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新月又见新月 ...
-
乾隆年,荆州发生民暴,一些叛乱分子趁乱大肆杀戮,端亲王虽是奋力抵抗,无奈已经难以挽回颓败的趋势。
朝堂上肃静无比,乾隆自拿到奏折后便一言不发,只是熟悉的人都知道,看似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怒火。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个时刻,谁也不敢主动去触这个霉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观鼻努力当自己只是个摆设,没一个敢吱声的。
乾隆看了看下面恨不能都缩到地底下去的众人,心里也是明白,端亲王毕竟是自作自受,官逼民反,虽说朝廷早已经想收回几个异姓王手中的权力,但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高兴的样子来吧,官逼民反虽然说出去也不好听,但朝廷也不能这时候落井下石——说白了就是这个事件的发生本身是让乾隆高兴地,终于有理由收回一个异姓王的权力了,但面子上还是要表示担忧及同情的,算是皇亲国戚,怎么能眼看人家一家死掉而不管呢……
也不怪大臣们不吭声,这个时候能百分百看懂乾隆心事的和珅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里凉快——不知在哪——剩下的纪晓岚等受乾隆喜欢的都是直性子,而傅恒等更是沉默一派的,其余的也没剩几个能说话的……唉……乾隆大叔很是寂寞啊!
“众卿都不要傻站着了,给朕说说,端亲王这事儿该怎么办吧?”咳咳……既然没人说,那朕就先开口好了——皇帝当到这个份上,朕还真体贴……
其实乾隆大叔在不抽风的时候绝对是勤政爱民的,虽然奢侈了一点,喜欢听好话一点,但是前期还是不错的——贪官污吏什么的,想杜绝也不可能,乾隆自认没有自己老子雍正那么狠辣,他趋向于平衡,只要你做的不太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要知道有些关系是不能深究的。
所以,虽然不喜欢乌拉那拉的性格,但终究也没太计较(在历史中皇后被废前一直也是被尊重的,只不过估计性格太直,被阴也是有可能的)。
乾隆大叔的升级版在于在nn剧情开始前,一直是历史正剧的形象——能当皇帝的不可能是真的脑残,顶多有些抽风。
于是大臣们也都是实心办事的,开始纷纷想办法。
最后,在酱油之王和亲王的一声懒洋洋的呵欠中敲定了主意。
和亲王笑眯眯:“皇兄这事儿简单啊!找个谨慎的去荆州收拾残局,顺便把那一家子捞出来不就完了!”
捞你妹啊!!
乾隆愤恨的瞪着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心里的小人咆哮着:老子也知道是要派人去,重点是派谁?派傅恒?我擦这么个大将弄去解决这件事太失皇家面子吧,而且朕要的效果是虽打着救端亲王旗号,但不是让你真的把人活蹦乱跳带回来啊——万一傅恒去了,你说带回来活人朕心里堵得慌,带回的是死人,那传出去第一将军还救不了这么些人,朕不也堵得慌么!!
其余的人不是身份低了,就是太过正直,只会说皇家应该体现宽大胸怀,那帮傻逼——有几个能了解朕的心思??
喵了个咪的!居然人到用时方恨少?!?
“弘昼说的不错,大家说说,朕派谁去好啊?”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啊……看来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乾隆瞄瞄两边,用眼神示意阿桂等,意思是你们也主动点啊!!
阿桂:我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然后把头又低了几分——才回来没多久,老婆还木见着,皇上你就放过奴才吧……
我擦!!
就在乾隆的怒气开始上升时,终于有个不怕死的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殿前,吓了众人一跳。
“启禀皇上,奴才愿意带兵前往!!”
“哦?你愿意前往荆州‘解决’?”重重的要紧这两个字,生怕这个人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奴才为皇上分忧,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好,好!”
一句话说的不光乾隆舒心,众人也都安心了——吃力还不一定讨好的活,愿老天保佑你。
乾隆顿时笑眯眯地看向下面跪着的人,嗯,有点眼生,不过长得也算是人高马大,相貌堂堂——最重要的是,挺识时务的。
于是,乾隆以为某人动了自己说的话,愉快地下了旨:
“传朕口谕:荆州民乱暴动,朕特派驻扎军前往协助,并封……额……那个什么,你叫什么来着?”没办法,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陌生!
“奴才怒达海。”
“嗯,封怒达海为镇远大将军,海兰察为副将统领军,‘速速’前去,务必将端亲王一家完整带回!”
“奴才领旨!!”
怒达海与海兰察同时叩头谢恩,不同的是怒达海心里各种兴奋:皇上终于看到我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完成任务救出端亲王一家,皇上一定会发现我的才能,以后就荣华富贵……balabbala……
而海兰察则是:皇上,你怎么能欺负老实人呢,奴才真的没有想去啊!!
在一派和谐中,乾隆满意的宣布散朝——看着自己哥哥舒了一口气的样子和前面趾高气昂走路得瑟的怒达海……和亲王森森的觉得,这件事,只怕会越来越麻烦……
————————————————————————————————————————————————————海兰察悲剧了的分割——————————————————————————————————————
仿佛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尽是无边的昏暗,看不清四周的来路,眼前闪过一片人影,有老人、小孩、女人、男人……大家都在四处奔散,惊恐,尖叫,哀嚎……可是,独独只有他,什么也听不到,被人遗忘在一个奇怪的空间。
然后天一下就黑了……
¬¬¬¬¬¬“克善,你可知,阿玛为什么一直没有关心过你么?”
脑海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但是不管怎么挣扎却还是一片黑暗……
“克善,阿玛知道你会怨恨阿玛,但是事到如今阿玛也不得不告诉你阿玛的苦衷——因为我们的存在,本就是祸啊!!”
到底是谁呢?这般沧桑的话,却之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溢满痛苦愧疚的眼睛……
“阿玛幼时丧父,兄弟无一平安,直至长大才知道,这个世上,异姓王是朝廷的恩惠,却是我们一家的催命符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眼见朝廷渐渐难容,你几个庶出的兄长也莫名战死——我不得不为将来打算,一个宠妾灭妻奢侈荒淫的王爷总是比一个有才能的人安全的多——至于你,若是培养出色,只怕也活不到今天,要知道齐王一脉也只剩下了一个格格,前车之鉴,阿玛如何不防”
这是……端亲王……脑海中终于完整地记起了这个满是关爱的人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都有……浑浑噩噩中感觉自己的眼泪不停的下坠……
这是……在哭么……
奇怪……自从懂事以后,他就很少哭了……
“如今之事,阿玛早已预料到,这般下场总好过朝廷来收拾,我也不怨谁,只盼你能平平安安,我知道你这两年已是不同以往,阿玛已经可以瞑目了。这个孩子是我早年收养的孤儿,名叫阿元,他虽是哑巴心智不全,但性子单纯,我把他放到你身边已是十年了,如今尽可为你使唤,关键时刻可保你脱离危险!”
声音渐渐远了……
脸上的皱纹已看不大清,满头银发也渐渐模糊,清晰刻在心上的只有漫过的血雾和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有些舍不得,有些难过,还有一些欣慰……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呢……自己,明明不是克善啊!
可是,那种痛苦似乎找不到出口,关着自己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的回顾脑海中的记忆……很痛很难过——这些,是克善的记忆。
难道说……克善还在么?
是了,那些曾经不被喜欢不被关心的怨恨渐渐虽老亲王的话模糊,剩下的,全是满满的伤心和对不起……对不起,阿玛……我没有好好听话……没有长成你希望的样子……
是那个孩子熟悉的样子……原来,他一直在自己的意识中么……
是自己,让他无家可归,无人可依么……
仿佛听见耳边有小孩子嚅嚅的哭声,让一向没有父母的杨晓守也有一丝动容:这两年虽是身在端亲王府,却从没关心过自己以外的人——既然占了克善的身体,这般也算是见死不救了吧……
这个孩子真的很善良,此时此刻也没有对一个陌生灵魂的怨恨,甚至,杨晓守可以感受到他的善意。
自己虽然一向不太会说话,但感情上却是很纯粹,对于这样深沉的保护关爱,心里也是很羡慕。
“我要走了,我想过了,你定是比我聪明,可我却不能让阿玛孤孤单单,你替我做克善好不好……帮我振兴端王府……让我只做阿玛儿子好不好?”
混沌中看到小孩傻气的脸,杨晓守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已经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沉入了一片黑暗中……
……
醒过来已经是在郊外的山洞中了,旁边呜呜的哭泣声充斥着自己的耳朵,逼得他不得不慢慢睁开了眼。
“吵……死了!”挣扎着吐出这三个字,只觉得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眼皮也异常沉重,隐约看见围着自己坐的是两个女子,貌似很像自己那个便宜姐姐和她的婢女。
“呜呜……克善,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呜呜”
我去!!真的是那个便宜姐姐——叫什么来着?
“太好了,小世子醒过来了,格格您就不用再担心了,真是老天有眼——格格,您也该休息一下了,你已经几天没睡好了……”
婢女云娃立刻转向新月劝道,但新月却拖着克善死活不撒手,紧紧把他瘦小的身子捂的严严实实,开始眼泪汪汪的哭诉:
“克善,克善……姐姐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你醒了,我就活了,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无助,多痛苦……balablabla……”
我擦!这是什么世道?老天我刚活过来你就要让我窒息致死么……
努力挣脱了新月,克善看着面前抱成一团哭的梨花带雨的主仆,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寄托于昏迷中听到的那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元……”
如果是保护自己,应该是在自己附近的。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迅速闪进了山洞中,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进来的,新月和云娃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得没了声音,呆呆看着这个自己熟悉的弟弟——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克善想过了,若是暗中保护,那么他就要在人前忍受这个只会哭的女人很久……不要问他怎么知道新月只会哭,这在端王府并不是秘密,而他这两年开始发现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他老姐一样天生乐观。
不过是两个字,已经是他力气的极限,他慢慢调整自己的姿势,撑着坐了起来,努力打量这个端亲王留给自己儿子的最后保护。
低垂的脸平平无奇,身型不过比自己高壮了几分,不过也还是个少年。
不得不说,端亲王把什么都想到了,他前世是医学研究者,这个人一眼便看得出是个单纯的过分的人——俗称“智障”——也就是说,并不是智商低下,真正的智障是指有障碍,他们的世界很单纯,比如你长期训练他,他也会完成各种训练,但一旦认定什么就脑子里只有什么。
这样,也好。
短短一瞬,克善已经在脑海闪过无数名词,不过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水……”
又是一阵风迅速地掠过,云娃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冷意蔓延过,一眨眼身边的水囊已经到了自家世子的手中。
而他低头跪在克善的面前,身体绷得笔直,好像一开始便在这个山洞一般,静静等着主子的下一个吩咐。
功夫不错啊!
清凉的水漫过喉咙直到胃里,克善这会儿才觉得那股火烧的灼热感下去了几分,撕痛的嗓子熨帖了稍许。
这时,新月与云娃也才回过神来。新月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以后的人生会被自己这个从来不怎么重视的弟弟改变。
而洞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一个大汉背着几捆稻草出现在洞口,看到新月和云娃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而小世子也是一副无力的样子半坐着(误……),洞里却又多了个陌生人,吓得立刻丢下手中的草朝着新月奔去。
“格格,出什么事了……云娃,格格怎么了?这家伙是谁?”
眼里尽是焦急,转头狠狠的瞪着阿元。
呵……这个就是一直在新月身边的侍卫莽古泰吧……还真是个‘忠心’的啊……感情眼里就只有一个新月么,还好端亲王最后还有个人,否则岂不是在自己没长大前都要受制于这个‘姐姐’了……
在克善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云娃颤抖着开口:“不……不知道……小世子刚醒就……就看见这个人不知从哪进来了……”
奇怪,小世子明明才十二岁,但是刚刚看她时的样子好吓人。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惊吓到格格莽古泰就不会放过——格格不要怕,这里有莽古泰在!”
果然是个和名字一样的莽汉,没看到这个人跪在本世子面前么——那个坏人会只是吓吓人的!
“慢着!”眼见着莽古泰就要出手,克善不得不出声制止住,他可不想现在就把关系闹僵,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只会哭的女人,不过看在她是克善姐姐的份上,他还是决定给些尊重——他既是答应克善帮他活着,也自然接受一切有关的。
“阿元自己人。”
“这怎么可能?”
新月不可置信的率先惊叫:“阿玛把我们送出府时明明只派了莽古泰跟着,你昏了几日难不成是忘了么……克善……你到底怎么了啊?”
说罢又掉下一大串泪珠,红红的眼圈衬着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好不可怜,别看她身材娇小却是灵敏的爬到克善身边,不停地摇着克善的胳膊,不停地呼唤:
“克善……克善,阿玛额娘都没了,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你醒过来……你正常起来啊……”
克善被摇的头晕脑胀,无奈现在身体不如人又挣脱不了。
好在阿元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新月,重重朝后一扔——有人欺负小主子,这怎么行?
被莽古泰接住的新月立刻畏在云娃的怀里,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不正常的样子,忍不住抬头问道。“云娃,克善伤心过度了吗?我是姐姐新月啊……他不认识了么……”
“格格……世子……世子他……怎么办啊?”
云娃也没了主意,瞅着一旁要起身教训阿元,却反而被三两下就制住的莽古泰。
眼看这两个又要抱在一起哭,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克善不得不找个借口:“姐姐,我没事,阿元是我的人。”
熟料莽古泰一脸的不信:“世子别是让人骗了,我在王爷身边当差十多年,从未听说有这么个人——何况若是侍卫,为何格格不知?而且他竟敢跟格格动手,这分明罪该万死!”
合着只要是对新月不好就是坏人——好吧,我允许合理的怀疑——对于原是医学研究的克善来说,最有成就感的事就是打破一个又一个的怀疑。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克善撇嘴:“说明阿玛不够信任你……”
“不可能!!”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莽古泰打断,挣脱不开的身体开始暴动,眼珠都快突出来。
“世子不要胡说八道,莽古泰对王爷忠心耿耿——王爷才把格格和您交到我手中的!”
新月也是一副谴责的样子看着克善,眼里全是‘我好心痛……’
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话了,不过,就是要这样才能给些下马威——克善别的不清楚,清朝的制度还是不可能搞错的,如果他记的没错,在他昏迷之前已经是暴民包围了端王府,而在众人都危在旦夕时端亲王才悄悄把自己叫去书房交代了所有,当时自己一时没回过神,只觉得这也太戏剧了——一个王府竟落得乱军包围的下场。
如今回想起来,端亲王也知道朝廷救助的可能性渺小,而自己也就是端王府的唯一继承人了——新月一个格格,顶了天也不过是和硕格格的封号,将来肯定要嫁人。
也就是说,他,现在才是端王府的主人。
这个莽古泰有当自己是主人么,自己昏迷刚醒,他第一个关心的可是新月啊!
“那么……”
克善看向莽古泰的眼神越来越冷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世子么?阿元是我的人,还不需要你来过问!!”
“克善!!”
没想到新月竟然不管不顾的大声斥责起来:“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你居然这样对莽古泰?我们同生共死逃了出来,大家应该从此是一家人……你怎么会如此无情无意呢……今天我就代阿玛额娘管教管教你,免得丢了我端王府的颜面!”
然后直冲冲朝克善走来,抬手欲扇他耳光。
“格格……”
莽古泰本来听了克善的话渐渐羞愧……可是,新月不不顾一切站出来让他顿时感动了……格格,真是太美好太善良了……
好吧,白说了——女人果然是没道理可讲的。
翻身躲过新月的耳光,回头阿元已经把新月踹翻到了地上,云娃立刻扑了过去。
挥了挥手,阿元虽不明白主子和这几个人吵些什么,不过这个手势他还是懂的——摸出随身的麻绳捆了莽古泰,然后拖到了一边——看着出手利落的阿元,克善的眼里又满意了几分。
至于这两个么……
“你觉得好不如你嫁给他好了!!”
新月的脸‘唰’的更加白了几分,嘴唇也退了血色,颤抖着道:
“克善你这是大逆不道,我是阿玛额娘的嫡女……你……你这般折辱姐姐,若是被人知道一定会问罪的!”
云娃的脸也跟着白了。
“怎么会?”克善这会儿坐了半天,力气已经恢复不少,不慌不忙的撑起站着,很是‘真诚’的看着新月:“你不是喜欢他么?”
“你……”
“不喜欢?那干嘛激动?”
“我……”
新月气结……愤愤的看着克善,眼圈又红了起来,忍不住扑到云娃身上大哭:“阿玛,额娘,你们一走,女儿便落得这般……呜呜……克善变了……克善变了……”
云娃也陪着掉了眼泪,看这情形,自己和格格今后肯定得听世子的,这个小世子以前连话都不敢说的,怎么如今这般厉害……莽古泰……你不会真的娶了格格吧……不会的……
只有角落里的莽古泰这会儿倒是看起来善意了几分。
这三人哭的哭闹的闹发呆的发呆……克善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头都要大几分。
真是烦死了,就不能安安静静些么,除了哭着说自己怎么可怜怎么痛苦,难道没别的词了么,还好意思摆格格的架子,哪家的格格像个泪包似地只会哭……
算了,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姐姐,再怎么说丢的也是自己的人,闹太僵日后也不好辩白——果然是要对比才知道珍贵,他突然觉得很想自己前世那个笨蛋姐姐了。
“好了”,克善叹了一口气,走到新月面前:“哭的丑死了?!”
云娃愣了下,飞快的护住了自家格格。
新月像个惊弓之鸟,警惕地看着慢慢蹲在自己面前的克善,在他的平静注视下,渐渐的停住哭泣,不敢吱声。
也罢,哄哄再说,原先老姐看电视时怎么哄人来着……
“姐姐,如今没了端王府,我会照顾你的……刚刚是吓你的”心底好笑,这却是吓出了本性,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善良——弄半天还是不愿意嫁个侍卫,还是觉得受了侮辱——不计身份,不过是嘴上说说。
“不过,你要是搞不清状况,那还是早早嫁了好!”这不算是威胁吧……
新月迟疑的点头……难道说克善还是念着姐姐的……
定是阿玛额娘去世的打击太大,克善才会变得这样……克善……
新月就是新月,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得了一个好脸就开始继续忧郁了:以后没了阿玛,没了额娘,克善又变成这样……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从此以后,就剩了小月牙孤孤单单……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对我好呢……
克善:“……”
看着陷入自己情绪的便宜‘姐姐’,克善只能说,就这样吧……总有些人……是不能以常理思考的……
罢了,只要她不惹事,就让她去吧——别妨碍我就行——自己这一次,比前边两年说的话加起来都多,但也比不说话的几年都累——果然,说话是个体力活!!(话说这是你漠然的真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