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是个gay》骨瓷

11、第 11 章

　　“柏年，你也早点睡吧。”萧回从门外探进身来。
　　安柏年放下眼镜，揉揉眉心，“他们都睡了吗？”
　　“早睡了，你也不瞧瞧时间，都几点了。”
　　安柏年抬起手腕，一看，居然快到凌晨了，“那好，我马上来，你先去睡吧。”
　　萧惠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停住脚步，道“柏年，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安柏年整理着桌上堆叠在一起的资料，头也不抬道。
　　萧惠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着怎么措辞，“前几天我去参加安臣的家长会，他的班主任跟我说……安臣不太合群，有点孤僻，班里也没什么小朋友理他。”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安柏年的心弦，他皱眉道，“那个老师这么跟你说的，她是班主任难道不应该管一下吗，她应该帮助一下那些掉队的小朋友才是吧！”
　　萧惠好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家老师也是关心我们臣臣才说的呀。”
　　“这么说是没错，可是臣臣还是个小孩子，大人没有尽到义务去帮助他，反而把他归为那类孤僻的孩子，你说……”由于气急了，安柏年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联想到每次他下班去接臣臣，他都回马上扑过来紧紧地揪住自己，安柏年就觉得臣臣在幼儿园里过得不开心，甚至是受欺负。
　　这么一想，越想越肯定，他气愤道，“干脆别叫臣臣上幼儿园了，跟着我得了。”
　　“你怎么那么偏激呀。”萧惠朝怪嗔道，“假如他跟着你，不去接触其他同龄孩子，那他以后就更加不会与他人交流了。”
　　安柏年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是说过了，突然，安孟章的话有冒了出来，“你非得把他毁了不可。”
　　他一惊，脑袋渐渐冷却下来。
　　这辈子他总想给安臣最好的，惯着他，宠着他，把上辈子所欠缺的全给弥补回来，却没有考虑到这样对于安臣来说，未必是最好的。
　　安柏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拼命回想上辈子时，安臣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可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的安臣是有血有肉的的，已经填满了他所有的生活，过去的回忆是一个充满绝望的深渊，时刻在提醒他要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事物，所以无论他怎么想，那回忆还是慢慢淡去了。
　　至此，安臣的教育问题开始成为了安柏年心头的大事。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很旺盛，就像安馨，尽管昨天很晚才睡下，今个一大早又像只猴子似的活蹦乱跳了。她先是吵着要妈妈做炸汤圆，磨了好一会，等萧惠总算同意了，又去骚扰他正在看《一万个为什么》的弟弟。
　　“安洋，陪我玩会嘛。”
　　安洋嘴里轻轻应着，但趁她一不留神，就溜了，“死安洋，你躲到哪里去啦。”
　　“啧，小姑娘怎么满嘴脏话。”安柏年看不下去，训道。
　　“坏蛋，白痴，他妈的……”
　　安柏年被惊悚到了，这小丫头到底在他眼皮底下学了多少脏话，这长大了还得了！
　　他拍下报纸，就一把抓过安馨，“你给我过来。”
　　“啊！”安馨尖叫起来，立马叫萧惠跑出来直问怎么了，怎么了。
　　安柏年低头看着安馨道，无奈道，“臭丫头，我还没把你怎么着呢，你就喊上了。”
　　“柏年，你干吗呀？”萧惠把安馨从腿上抱下来。
　　“这要问你了，这么多脏话她打哪学来的？”
　　安馨在萧惠背后朝她爸吐舌头。
　　安柏年瞪眼作势要打，这小丫头立刻就逃窜了。
　　萧惠眼见小丫头逃了，也不追，反而遮住安柏年的视线，“怎么还跟个孩子较劲。”
　　“你就惯着她吧，她现在就是家里的公主，老佛爷，慈禧太后……”
　　“行了，别贫了。”萧惠笑着打断，“怎么没见安臣呀？”
　　“哎，是哦，这一大早的就没看见他……也许还睡者呢，我上楼去看看。”说着，便起身走上楼。
　　安柏年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只拱起的小山包。
　　安臣一岁以后就一个人睡了，安柏年夫妇当时花了不少心思来布置这个房间。
　　墙面被刷成了淡绿色，使人产生一种置身于茂密丛林的感觉。房间西面摆了一排原木书架，上面放了很多儿童读物，但即使是这样，仍有三分之二的地方空出来，安柏年满心期待地想，将来那三分之二的书架上肯定会摆满各种世界名著，甚至是像《相对论》这样的高深书籍。房间东侧立着几只储物柜，用来放衣物以及玩具。
　　除了这些，原木色的地板上还杂七杂八地堆放着种玩具，譬如小火车啦，遥控飞机啦……
　　对于当时的孩子来说，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堂了，所以也无怪乎安馨曾为这里大大吃醋了一把。
　　安柏年绕过地上的玩具，轻轻向床边靠去。
　　小心地拉开被子，安臣果然还没睡醒。此际，平时一双乌溜溜地眼睛正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咕噜噜地打酣声。
　　安柏年玩心大起，先是捏捏他的小脸，再是把大手探进被子里去，对着安臣的小胳臂，小腿，小脚丫就是一通玩弄，最后掀起他的衣服，在那白嫩嫩地肚皮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着实有效，只听啵的一响后，安臣就睡眼朦胧地掀开了眼皮。
　　“爸爸。”安臣揉揉眼睛喊道。
　　“小懒虫，起床了，太阳照到屁股了。”安柏年的语气称得上是柔情似水。
　　安臣看着，似乎是一个很具依赖性的小孩，但偏生衣服会自己穿。这个习惯另夫妇俩很奇怪，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毕竟连安馨也得妈妈的帮助下，才会穿好衣服。
　　看着安臣慢吞吞地扭扭口，安柏年叹口气，开始满屋子地找袜子，终于，他在一只汽车模型下面将袜子找到了。
　　安臣还在于自己的扣子奋力战斗中，安柏年就顺势给他套袜子。小孩子的脚趾又短又胖，捏在手里肉乎乎地与橡皮泥的感觉像极了。
　　安臣见他爸爸不但不帮他穿袜子，还玩起了他的小脚丫，便不高兴了，在床上想毛毛虫一样扭动。安柏年顺手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挠，安臣见情况不对，就连忙往被窝里钻。
　　安柏年还玩上瘾了，把安臣拽出来，此时的安柏年在他眼里就是要吃小孩的恶魔，他惊叫一声，右腿就毫无预兆地踹了出去……
　　萧惠正在热牛奶，突然，楼上发出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往楼梯上张望，“柏年，怎么了？”
　　“爸……爸爸，爸爸！”安臣看见爸爸捂着脸倒在地上，吓坏了，慌慌张张下床，跑到他身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安柏年拱着身子面朝另一边，看不见表情，似乎是晕倒了，安臣眼睛红了，一会摸摸他的背，一会去摸摸他的头……
　　突然，安柏年浑身抖了抖，接着是抽搐，一阵大于一阵，安臣起初很担心，可渐渐也觉出不对来，爸爸的脸红了。
　　就在他陷入怀疑的时候，地上的男人一个翻身，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爸爸，你骗人！”安臣刚喊完，就被地上的人举起来，抛上去，又抱住。
　　“我真他/妈差点被你踢死了，臭小子。”安柏年气道。
　　“父子俩在楼上干什么呢，还不下来吃饭。”
　　安柏年起身，朝安臣的屁股上打了两记，道，“走，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