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知》拙儿

18、第18章

　　天,晓初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东西的巨大,高有十余丈,粗需要数人才能合围,触手能感觉得到它的质地坚实细密,杂着金丝,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香永驻，形不变。”

　　“金丝楠木，这有什么可怕的。”纳兰倾城听到晓初的话，眉心一皱，“这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不是金丝楠木，可怕的是他困住的东西。高人，当真是高人，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想不明白这布阵的高人是怎么做到的，世间万物都脱不了平衡二字，道家说阴阳相济，布阵也是如此，怎么能让天地煞气这么极端的东西乖乖听话，我一直想不明白。”晓初敬畏地叹服，“高人，当真是高人。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东方属木，以金丝楠木镇之，用最最简单的五行阵法镇住最凶最厉的虚宿，真是神来之笔，这天下除了组成这世界的最基本的五行之外又有什么能克住天地煞气，我辈高人哪。”

　　想通了其中症结，晓初欢喜的手舞中足蹈，“以世间最平常的五行克住虚宿，又以二十八宿分化煞气，又以煞气牵住二十八宿，环环相扣，一丝一毫都错不得，借自然山川布阵，以人为器，布天地绝阵，不知这布阵之人是我辈哪位高人。夺天地造化，巅峰之作，千古奇阵，千古奇阵啊，大哥，能见此阵，晓初死了都值。”对那位布阵的高人的敬佩，让晓初有些语无伦次。

　　“只不过是布阵，却想出这么多阴损的法子来。”

　　“学术有专攻，大哥，你们学武之人练武最初应是为了强身健体吧，可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去争一个天下之一的名头。”晓初反诘道：“那些武林高手双手沾染的血腥还少吗。阵师，以阵入道，终其一生追求的是阵之极致，他们不是阴损，是执着，他们孜孜以求的不过是术之顶点，为了这个追求，他们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大哥，我不知这布阵之人的姓名，可我猜得到他最终的下场，天罚，他的下场就是天罚，逆天之作，又怎会有好下场，可他做到了人所不能及，做到了阵之极至。”晓初努力地仰高头，试图让眼中的泪水回去，激动的身躯微颤，“大哥，我敬的是他的这份执着，在阵师的眼中，这个大阵是个绝世的精品，也许你要说他无情，可你想像不到他完成这件作品所要付出的代价，引天地煞气布阵，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目盲、肢残、绝子绝孙，死后，魂魄堕入阿鼻地狱，这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我敬的是他对自己追求的坚持。这份毅力天下几人有。”
　　晓初虔诚地跪地一拜再拜，“我知我做不到，所以我敬他。”

　　一时间，两人静默无语，许久，纳兰倾城叹息道“何为正，何为邪，恐怕他心中早已无正无邪，这天地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件作品了。轻天蔑地，这份豪气，就值得一敬。不过，如果困住的是我们的话，就不妙了。晓初，我们身后的东西好像不动了，他们也在等我们入阵吧。”

　　晓初闻言苦笑：“大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纳兰倾城竟然出乎晓初的意料认真地作答：“若是晓初的话，一定是先听好消息，至于坏消又跑不掉，当然要先听好消息，早开心一刻总比早痛苦一刻便宜，对不对。”

　　晓初一楞，摸摸头，“我真的那么傻吗。”

　　“不，你很聪明。”没有焦距的美丽大眼不知是取笑，还是真诚，冲着晓初眨了一眨证实自己的话。

　　“那就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我们终于找到阵心所在了。坏消息是，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故意送我们来这里。里边只怕更危险。”

　　“我们有选择吗。”

　　“没有。”晓初答得有些无奈，“子正之时，我们来得还真是时候，大哥，前头也许是百死一生，也可能是百死无生，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走吧。”

　　“走吧。”

　　一大一小相扶相持走过高大的金丝楠木，向阵心走去。