哈哈哈……”
　　阿元想冲出去，却被克善拉住。
　　“我不和你拼命也有的是法子一起去死！！”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大汉眼中分明也有了疑惑，迟疑了手中的杀招。
　　“你试试就知道了……”这个磷粉最多见火自燃，若是真的打起来估计也没什么威力，不过现下却可唬唬人。
　　展开自己的手洒下一把磷粉，用火折子一吹，空气中升起火雾，虽是不大却能在空气里无依靠而烧的红火，吓得旁边的马儿也退后几分。
　　“……这个，我还有很多……”
　　十二岁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做完这些然后吐出威胁的话，为首的大汉突然觉得有些渗的慌。这样子分明是说来啊来啊……一起死吧！！
　　其实克善心里吐糟：那些什么清兵，再不来我们可就真的玩完了……
　　像是顺应克善心里所想，就在大汉几分犹豫之际远处传来更为奔腾的马蹄声，整齐的驾马声让所有人都听出了这是一支队伍。
　　这时候来的，十有八九是真的救星了……
　　大汉眼里开始惊慌，偏在这时新月耐不住喜悦喊了一句
　　“克善……你听到了么，有人来救咱们了……”
　　克善恨不能一棒子敲晕了这个笨蛋。
　　大汉怒了：“臭小子！原来你是拖延时间……老子不管你有什么奇怪玩意儿，今儿个老子死了也得让你们陪葬！！”
　　刀也应声而落，阿元冲过来抽出腰间长剑一挡，转身踢惊几匹马，空出一道路，用眼神示意着克善快走。
　　莽古泰也加入了战局，两人厮杀着倒是把新月推了出去。
　　克善奔过来拉着新月一口气冲出几十米远，结果被死死一拽，再跑不动。
　　“莽古泰……呜呜……”
　　新月和云娃哭喊着不肯走，克善本来不想管，但是一想到早上是去找自己才碰到的人——罢了，真是欠了她的。
　　用力扯住新月的衣服，克善咬牙道：“你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新月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哭喊，还想回去。
　　“莽古泰……新月不能自己这么自私……”
　　云娃也赞同的以一种‘你怎么这么无情’的眼神看着他，两人又边哭边往回跑。这会威胁也不好使了。
　　结果引来了两个大汉，骑着马儿站在前面得意地笑着
　　“跑啊！你继续跑啊？！”
　　这回倒是不哭了，转身就向后冲，连边上的克善与云娃也不管了。
　　还以为她真的有勇气去拼命……
　　克善拉起云娃，也拼命的朝新月方向跑去——前面可是山丘的顶端，死路一条，要眼睁睁看新月死他也做不到。
　　边跑边朝后面扔磷粉，烧开了一段距离，但也撑不了多久。
　　两个妇人一个小孩怎么跑得过壮汉，尤其是人家还骑着马，跑到顶端只能朝着下面扔些石头。云娃和克善都卯足了力气，乱扔之下还是有打中的，可下面还没声呢，倒是新月叫的声音又大了些。
　　“啊……血！！”
　　废话！在这么叫下去见血的就是我们了……还是刚刚的话，真想抡起棍子敲晕了这个笨蛋。不过这荒山野岭也没棍子啊……
　　眼见着下面的人滚下了马又再次上来了，看了看身边没几个的石块……
　　克善毫不犹豫地抡起石头，“砰”的一下——
　　世界清静了……
　　云娃扑过去哭喊：“格格……格格……”
　　反正死路一条，还是安静死掉比较好，克善正考虑要不要再给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云娃一下，就听见下面“啊”的一声惨叫。
　　前面正朝自己砍来的大刀落了下去，大汉直直倒在了地上……
　　……
　　云娃停止了哭泣，傻了……
　　夕阳的余晖中，一片镶白旗缓缓飘动，一个穿着战甲的英武男子手里握着长刀骑在战马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们，这一刻，好像一个天神一样，浑身都发着光。
　　摘自云娃视角。
　　当然发光什么的天神什么的，在他的面前都是浮云，他戒备的看着来人。
　　“奴才怒达海叩见小世子，格格，奴才来迟一步还望世子赎罪！！”
　　男子翻身下马，跪在克善面前。身后是受了伤的阿元。
　　克善放下了挥着大石头的手，眯了眯眼，认清是镶白旗的清兵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心说：你们路上数蚂蚁去了么……还好阿元没事……不知道莽古泰怎么样……
　　然后平静被搀上了马，由副将扶着回他们的大帐。
　　没有欣喜地劫后重生感，克善只觉得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戏剧一般，冥冥中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线，拉住了自己的命运。
　　当然如果他看过电视，他就会知道，这是曾经风靡一时的狗血言情剧，名字就叫《新月格格》
　　可惜的是，总有那么些人是不看电视的奇特存在。
　　于是本该是主角的人杯具了……
　　新月？
　　……
　　你问她？
　　……
　　头部朝下昏迷着，脑袋上还有了个大大的伤口，脸由于倒下去时的地方有几颗石子划破了皮肤肿的老高。于是，被几个士兵抬了回去——克善也很无奈，如果早知道下一刻就有人来，自己还是可以勉强忍受新月的哭声的。
　　……
　　一个历史性的会面就在克善这么一砸之下，轻轻的转了一个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