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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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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蛰居良久。驸马的话,终究是有道理的。
饶是如此,该来的仍是躲不过。九月初,新帝下了旨,任家人暂留在府内不得随意走动,那一天,长平亲自带了人过来查验任家的财产。
任焕武脸色很不好看,搁着一个院落桐琳都能听到他的叫嚷,“凭什么?咱们又没犯事?”
他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寂寥不甘。桐琳悄悄走出去,矮在通向外院的墙后,听到长平哼了一声道,“丞相担待点儿吧,皇上要查你的家私,我不过执行命令,指不定是好事,查清了以后皇上再有打赏呢。”
任丞相云淡风轻地笑笑,道,“衡亲王请。”
桐琳心想他终于由郡王升为亲王了。
一行人往后院走来,任相边走边吩咐下人道,“叫女眷回避。”
“爹。”任焕武还不服,被任安瞪了回去。
任焕文脸色不好看,然而至始至终没有出声。
眼见一行人要跨进内院,桐琳不及细想,跑了回去。
衡亲王手下带的人很规矩,没有吵闹,更没有成火打劫,桐琳心想,大概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很快就查验到她这一块,跟着衡亲王的原先在宫里大宴上见过桐琳,见她没有回避,吃了一惊,尴尬地上前请示衡亲王。
桐琳远远地瞧着。
“哦?绕过她那间,查后面的去吧。”长平吩咐。
桐琳远远地见到他被人包围的样子,忽然感到凄凉寂寞的很,身边却全无可以依靠的东西,咬了咬嘴唇。
他带人从她身边走过,她半个身子躲在门后,只露出半边脸来,一双眼睛骨碌碌地打量他,他停了一下,她便也停了打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其他人已去了后面,长平看了她一下,搁了样东西在窗台。见他走的远了,她才去看他搁下的东西,原来是自己的坠子,出走时候塞在他身上的坠子。
任焕文紧跟着进来关上她房门,略有些责备地问,“爹不是叫人来通知了女眷都回避,你好歹关上门。”
她心情激荡,手里握着玉坠,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焕文叹了一声说,“新帝登基拿老臣立威这也不是头例。”
她心里烦,问了一声,“我们都不能出去了吗?”
“你是公主,家里有什么变动你就回宫。”
“回宫有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搁着窗,桐琳见长平带的人已退出她的别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听到任焕文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好好跟我在一起,好好过我们的生活?”
这话问的她一愣,她不会撒谎,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现在不是很好吗?”
他上前两步,桐琳心想,他今年该有三十岁了吧?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她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有模有样,听他暗沉着嗓音说,“我是说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总要生儿育女,有一天,爹从朝里退下来,慢慢我也会退下来,到时候,告老还乡。爹的老家在榕城...”
“哦,榕城比起京城来怎样?”她忙打断他的话,想要阻止他不切实际的想象。
他微微笑了一下,“榕城盛产状元,读书风气很好,不过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看还是不要叫他读太多书,就在榕城陪着我俩,京城这地方,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若是女孩子,就叫她多读点儿书,知书达礼总不会错。”
她的脸有点儿发烧,骂了一声,“不怕丑!”
看到焕文微笑地问道,“你想过吗?”
“啊?”
他的笑慢慢僵硬,变成一个苦笑。
“你二十了,难道就没有为以后的生活打算过?”
她讷讷地摇头。
“为什么?”他暴躁起来,质问她,“你情愿一直溺在小时候,或者能在永州跟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起,为什么就不正经想想我们以后的生活?我才是你丈夫!我们是由先帝赐婚,我家明媒正娶把你迎进门的!”
“我不想谈这个。”她又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谈!你二十岁了!你看看哪一家的姑娘像你二十岁还没有孩子?”
“你?”桐琳猛然想起第一次怀孕的情景,气的发抖,冷声道,“你担心子息问题可以再娶,我不拦你!”
他哈地笑了两声,“你永远都是这样!这么自私这么...这么...”
他气急,形容不出。
桐琳板起脸,“我又没求着你娶我?我好稀罕嫁进你家吗?”
“你当然不稀罕!”他在盛怒下掀了桌子,“你小时候就在宫里跟你父亲闹!长大了就跟你哥哥闹!你是公主吗?你要闹起来没有敢说话!你母亲去世真的就给你带来那么大痛苦了?你跟人闹,都是为了你母亲?桐琳,我告诉你,你是从来看不到被你伤害的人的!你想不到他们!你最爱的从来就只是你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桐琳嘿嘿冷笑两声。
“我不了解你衡亲王算了解你了吧?你们不是关系最好的吗?你也敢一走了之,先帝真要追查起来他就是抄家灭门的罪,私放公主离开这罪名你自己掂量吧!结果呢?你还不是一样!”
“我们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断?!”桐琳火了,眼里却涌出了泪。
她却想不到,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眼中的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我没资格评断?全天下最有资格评断的人就是我!你六岁时候你母亲去世,我就跟着你;你七岁跟着当今皇上练武,我也跟着你;你十四岁以前走到哪儿我都跟着你怕你出事!只有出去带兵的两年没法子跟着你!我没资格评断吗?是你从来看不见自己身后的人!”
她懵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了一会,张了张口,满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讷讷地说了一句,“谁要你跟着了,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