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墨叶子

14、NO.13 献身 那些献身的

　　阿米特尔直直的将我拉回房间，一路都死死的扣着我的手腕，直到我们进了内室，他才一把将我甩在床上，然后也不由我分说，即欺身上来，一边撕扯我的衣服，一边怒道：“看来本王真是多余给你准备这身装扮，让你得意忘形的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我记得我才说过叫你不要再做让我觉得越举的事了，结果你转脸竟敢闯到阿耳忒弥斯神殿去，你是故意想要挑战我的耐性吗？”不过一会，我身上的那件浅蓝衣裙已是被他扯的七零八碎了。
　　“你干什么？我没有、我不是故意闯进神殿的，我……啊……”我拼命的挣扎，并颤着声音想要和他解释清楚，可结果显然是徒劳无功的，此时，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前所未遇的恐惧，这是就算我被关在静室时都不曾有过的害怕，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这种莫名的委屈，让我的心好乱，眼泪已然不由意识的夺眶而出。

　　“不是故意的？呵、你竟然还在骗我！”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听了我的解释，终于停下动作，制住我的手腕，俯瞰说话。
　　我的手腕已经被阿米特尔攥的红肿，甚至已经麻木的忘了疼痛，只扯着胸口的衣服，湿着眼眶的仰看他，眸中依旧呈出恐惧与害怕，因为现在的僵持，没有让我感到他的威胁是在减弱，而相反的，竟是越来越强烈了。
　　“不知道？哼、安善城内的这座石堡是冈比西斯的祖辈由埃兰人手中接管的，古堡内部建造复杂，所以走廊纵横交错，表面看似相同，却是各有规律，月神殿位于石堡中心，我若不是有冈比西斯陪同，怕也不能到达神殿，而你竟能在那里……要不是由那个优卡领着，又怎么可能呢？”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误打误撞才进去的……”
　　“误打误撞？呵呵，我美丽的伊雅丝公主、你现在是连狡辩都变得拙劣了吗？”
　　“我真的没有，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真的是太冤枉了，我根本是无意之中才走去的，而这座石堡的建造规律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还有那个优卡，我们也只是刚刚认识，他又怎么可能会带我去神殿？天哪，阿米特尔是傻子吗？还是他就想故意找我麻烦呢？为什么……我只觉得，心里好痛！
　　这时，他制住我手腕的大手忽然松开了，我本能的将两手抵在胸前，一手抚着另一手的红肿，疼痛的感觉让我不紧蹙眉。
　　阿米特尔好像在笑，我的眼睛已经被眼泪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大手是在抚摸我的脸颊，温柔而带着某种强硬的力道，我尽量的平复心情，止住眼泪，想要看一看他现在的神情，是不是已经不气了？只是，还没等我整理好一切，他竟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你、你干什么？”我有些慌张了，心突然跳的好快，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的很热，也不敢再挣扎动换了。
　　他的唇畔贴在我的耳边，吐气说道：“要我相信你，就证明给我看。”
　　“什么？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优卡那个混蛋竟敢嘲笑我无能，那么、我要你献身给我，然后告诉那个混蛋，我有多厉害……”
　　我懵懂着儿双眸直直的看向屋顶天花的壁画，我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心里可以隐约感觉到、不是很好。
　　记得在巴比伦时，我曾见过马尔杜克主神典礼上的那些献身少女们都是哭泣，我也好奇的问过奶娘为什么她们要哭呢？能够留在神的身边，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吗？那时，奶娘只简单的应说：她们以后都没有幸福了，所以才哭的！
　　“怎么，心虚了吗？”他的唇齿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使我全身都经不住的颤动了一下，思绪全乱了。
　　“不是，我、我……”
　　“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似有蛊惑一般的让我的心跳得更快了，而原本一直僵着的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想是如果能够常伴在他的身边，就算以后没有幸福，该也无所谓了。
　　于是，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清晨，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好香，伸了伸懒腰，我慢慢的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被扯坏的衣裙已经不知何时给脱了下来，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低领的单薄衬裙，难道昨晚我就是这样和阿米特尔亲王在一起的吗？真是羞死了……一想到这里，我忙扯着被单，捂住了发热的脸颊。
　　“公主，您在吗？”露西的声音，由外室传来。
　　“嗯，进来吧。”
　　我应声之后，便见她端着一些梳洗用品走了进来，边走边道：“公主殿下，您想吃什么？我一会去准备。”
　　“还是你做主吧，不过我真的好饿，露西，麻烦你现在就去准备好吗？我可以自己梳洗的……”，我依旧扯着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她唠叨，一是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样的窘态，二是我也真的好饿，因为昨晚的事情，让我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想若不是我在休息，也许就饿晕过去了。
　　“这样可以吗？”
　　“当然，这又不是在巴比伦，所以不会有人责怪我们的……”
　　“那好，我这就去给您准备早餐。”
　　我微笑的拼命点头，而露西看着却是疑惑的皱了皱眉，想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所以她会奇怪，不知道我在为什么高兴？

　　见露西离开了，我才赤足下地，先去边上的矮柜里找了一件白色的衣裙穿了上，这是我从巴比伦离开时，奶娘给我装带的衣服，面料很柔软，结构也很简单，是我比较喜欢衣服中的一件。
　　然后我便开始自行梳洗了，其实原来在巴比伦时，我也时常自己梳洗的，因为露西每天要干的活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可以自己做的，就不想麻烦她，可是，也就应为这样，我亦常被养母宫中的女官训斥，说我破坏了王宫内的规则，有失公主的身份……总之，就是小题大做，罚我这个、罚我那个，开始还觉得委屈，不过后来就都习惯。
　　待我梳洗完毕后，便安静的坐在床边，等露西拿吃的来了，只想，拜托这个小迷糊不要再迷路就好。

　　“请问伊雅丝公主在吗？”就在这时，屋外与偶熟悉的声音，礼貌恭敬。
　　我听到声音不禁有些疑惑了，这是、优卡上神官的声音？这么早……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犹豫着起身走出内室，到外室中央后，才问道：“是优卡上神官吗？”
　　“正是。”
　　“哦，您请进来吧。”
　　于是，便见优卡由门屏右侧走了进来，直到我的面前，才驻下脚步，微微俯身，没有说话。
　　他依旧穿着那身银灰色的衣服，神色并无波澜的垂着眸，似在等我说话，心情好像不错。
　　但我看着却是迷茫了，明明是他来找我的，又为什么等我说话，而不先说来意呢？“优卡上神官，您、有事吗？”终于，我还是按耐不住的先朝他问话了。
　　听到我的疑问，优卡好像也有些迷茫了，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道：“不是伊雅丝公主请我过来、说是有事相告吗？”
　　“我？”
　　“嗯！”
　　“……”天哪，难道是阿米特尔亲王？他不会真的是想让我把我们昨晚的事告诉给他吧？我抬头看着优卡，突然回想起昨天阿米特尔和我说的话来，‘……我要你献身给我，然后告诉那个混蛋，我有多厉害。’……天哪，他真是疯子，我要知道“献身”是这么丢人的事，那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我的全身不知为何竟又开始躁热起来，忙咬唇垂下了头，嗯嗯唔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您怎么了？”见我犹豫不语，他便追问道。
　　“其实没事的……我只是、只是想谢谢优卡上神官昨天对我的维护。”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还有、还有……希望您可以教我弹琴……”那么丢人的话，我终究还是说不出口的，就算他生气，也没办法。
　　优卡打量了我一下，“我是月神殿内的上神官，所以我只会教神殿中的纳第图弹琴……”，他幽声说话的冰冷声音，很是耐人寻味。
　　“那是什么？”
　　“是常伴在神祗身边的女子。”
　　“您的意思、是要献身给主神吗？”
　　“……差不多吧。”
　　我的头垂的更低了，两只手指还背到后面，搅在一起，天哪，又是“献身”，看来我是别想和优卡学琴了，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怎么样，您愿意吗？”他又问道。
　　“我……”
　　我狠狠的咬了一下唇畔，想了想后，便摇着头的抬起脸来，朝他说道：“对不起，优卡上神官，我不能答应您，我、我已经献身给阿米特尔亲王殿下了，所以，我不能再……”。
　　只是，没想到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竟又是一把抓住我的手，扯到面前，冷眼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