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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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淳于末央觉得似乎有人正坐在自己身上。
被压得有些难受的他侧了侧身，想要摆脱这种压迫感。谁知扭动之下，却未能如愿的翻过身，这让淳于末央有些迷糊的掀开眼帘。
慢慢睁开眼睛，淳于末央借着打在脸上的月光隐约看见自己身上有个人。
这么一看，他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只见一名身着中衣的男子正跨坐在淳于末央的身上，长发倾泻而下，加之又是逆光，淳于末央除了能从身形和压在身上的分量判断出这是一名男子之外，根本看不到对方的容貌。
“你是夜初的新姘头？”对方言语中似乎带着几分恼火。
淳于末央觉得此人的嗓音有些莫名的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什么。隐约见闻见一股淡淡的松柏清香，和棉被上的如出一辙。
难道是这屋子的主人？
思索间，那人见淳于末央不说话，有些不满的弯下腰，把脸凑到他跟前，嗔道：“怎么不答话？”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尺，淳于末央这才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男子的长相，这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容貌分明正是方才遇到的那玄衣美人。只是他此时退去了冰冷的神情，带着几分天真的脸上多了几分烟火气。
说话的方式也有了不同，冷冰冰的嗓音带上了些许温度，听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任性孩童。如此巨大的反差才使淳于末央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前不久还冷冰冰的人儿，如今如此奔放的跨坐在自己身上，任谁都会惊疑不定吧。
没给淳于末央继续思索的时间，身上的男子一把抓起淳于末央的衣襟，对着他的脸激动的质问到：“哼，我倒是第一次见长的像你这么俊俏的，那夜初贱人定是要和你行那苟且之事，对也不对？”
“公子，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在下确实是到这山中寻人治病的，乃是初次来到贵宝地，也不认识什么夜初，更不可能是什么人的姘头。公子若容我不下，直言便是，何必许在下留宿，却又这番言语侮辱？”淳于末央力图忽视掉自己正被一个男人跨坐在身上称赞他俊俏的奇怪处境，正色道。
话音刚落，男子顿时激动起来，尖叫着吼道：“许你住下的不是夜初那贱人还能有谁！你还敢说不认识他？竟敢当我和他一般？他一定是想留你下来苟且！我怎么能让他抢先！”说着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撕扯起淳于末央的衣服来。
情况急转直下，淳于末央一愣神，男子便已扯开中衣。
醒悟过来的淳于末央哪敢任他这样胡来，他行李中本就没多换洗的衣物，若是让眼前人把衣裳撕坏了，难道要他堂堂神医穿着一堆碎布条下山么。
好容易制住了身上乱舞的双手，两人都有些气喘了。
淳于末央坐了起来，而男子还跨坐在他身上。
“公子，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淳于末央和男子打着商量。
男子不依不饶的挣扎着，一面不服气得盯着淳于末央，一面气鼓鼓道：“怎么，你看得上那贱人，就看不上我么？”
凭淳于末央一头雾水，此时也从男子话中推测出了些事情来。
显然夜初便是许他留下的那玄衣人之名，眼前此人与那玄衣人容貌身形都几乎相同，性子却南辕北辙。
原乍一看到男子的相貌，虽有惊异，但二人并不相熟，淳于末央只当玄衣人生性如此。如今看来却有不妥——一般会有人管自己叫贱人么？莫非，不是一人？
“公子！稍安勿躁！”淳于末央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却又理不出头绪来，不由的吼了一声，镇住了身上的男子，方又缓下声来，解释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公子既然不是，呃……夜初，不知又是哪位？在下观你二人容貌相同，故而认错……”
男子没有理会淳于末央的答话似，乎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般，又要开始撕扯后者的衣服，还伸长了颈子在后者脸上一通乱啃。
“你怎么可以喜欢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横竖脸蛋一样，你不如跟我……”
淳于末央有些头疼，忍不住打断男子的话：“公、公子，在下无意，嗯……”停顿了一下，淳于末央在思索一个比较不会刺激到男子的说法，“在下其实并无龙阳之好……”
虽说小时候就对见多了师傅和师伯卿卿我我，又有个娶了男人当老婆的总角之交，淳于末央故而不太排斥男人之间的风流韵事，但这也不代表他随便看到一个男人都可以胡搞啊？最起码，和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欢好这种事情……他实是接受不了。
“你骗我！”男子听完淳于末央的话，安静不过数秒，立刻叫嚷起来，“你若不是喜欢那贱人，怎么自己就跟了来？此处乃是江湖禁地桃花岭，附近又怎么会有寻常人家？还说不是夜初的姘头！”
淳于末央一阵头疼。
估摸着眼前这个与白日里瞧见的玄衣人即使不是同一人，恐怕也是兄弟。否则如何解释容貌身段相同之事？再看看连问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行医多年，淳于末央自然也见过不少妇人诞下孪生子的例子。
孪生子大都十分相像，有些更是身上没有印记便连生身父母也未必认得出。只是容貌虽有相同，性子却是各有差异。确实，一个清冷自持，一个热情如火，除去相同的长相与身段之外，还真是没有其他相似之处。
他心中已经倾向二人乃孪生兄弟之说，瞧眼前的情形，便真是兄弟也恐怕是势同水火啊！
淳于末央虽对其中因由有几分好奇心，眼下却不容他细细思索了。
神医的脑子还算好使，片刻让他找着了男子如此激动的结症所在。
男子愤怒的不过两桩：一是恼旁人将他和玄衣人混为一谈，二是纠结于淳于末央是否真和玄衣人有染。
莫说神医连玄衣美人的手都没摸过，哪怕是真有什么，面对这神秘男子的森森煞气，也决不敢说出实情啊。
酝酿一番，淳于末央决定拿出对付玄衣人的那套说辞来。那些个话自然多半是真的，况且他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说起来自然没有什么负担。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受人所托，山上寻访他家兄弟。在下常年云游在外，也是近日才回到武陵，对禁地之说也不甚了解，方才误闯。也是上山之后，方发现在下不识路途。咳咳，让人见笑了。如今公子愿意收留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但这姘头一说却是没有的，在下不过今日才上得山来。”这一番话九成九是真，却还有几分未曾言明，自留各人想象。
闻言，男子稍稍安静下来，眼角湿润，看起来竟有些像乞人怜爱的小狗：“你当真没有喜欢夜初？”
“没有。”淳于末央斩钉截铁。
男子似乎终于放了心，喘了口气，慢慢讲起不想干的话来：“我，我住在这个地方，还没有见过你这样生的端整的。往日里夜初抓来的尽是些歪瓜裂枣的货色，今日见你，我心下有些欢喜……”说着似乎还透露几分羞涩之意。
淳于末央虽然看不清，但没来由的就是觉着对方羞涩了。
这个……莫非是传说中的……示爱？
一面羞涩，一面还举止豪放的朝男人示爱，果然是个难以理喻之人。
但淳于末央却实在没有被男子示爱的兴趣，急忙打断对方的话，岔开话题道：“公子，你且从我身上下去再说可否？被你坐了半晌，在下的腿有些麻……”
二十来岁的成年男子纵使再清秀，又并非十来岁的孩童，哪能没有点重量？
“这姿势不好？那……那我和你换。”男子想了想说，却没有下来的意思，像是在等淳于末央的回应。
过了好半晌，淳于末央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男子说的是甚。敢情，那意思是说……他可以压、压……在上方？
明明屋内没有风，淳于末央却打了个寒颤：“公子你看，咱们萍水相逢，尚不知道公子姓名……”
“我，你叫我初夜好了……”男子认真看了淳于末央两下，有些扭捏道，仿佛刚才豪放的想要剥了淳于末央的不是他。
“咳！”淳于末央一口气没上来。
初、初、初夜？一个男人叫这名字？
等终于从初夜脸上认真的表情确认了他所言非虚，淳于末央努力调整呼吸，好让自己不当面笑出来。方才的沉重气氛瞬间被冲散许多。
“那……那初公子……”
“初夜。”男子很坚持。
淳于末央努力把视线停留在对方下巴上：“初夜公子……在下方才也说过，并无龙阳之好，况且咱们相识未深……”
“不行，我等不及了。”初夜不给淳于末央说完的机会，蹭着后者喘息道，“我，有些难受。”
淳于末央霎时呆若木鸡，目光不由得朝对方身下看去。
身为神医，又是个男人，淳于末央如何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个“难受”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