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金戈铁马风声起 我是那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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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得重复，我们也在西域和长安之间奔波。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青春和岁月就这样蹉跎而去……
汉宫传来消息，少帝病亡，我的那个幼小的孩子，才十岁吧，在宫中果然没有什么长命的，死了也好，他本来就不该生存在这个世界……可怜的孩子……
这样一来，先帝刘盈已无子嗣，朝廷又要迎来一场风暴了吧？母后的势力越来越大，可是却始终得不到刘家子弟的赞成；而刘家子弟，自己也有内讧，毕竟皇帝这个位置诱惑太大，像我这样的傻子应该没有多少吧？
颖儿总是能给我带来第一手的消息，吕家威胁太皇太后要立吕家子嗣为皇帝，听说连候选人都已经有了，又是个孩子，幼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大权等于掌握在吕家手中。呵呵，这样的戏码在这深宫之中不断重复上演，到处都是鲜血，可还是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争取那个位置，呵呵……众人皆醉我独醒？还是世人笑我太疯癫？
刘家当然不肯，首当其冲就是父皇的长子，我的哥哥刘肥，还有我的侄子刘章。还有，我想，风平浪静并不代表相安无事，就凭薄姬和恒儿的智谋应该不会毫无举动吧。他们在各自策动兵马，集结火力，时刻准备向汉宫进发。
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颖然会知道这么多……
那一日，风和日丽，我带着颖然去放风筝，我怎么也放不起来，总是还没多高就已经落下，颖然笑话我，她举着风筝，欢快得在草地上跑着，风筝也听话得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我不甘，说是因为她有轻功才会这样……
我们快乐得玩着……
玩累了，我们就躺在草场上，呼吸着周围清新的味道，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的沐浴……
“颖然，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你是谁呢？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么多年，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相信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所以，你还是要知道？这是今天带我出来的原因吧？”
“我只是……”
“那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有个小女孩，从小就被家人遗弃，稀里糊涂进了宫，成了一个小小的宫婢，负责打扫和修剪花草，虽然不是什么很麻烦的活，但是很累，而且一旦有所差池就会被打被骂。有一天，那个小女孩因为修剪杂草的时候，不小心剪掉了皇后娘娘喜爱的一朵牡丹，管事的公公大怒，叫人把这个女孩子活活打死，小女孩大哭，这时，太子殿下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公公实话实说，告诉了太子，太子听了，说，这朵花是我采的。公公不解，太子又说，这朵花是我采下来送给我母后的，你明白吗？公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就这样，太子救了这个小女孩。
后来，有一次，皇后娘娘要害薄姬娘娘的儿子，在糕点里下毒，给刘恒送去，被先皇发现，拿了糕点来质问皇后，皇后无话可说，那个小女孩想到太子，如果皇后受罚，那么太子之位必然不保，就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吃了块糕点，打消了皇上的疑虑。在皇上走后，小女孩吐血不止，皇后命太医一定救活，之后还成了皇后乃至太后的心腹，学习了武功。
就这样，年复一年……
在惠帝刘盈一心出宫，不愿留在皇宫之后，太后便命这个女子保护皇上，保护她的儿子。其实，就算太后不说，那女子也会这么做。
之后的事情，哥哥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你就是那个女孩子……”
“你一定不记得这件事了吧？”
“不管是谁，我都会去救。我不喜欢杀戮……”
“我懂，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深刻……好了，想知道的你也已经知道了……我能好好享受现在了吧？”说着，她闭上了眼睛……
唉，其实如果只是母后的命令，颖儿又怎么会……
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呢？
我的日子照旧安逸，朝廷就不是这样了。刘吕两家的恩怨难以化解。不知道母后现在是怎么想的。听说母后特别器重刘章这孩子，他在宴会上当着母后和所有吕家人的面杀了吕歆，也就是母后的侄女，很有父皇的风范。但是鲁莽冲动也是他的一大致命。吕家的人更是碌碌无为，只是靠母后的威严才有所立足。相较而言，我觉得恒儿是最佳人选，不管是为了大汉江山，还是为了黎民百姓。
听说，吕家找了个小孩子登基，母后先是反对，但由于兵权都在吕家，母后有所忌惮，因此在威逼之下同意，可是那个小孩子却在登基大典上断了气，原因是没有原因……呵呵，母后的一贯手段……
之后，又在刘家找了个小孩子，也就是第二个少帝。皇权同样还是掌握在母后手上。
恒儿终于按捺不住，起兵……却和刘章自相残杀……
论兵力，刘章手握齐国重兵，但是论计谋各方面不如恒儿，而论将军的能力，我相信大汉没有几人能超过代国的周亚夫，这点我也算是深有所感吧……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颖然告诉我的。都与我无关了……我此生最大的希望，就是云汐能够幸福！
那一天，颖然告诉我，母后病重，问我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当然要，母后再怎么残忍，那也是为了我好，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错就错在她不懂得如何表达她的爱……而去是我自己不争气，如果是一个有为的皇帝，在母后的辅助之下，应该能把大汉治理得更好！
我要进宫！
颖然递给我一个面具，“宫中眼多口杂，为了哥哥的安全，这是必备的。”
我看着颖然，为什么一切你都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几次几十次了吧……
“我和你一起进宫……”
“恩，好……”
进宫的时候，由于有颖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多少年了，我都没有踏进这个地方，这个曾经让我苦苦想要逃离的地方，深宫还是这么孤寂，没有生气，我不能做任何长时间的逗留，这个地方太危险，认识我的人太多，那些上了年纪的宫人们都知道我是谁；这个地方太多回忆，快乐的难过的心碎的美好的；这个地方太多故事，让人难忘。进入太皇太后殿，还是那么阴暗，就像十多年前一样。太多的冤屈，太多的杀戮，让这个地方充满了怨气。我走进，母后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就留下，母后，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我，您应该颐养天年，享受儿孙之福；若不是为我，您何必如此操心？
“母后，母后，儿臣回来了，儿臣，儿臣对不起您……儿臣让母后担忧了……”
“盈儿，是盈儿回来了吗？”
“母后，是儿臣，儿臣回来了，儿臣很好……母后……”
“好盈儿，你过的好吗？外面的日子还适应吗？”
“好，很好，母后您看，儿臣好得很呢……”我还是止不住眼泪……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年来，母亲也想通了，只要你好，就好……你从小的性子就弱，就像你父皇说的那样，盈儿柔弱，不适合皇位。可是母后不愿意啊，倘若你做不成太子做不成皇帝，说不定你连命都保不住啊……母后拼尽了全力，保住你的皇位，母后又犯错了，你本性善良，我不该让你去看戚夫人的，我只是想让你长点胆识，没想到却害得你更加懦弱；再后来，为了使你的皇位牢固，使你能将江山安安稳稳得放在你儿子的手上，母亲杀死了多少人，母亲为了减少你的麻烦，一心只想让子嗣出在正宫，不会再有太子之争。母后太不为盈儿你考虑了……母亲这些日子都在反思，如果那时母亲没有那么逼你，会不会不一样？母亲知道你喜欢谁，但是母亲太自私，母亲把她送走，以为她能牵制住恒儿，母亲又错了啊……如果当初母亲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你娶了云汐，盈儿会不会就不离开皇宫了？我是不是也不用日日想念呢？盈儿啊，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啊……盈儿啊……这十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从小，你就是锦衣玉食，哪怕是在项羽那里做人质，我也是不舍得让你受一丝一点的苦啊。没有母亲，没有这么多下人，你是怎么过的啊？盈儿啊，你可知母亲有多想你啊！”
“母亲……”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都是我的错啊……
“母亲……对不起……”泣不成声……
“娘娘您放心，陛下他很好。”颖儿替我上奏。
“是颖儿吧，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你的聪明才智不下云汐，又会武功。我当初选上你，知道你对盈儿的心意，而且你与云汐又有相似之处。盈儿就交给你啦，如果可以就远远得离开长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诺……”
“母后，颖儿她很好，我也很好。母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想太多。儿臣不孝，不能为母亲分忧解难啊……”
“盈儿啊，作为母亲，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了啊……”
“儿臣明白，儿臣会好好保重……”
“去吧，去过你的生活吧……母亲今天见到你，死而无憾了……去吧……”
“母亲……”
颖然拿出帕子，为我拭去泪水，给我戴上面具，我从来没有像这么不舍这个地方，甚至从来像这么不舍母亲。一步三回头，难道这会是最后一面？母亲，你要好好保重……
儿臣不孝……
依依不舍，即使母亲做了再多的坏事，也都是为了我……
出宫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云汐！不错，是云汐！
她也是来看母后的吧？云汐也看到了我，就算带着面具，云汐也一定认得出我……
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她认出了我……
云汐比先前胖了些，看样子恒儿对她很好，日子也应该过得不错，的确，宫中锦衣玉食，要是跟着我，岂不是都在受苦？来回奔波，我一定不舍得的。
擦肩而过，还是那股清香……
不舍的回眸，恰好她也回头，彼此的依依，彼此的神情……
云汐，你的心里也有我吧？就像我的心里只有你……
云汐是来探望母后的吗？如果，当初母后答应我和你在一起，那该多好？
可惜，还是没有如果……
看着她进入殿内，我才回过神来……
回去医馆，天突然黑暗，暴风雨就要来了吧……
晚上，怎么都睡不着，想着母后，想着小时候经历的那一切一切……
小时候，父皇就不怎么喜欢我，但是母后与父皇的患难，让父皇不忍对我有所贬低。
项羽把我们母子抓去做人质，母后对我百般保护，再怎么困难都不让我受到伤害，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她会自己接连三天不吃都省下来给我吃。项羽手下心情不好，拿我们母子出气，母后总是挡在前面，不让我受任何伤害。后来，父皇宠幸戚夫人，喜欢刘如意，要把太子之位赐给如意，母后集结了商山四皓，跪在父皇殿前整整三天，才保住了我的太子之位。还想尽办法杀了戚夫人和如意。在我登基之后，还为我扫除了任何障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不孝的我……
半夜，风雨大作……
颖然敲门，“哥哥，太皇太后没了……”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哥哥，想哭就哭，不要憋在心里，不要把自己憋坏了……”
“我是个不孝的儿子……”
“你不要这么想，你只是想要追求自由，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你是那么幸运，有这么一个爱你疼你的母亲。我从小就没有……”
“可是，我对不起她……”
“她根本就没有怪过你，没有一个母亲会怪自己的孩子的……你别想太多……”
“我以前很恨她，恨她杀人太多，恨她根本就不理会我的感受，恨她杀了那么多我爱的人，恨她不懂我。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是多么爱她……”
“想哭就哭吧……你背负的太多了……”
心酸不已……我不由靠在颖儿的怀里……像个无辜的孩子……哭得好无助好无助……
居然在颖儿的怀里熟熟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颖儿还是那个姿势，一夜没有睡吗？
我抱歉的看着她，她说“好些了吗？”
“恩，谢谢你，颖儿……”
“和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等过几天，太皇太后出殡，我带你去……”
“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金戈铁马风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