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落花正无意,流水似有情 十年以后
...
-
十年以后
“段吟歌,昨日我爹说我的武功又大有进步,今天你要小心啰!”楚府庭院内似乎隔个三五天就会上演这样的对垒。
“是吗?那我今天可不会让你哦。”十年前的小男孩如今已是个翩翩公子。
“少耍嘴皮子,刀剑无眼,看剑。”残缘一剑向吟歌刺去,这一剑又快又准,出招果断。段吟歌脸上微浮笑意,腰身一斜,躲过这一剑。
“哇,你这么野蛮。哪有女儿家一天到晚拿着剑动不动就跟人动手的啊?”段吟歌还是忍不住在嘴上先下手为强。
“少趁口舌之快,我就不信赢不了你。”残缘纵身从吟歌头上掠过,转身又是一剑,动作灵活,只可惜力道不够,吟歌又是轻松闪身而过。
别看这个楚残缘长得与沈茹缘相似,一看便是个柔情似水的美丽女子,可怎么就一天到晚舞刀弄枪的。一招“踏雪归去”,残缘一剑向吟歌逼近,吟歌快速跃起,这一剑刺在了方才吟歌身后的假山上,“嘭”一声假山上部粉碎,这一声惊动了楚府上下的下人,纷纷赶到庭院中。
“呦,小姐,您怎么又和段公子打起来了?”福伯在下面焦急地问。要知道这十多年来老爷夫人宝贝小姐那股劲儿,整个楚府上上下下都处处护着小姐。
“别打了,别打了,别伤着了……”其他的下人也跟着喊起来。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赢他。”残缘在一个转身的瞬间嚷道,“段吟歌,你怎么老不动手啊?说了今天要一较高下的。”残缘追着吟歌上了屋顶。
下人们赶紧跟了过去,“段公子,您让着小姐点,可千万别伤着她了。”福伯在屋下紧张地一个劲儿捶胸口。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大群人在这儿干什么?”沈茹缘从长廊走过来,大概也是闻讯而来。
“夫人啊,小姐和段公子在屋顶上大气来了。”福伯赶紧告诉沈茹缘。
“什么?”沈茹缘快步走进庭院,上面还打得火热。不过,段吟歌也只是一闪一躲,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出过一招。
“缘儿啊,你赶快下来,别再胡闹了。”沈茹缘担心地对女儿说。
“娘,我没胡闹,我逝切磋武艺。”屋顶上的残缘出招的同时还不忘回答母亲,“吟歌,快出手。”
段吟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出了第一招,也不过是很基本的擒拿手,可就在他出招的一瞬间,残缘手中的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这招擒拿手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可以夺走残缘手中的剑又不会伤害到残缘,被夺走剑的残缘不甘心,一个反擒拿,谁知脚下没站稳,向屋下滚落下去。
“缘儿小心!”“小姐小心!”几乎是同时,段吟歌已经从屋顶飞身而下,稳稳当当接住了残缘,落地后残缘赶紧挣脱吟歌。
“缘儿啊,你看你,刚刚要不是吟歌,不知道你又会摔伤哪里。”沈茹缘实在拿这个调皮捣蛋的宝贝女儿没有办法,残缘俏皮地吐吐舌头,与吟歌相视而笑。“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段公子。”
“哦,谢谢吟歌哥哥。”残缘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楚夫人,都是我不好,和残缘闹着玩,一时大意……”
“什么?闹着玩?我说过今天要认真比试一场地!”残缘生气地对吟歌说。
“残缘,不准这么没礼貌。”沈茹缘教训女儿,“以后不准再这么胡闹,这样太危险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娘。”残缘这会儿也泄了气。
“吟歌,今儿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沈茹缘邀请吟歌。
“多谢伯母的美意,我还是不打扰了,告辞。”段吟歌依然是这么彬彬有礼。
“残缘,跟我进来。”沈茹缘招呼女儿,语气中带有些许怒气。
“哦!”这下肯定完了,残缘心里这么想着,低着头跟着沈茹缘进了里屋。
沈茹缘坐在堂上,“今后再不许这般胡闹,太危险了。”
“娘啊,我只是和吟歌哥哥切磋武艺嘛。”
“切磋武艺切磋到房顶上去了?如果你刚才摔伤了,后果真是……”沈茹缘握紧了拳头,“真是不堪设想。”沈茹缘脸上带着怒色,这十几年来,她一直性情温和,只为女儿动过怒。
“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没站稳。”残缘抬头用余光扫了沈茹缘一眼,“再说,吟歌不是在吗?”最后这句话几乎是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来的。
“什么?什么?娘没听清楚。”沈茹缘一脸疑惑。
“没什么,我只是说武艺要经常切磋才会进步,这是爹常教我的。”残缘睁大眼睛很认真地对母亲说。
“缘儿,娘告诉你,你今后要少和段家公子来往。”沈茹缘眉头紧锁,你不能爱上他。最后这局话沈茹缘是在心里说地。
“娘啊,为什么?”残缘满脸疑问。
但是沈茹缘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告诉残缘玛瑙之事,看着女儿胸前血红的玛瑙石,沈茹缘微叹一口气,“因为你爹在朝为官,你和哪家公子走的近,都会招人闲话的。段吟歌的爹是先帝册封的大将军,而你爹是当朝丞相。”
“可是娘,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楚段两家交情深,我为什么不能见吟歌哥哥呢?他是我哥哥啊。”沈茹缘听到残缘这么说,心中稍稍放平了些,女儿只是把段吟歌当作哥哥,但是一想起刚才段吟歌看女儿的眼神,她又开始焦躁不安。残缘不能爱上没有绿玛瑙的人,可偏偏这段吟歌一表人才,文韬武略,又与残缘青梅竹马,沈茹缘实在很担心。
“娘,您怎么了?”残缘看剑沈茹缘眉头紧锁,如有所思的样子,感到十分不安。这段日子娘老是想事情想得出神儿。
“哦,没事,”沈茹缘想了想,起身走到残缘身边,拉着残缘,“宗旨要少和他来往,听娘的话,好吗?”
看着沈茹缘如此严肃的神情,残缘虽然很不理解,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正午吃饭时,楚天残也赶了回来。
“爹,今日我与吟歌哥哥比试武艺,又输给他了。”饭桌上残缘对楚天残说,意识到自己呦在谈论吟歌,残缘立即抬头看看沈茹缘,见沈茹缘没有反映,仍低头吃饭,残缘舒了口气。
“吟歌这孩子确属可造之材,皇上也打算好好栽培他。”楚天残道。
“那吟歌哥哥也会做官吗?”残缘想想,“那可真不好,做官一点也不好,像爹一样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公事。爹,您已经有七天没有教女儿武功了。”
“七日?那么九啊?好,今儿下午我就不去段将军家了,好好教教我的乖女儿。”楚天残一边说一边给女儿夹菜。
“谢谢爹爹,爹最好了。”残缘高兴地说。
“把娘忘了?”楚天残听夫人一直不语,连忙补充一句。
“娘也最好了。”
“行了,你们父女俩赶快吃饭,别给我耍嘴皮子了。”沈茹缘继续低头吃饭。
残缘吐吐舌头和父亲相视。
饭后,沈茹缘避开女儿与楚天残商量残缘与吟歌的事。
“老爷,我实在担心有朝一日缘儿会钟情于段吟歌。您也瞧见了,饭桌上她就一个劲儿地扯着吟歌地话题不放。巳时段吟歌来过,他们练剑练到屋顶去了,后来残缘摔下来,也是段吟歌飞身接住残缘。后来我也问过缘儿,她说只当段吟歌是哥哥,这一点我到是放心,可您没看见段吟歌看缘儿的眼神,暧昧不明。段吟歌这孩子也确实招人喜爱,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又与缘儿青梅竹马,我实在担心。”沈茹缘看起来很担忧。
“夫人地顾虑很在理。缘儿一天天长大,样貌也越发出众,加上她和吟歌确实走得近,实在很令人担忧。”楚天残也是眉头深锁。
“那不如把玛瑙的秘密告诉缘儿。”
“夫人别着急,这事儿还不能急,缘儿还太小。”楚天残在屋里踱步。
“爹,您不是教我剑法吗?”残缘在院里喊。
“夫人别担忧,我会和残缘谈谈。”说着楚天残走进院里。
残缘的确一天比一天美丽,一天比一天动人,若不是有玛瑙之咒,楚天残还真想把女儿许配给吟歌,可惜事与愿违。
残缘也确实机智过人,楚天残教给她的剑法,她都能拿捏到恰到好处,剑练得差不多了,楚天残与残缘坐在亭子里聊天。
“爹,您今天教的这招叫什么啊?”残缘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清茶。
“这招叫踏雪寻来,是飞雪剑法的第二式。”楚天残碌掳掳胡须,“缘儿啊,爹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爹请讲。”残缘漫不经心的玩儿剑柄上的结。
“你和段家公子……”
“爹,您怎么也尽误会女儿?”残缘打断楚天残的话,“我只当段吟歌是哥哥,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楚家就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兄弟姐妹,难道不可以把吟歌当成哥哥吗?”
楚天残沉默了一会儿,“爹和娘只是担心你。”
“我明白爹和娘的苦心,但是不能阻止我和谁来往啊。”残缘轻抚被风吹乱的长发,别有一番味道。
“好,爹和娘不阻止你。”楚天残笑着递给残缘一块蛋糕。
“谢谢爹。”残缘开心地接过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